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乔北川低头看着滚落在皮鞋边上的钻戒，脸色瞬间僵住。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嚣张，变成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我无视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对身后的副队长下达指令。
“全体都有，继续训练！”
战友们立刻响应，喊杀声震天。
乔北川被我们刻意无视，彻底破了防。
他一脚踢飞那枚钻戒，指着我的后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别后悔！离开我，我看你能在云城消防界撑几天！”
“明天我就让你们支队长把你开除！”
我连头都没回，径直走进了装备室。
当天下午，网络上突然空降了一条同城热搜。
词条极其刺眼：#市应急救援队队长唐惜芸因嫉妒报复贫困生，暴力拆卸致人受伤#。
点开热搜，是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音频。
里面只有我按下液压剪的机器声，以及楚心音声嘶力竭的哭喊。
配图是楚心音那只缠满厚厚纱布的手腕。
还有一段她茶言茶语的文字控诉：
“我只是一个被资助的贫困生，因为工作压力大找北川哥哥倾诉。”
“急救人员姐姐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故意用液压剪恐吓我。”
“我好害怕，难道穿上那身制服，就可以随便欺负普通老百姓吗？”
这条帖子一发，立刻引爆了全网舆论。
乔氏集团的公关部亲自下场推波助澜，买了几十万的水军带节奏。
我的个人信息被人肉，无数网民涌入官方账号要求开除我这个“败类”。
副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手机冲进我的办公室。
“队长！这对狗男女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这是想毁了你的前途！”
我正平静地打包着行李袋，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
楚心音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逼我向乔北川低头认错。
乔北川此刻估计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等着我哭着去求他高抬贵手。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拉上背包拉链，拨通了支队长的电话。
“局长，我交上去的那份现场执法记录仪原始视频，可以放了。”
“另外，请总队直接向乔北川下发报假警的律师函。”
半小时后。
云城救援总队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无码视频。
一刀未剪，视角清晰。
视频里，乔北川把楚心音紧紧抱在怀里，那句“别让那些男队员进来乱看，他们粗手粗脚”的话，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每一个网友的耳朵里。
还有楚心音故意拉下衣领，露出红痕的绿茶举动。
以及乔北川大言不惭地说“我们在做脱敏治疗”。
这段视频一经发布，网络风向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刚刚还在痛骂我的网友们，集体倒戈，把乔氏集团的官微骂瘫痪了。
“神他妈的脱敏治疗！在酒店床头用情趣手铐脱敏？”
“男队员不能看，这就是霸总的男女边界感吗？真够恶心的！”
“占用公共救援资源玩情趣游戏，这算不算违法？”
舆论的反噬来得猛烈而致命。
乔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董事会的电话直接打爆了乔北川的私人手机。
我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顺手把乔北川刚才发来的十几条短信全部清空。
内容从一开始的“只要你现在道歉，我就撤热搜”。
变成了“接电话！马上让你们官方把视频删了！”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你人在哪？有话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没必要了。
我提着行李袋，走出大队营区。
我坐上了前往边疆的高铁，我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包的最深处。
而此时的云城。
乔北川不顾一切地开车冲进大队，红着眼睛要找我算账。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间搬得空空荡荡的宿舍。
他摸着桌子上那层薄薄的灰尘，突然像疯了一样，砸碎了眼前的镜子。
6
到边疆一个月，我凭借过硬的破拆技术和极强的心理素质，彻底折服了这群西北汉子。
总队直接破格任命我为边疆救援大队的副大队长。
相比我的新生，云城那边的乔北川日子却极其难熬。
听以前的战友说，那段执法记录仪视频成了乔北川一辈子的污点。
乔氏集团的名誉一落千丈，几个核心项目被投资方紧急撤资。
乔北川被董事局强行剥夺了部分决策权。
楚心音的处境更惨，她不仅被学校直接开除，甚至连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为了稳固自己在乔北川心里的地位。
她开始疯狂地模仿乔北川那个在国外结婚的白月光。
可她不知道，替身就是替身。
乔北川看着楚心音那张刻意讨好的脸，越看越觉得厌烦。
他终于意识到了我的不可替代。
周一的早操刚结束，营区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马达声。
车门推开，乔北川踩着满地黄沙走了下来，楚心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乔北川扫视了一圈周围破旧的训练设施，眼里闪过浓烈的嫌弃。
他精准地在人群中锁定了我的目光。
