2

顾明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他又拨了一遍,依然是那冰冷的提示音。
“明峥,到底怎么了?佳佳的报告上写了什么?”
许柚凑上前想看,却被顾明峥一把推开。
他抓起车钥匙,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连门都忘了关。
他找我找快疯了,动用了所有关系,却查不到我任何出境后的就医记录。
半年后。
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顶层会议室。
顾明峥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桌一侧,神色憔悴,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如果今天拿不下这家国际风投机构的注资,下个月就要面临破产清算。
许柚坐在他旁边,依然是一副精致柔弱的打扮,只是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顾总,不用太紧张,我们的方案做得很完美,对方肯定会满意的。”
许柚压低声音安慰他,手却不安分地想去挽他的胳膊。
顾明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风投机构的亚太区总裁凯文率先走进来,恭敬地站在门边。
“各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机构新上任的亚太区高级合伙人,也是本次投资案的最终决策人。”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职业装,踩着红底高跟鞋,从容地走进了会议室。
半年时间,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帮我成功切除了病灶。
摆脱了内耗和渣男,我不仅恢复了健康,还在职场上大杀四方。
顾明峥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面前的咖啡杯被他撞翻,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佳佳……”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许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翻开了面前的项目策划书。
“顾总,你们提交的这份融资方案,我仔细看过了。”
我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语气公事公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方案?数据模型陈旧,市场预估充满水分,核心竞争力那一栏,写得像小学生的幻想作文。”
我毫不留情地将策划书扔回桌子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我很好奇,这种垃圾是怎么通过你们公司内部审核的?”
顾明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似乎根本没听进我在说什么。
“宋佳,你这半年到底去哪了?你的病……”
“顾总,请注意场合。”
我冷冷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是商业谈判,我只关心你们的项目有没有投资价值。如果不谈公事,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许柚突然站了起来,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佳佳,我知道你还在生明峥的气,但你不能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上来啊。这个方案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你怎么能……”
“你带着团队?”
我发出一声嗤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许柚面前。
“许主管,你所谓的熬了三个月,就是把新源集团去年的废弃方案拿过来,改了个抬头和日期,连里面标点符号的错误都原封不动地抄了过来?”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6
风投机构的其他高管纷纷向许柚投去鄙夷的目光。
许柚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我……我没有,这是误会,数据是实习生整理的……”
“够了!”
顾明峥突然暴喝一声,狠狠地瞪了许柚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宋总,方案的问题我们可以改,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单独谈?顾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贵公司的尽职调查到此结束。凯文,通知法务部,终止一切与顾氏的接触。我们风投不养废物,更不投骗子。”
说完,我没有理会顾明峥绝望的呼喊,带着团队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下午,我刚走到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回公寓。
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挡在了我的车前。
是顾明峥。
他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总监模样。
“佳佳,你听我解释!”
他冲上来想要抓我的手,被我身后的保镖一把按在了引擎盖上。
“放开我!佳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明峥的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到诊断书了,我这半年每天都在后悔,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公司股份都给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顾明峥,你后悔,是因为你失去了我这个免费的劳动力,还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离了我,根本撑不起那家公司?”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当初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许柚,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许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被按在车上的顾明峥,立刻尖叫起来。
“宋佳,你干什么!快放开明峥!”
她冲过来想要推开保镖,却被保镖反手一挡,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佳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报复明峥好不好?”
许柚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施展她的绿茶绝技。
“只要你肯投资,我马上辞职,我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离开?许柚,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新源集团的案子,你不仅篡改了数据,还私下收了供应商三十万的回扣。还有上个月,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填补你弟弟的赌债。”
许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蛇,瘫软在地上。
“你……你胡说!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留着跟警察去说吧。”
我冷漠地收回视线。
“顾明峥,这就是你拼命维护的白月光。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绝配。”
我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宋佳!你别走!你救救我!”
顾明峥在后面疯狂地挣扎,嘶吼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我一脚油门,跑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将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第二天,整个行业的财经媒体都被一条重磅新闻引爆了。
顾氏集团核心主管许柚涉嫌商业诈骗和职务侵占,已被警方正式拘留。
同时,风投机构公开宣布将顾氏列入黑名单,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的融资渠道。
墙倒众人推,顾氏的几个大客户纷纷提出解约,要求赔偿违约金。
顾明峥的公司,在一夜之间,彻底土崩瓦解。
7
傍晚,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
助理敲门走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宋总,顾氏已经正式申请破产清算了。顾明峥名下的房产和车子全被银行查封,他现在……在楼下大厅,说无论如何都要见您一面。”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如果他敢闹事,直接报警。”
“宋总,顾明峥他……他在楼下跪着呢。”
助理神色复杂地补充了一句。
“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大厅里一直跪下去。”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车流。
“那就让他跪着。通知物业,不要驱赶,顺便给媒体朋友们透个风,就说破产总裁当众下跪,是个不错的头条。”
我转过身,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顾明峥这种极度好面子的人,能当众下跪,说明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可惜,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宋佳了。
晚上八点,我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刚走出大厦的旋转门,就看到大厅中央围了一圈人。
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明峥直挺挺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原本名贵的西装布满了褶皱,头发像杂草一样黏在额头上。
看到我出来,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膝行着朝我扑过来。
“佳佳!你终于肯见我了!”
保镖迅速上前,将他死死拦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
“宋佳,我什么都没了!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收了,我现在身上连吃一顿饭的钱都没有!”
他仰着头看着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看起来无比滑稽。
“许柚那个贱人,她骗了公司的钱,我瞎了眼才会相信她!”
他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曾经的白月光,试图以此来向我表忠心。
“佳佳,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现在那么有钱,只要你稍微拉我一把,我肯定能东山再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顾明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卖个惨,骂许柚两句,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底线地原谅你?”
我微微倾身,声音冷得刺骨。
“你破产,是因为你无能;你被骗,是因为你愚蠢。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顾明峥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绝情。
“可是……可是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啊!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精心包裹的东西。
那是当年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情侣杯的碎片,他居然又捡回来拼凑在了一起。
“你看,杯子我还留着!佳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我看着那个满是裂痕、丑陋不堪的杯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有些垃圾,扔了就是扔了,捡回来只会恶心自己。”
我抬起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个杯子上。
“咔嚓”一声,劣质的陶瓷再次碎裂成粉末。
“顾明峥,你听好了。我不仅不会帮你,我还会看着你在这泥潭里,一点一点地烂透。”
我收回脚,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宋佳!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毒妇!”
顾明峥在后面绝望地嘶吼,甚至试图挣脱保镖的压制冲过来打我。
保镖毫不客气地一个擒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8
第二天,许柚的案子开庭了。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拒不退还赃款,她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听说在法庭上,许柚哭着求顾明峥帮她请律师,顾明峥却冲上去狠狠扇了她两巴掌,两人在法庭上扭打成一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宋总,许柚的判决书下来了,八年。”
助理将一份简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大快人心的痛快。
“另外,顾明峥因为在法庭上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已经进入拍卖程序,连他父母老家的房子都被抵押了。”
我翻开简报扫了一眼,随手扔进碎纸机。
“知道了,以后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不用再向我汇报。”
机器吞噬纸张发出嗡嗡的声响,将过去那段不堪的岁月彻底粉碎。
半个月后。
我受邀参加一个高端的行业晚宴。
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端着香槟,正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突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闯进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宋佳!我是她未婚夫!”
男人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是顾明峥。
他刚从拘留所出来,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试图去抱我的腿。
“佳佳,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高利贷天天去我父母家泼红漆,我妈急得心脏病都犯了……你借我五十万,不,十万就行!算我求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脏兮兮的手。
“你妈心脏病犯了,你应该去叫救护车,而不是来找我。”
我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物。
“当年我在大雨里发着高烧,求你送我去医院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在装病博同情,让我别扫了你和许柚的兴。”
顾明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哪怕受尽委屈也会自己默默咽下的宋佳,已经彻底死了。
“把这个疯子扔出去,别脏了大家的眼。”
我转身对保安吩咐了一句,不再看他一眼。
保安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顾明峥拖出了宴会厅。
“宋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回到人群中,举起酒杯,对着刚才交谈的几位大佬微微一笑。
“抱歉,一点微不足道的私人垃圾,打扰各位雅兴了。”
大佬们纷纷举杯,默契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存在。

9
晚宴结束后,我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露出凯文那张俊朗温和的脸。
“宋总,要搭顺风车吗?”
“凯文,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凯文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听说今晚的宴会有只苍蝇跑进去捣乱,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启动车子,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夜色中。
“苍蝇已经被保安清理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捧着蜂蜜水,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半年在国外治病,多亏了凯文这个合伙人兼朋友的照顾,我才能那么快走出阴霾。
“顾明峥欠了地下赌场三百万,他父母的老房子已经被强制执行了。他现在每天都在桥洞底下和流浪汉抢地盘。”
凯文语气平淡地陈述着顾明峥的现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
“听说他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见人就说自己是上市公司总裁,还逢人就展示他手里那块破陶瓷片。”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都是他应得的。”
车子在我的公寓楼下停稳。
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凯文突然叫住了我。
“佳佳。”
他第一次没有叫我宋总,声音低沉而认真。
“过去的都已经彻底翻篇了。如果你愿意,未来的路,我想陪你一起走。”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坦荡而深情,没有顾明峥那种充满算计和权衡的浑浊。
我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凯文,我现在只想搞钱,搞事业。至于感情,我需要时间。”
凯文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气馁,反而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没关系,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作为你的合伙人,我也非常支持你搞钱。”
我笑着推开车门,冲他挥了挥手。
“晚安,明天早会见。”
这场长达五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10
三年后。
亚太区风投行业年度峰会在维多利亚港的豪华游轮上举行。
我作为行业内最年轻的女性合伙人,站在聚光灯下,发表了压轴的闭幕演讲。
台下掌声雷动。
我从容地走下演讲台,凯文立刻迎了上来,极其自然地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宋总,今晚的演讲非常精彩,华尔街那边的几个老家伙都对你赞不绝口。”
他端着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爱意。
“谢谢。”
我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三年里,我和凯文并肩作战,拿下了无数个艰难的投资案,公司的版图扩张了一倍不止。
而他,也用三年的耐心和陪伴,慢慢融化了我心里那层坚硬的冰。
“下个月的巴黎休假,我已经安排好了行程,听说塞纳河畔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你应该会喜欢。”
凯文微笑着看着我。
我抿了一口香槟,刚想点头,助理突然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宋总,刚才安保部抓到了一个试图混上游轮的流浪汉。他……他非说认识您。”
我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这种小事也要来烦我?直接交给港口警察处理。”
助理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宋总,那个人……是顾明峥。”
顾明峥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久到我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人曾经在我的生命里留下过怎样恶心的痕迹。
“带我去看看。”
我冷冷地说道。
游轮底层的安保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男人被铐在椅子上。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疤和污垢。
如果不是仔细辨认,我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老头,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氏总监联系在一起。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顾明峥缓缓抬起头。
当看清是我时,他那双浑浊死灰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佳佳……佳佳!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铐在铁椅子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我终于找到你了……佳佳,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给你当一条狗都行!”
他哭得涕泗横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许柚在监狱里疯了,她天天用头撞墙……我爸妈也死了,我真的什么都没了……佳佳,你带我走吧,求求你……”
我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捂住鼻子,眼神里只有深深的厌恶。
“顾明峥,你现在连给我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因为许柚,也不是因为你爸妈,而是因为你骨子里的自私、贪婪和恶毒。”
“你永远都在索取,永远都在背叛。你这种人,就该在烂泥里待一辈子。”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对着安保队长挥了挥手。
“交接给警方吧,告他非法入侵。”
“宋佳!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爱了五年的男人啊!”
顾明峥绝望地嘶吼着,声音凄厉得像鬼哭。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了安保室。
甲板上,海风吹拂,夜空中的繁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凯文正站在栏杆旁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走上前,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处理完了?”
“嗯,清理了一点陈年垃圾。”
我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庆祝明天的新开始。”
游轮拉响了汽笛,破开海浪,驶向更加广阔的未来。
而那个曾经试图将我拖入深渊的人,早已被永远地留在了黑暗的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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