看着我被晒成了小麦色的皮肤，和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躲我？”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满意了吗？”
我接过战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乔总这是闲得慌，跑这来视察工作了？”
乔北川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下怒火，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一份价值三千万的设备赞助合同。”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云城，签个字，这些国外最先进的破拆设备，直接送到你们大队。”
他扬起下巴，笃定我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楚心音站在他身边，故意用手扇了扇风，捏着鼻子阴阳怪气。
“姐姐，你何必这么倔呢。”
“北川哥哥为了找你，可是包了专机飞过来的。”
“这种穷乡僻壤，连个像样的咖啡厅都没有，你怎么受得了的？”
“只要你给北川哥哥道个歉，回去继续做你的中队长不好吗？”
我看着两人这副跳梁小丑般的嘴脸，简直想笑出声。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那份赞助合同。
乔北川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知道服软就行，待会上了飞机……”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价值三千万的合同，直接撕碎。
我扬起手，将漫天碎纸片狠狠砸在乔北川那张傲慢的脸上。
“你以为应急救援是你家开的菜市场，可以用钱来买卖尊严吗？”
乔北川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住我。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大队院内的最高级别警报，突然疯狂尖啸起来！
队员冲出大楼，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队长！北郊化工园区发生连环爆炸！”
听到“北郊化工园”这几个字，乔北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7
那是乔北川上个月刚收购的一家濒临破产的化工厂。
为了掩盖乔氏集团财务报表上的亏空。
他瞒着所有人，在那里违规囤积了大量的高危易燃化学品，准备黑市转卖。
一旦爆炸引发全面泄漏，不仅整个园区会被夷为平地，他下半辈子也得在牢里度过！
我立刻转身，动作麻利地套上厚重的防火战斗服。
“特勤一班二班，立刻登车！”
“防化组准备洗消器材，出动！”
就在我的指挥车准备驶出大门时，一个人影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车头前。
乔北川张开双臂，死死拦住救援车的去路。
他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慌而红得滴血。
“不能去！你们不能进去！”
“那是我的私人产业，里面全是商业机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强拆！”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妄图用强权掩盖自己的罪行。
楚心音也吓坏了，死死抱住乔北川的胳膊，浑身发抖。
我推开车门跳下去，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乔北川，阻碍救援车救援是刑事犯罪！”
“滚开！”
乔北川非但不让，反而扑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对讲机。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真炸了老子赔得起！”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他按倒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你赔得起那些厂房，你赔得起附近几万居民的命吗？”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让两名安保人员将他强行拖走。
“开车！”
救援车呼啸着冲向火场。
现场冲天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直逼天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毒气。
几座巨型储罐正在剧烈燃烧，随时有发生二次爆炸的危险。
我带队迅速切断外围火线，组织搜救队突入核心区域。
就在我们戴着呼吸面罩，艰难地推进到办公楼二楼时。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走廊尽头的资料室传来。
我一脚踹开被火烤得变形的铁门。
乔北川和楚心音居然躲在里面！
原来他们刚才被保安放开后，为了抢出那本记录违规交易的核心账本。
居然从后门的通风管道偷偷溜进了火场！
结果风向突变，大火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把他们彻底困死在了这个闷罐子里。
楚心音的脸上全是被熏黑的污渍，她跪在地上疯狂咳嗽，已经出现了毒气中毒的迹象。
乔北川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账本，满脸绝望。
看到我冲进来，乔北川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救我！快救我出去！”
我打出手势，示意身后的男队员上前准备转移伤员。
可乔北川一看到男队员靠近，竟然又犯了那个恶心死人的毛病。
他一把推开男队员递过来的防毒面罩。
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让他们滚开！心音身上穿的裙子破了！”
“怎么能让这些粗鲁的男队员碰她！”
“你过来！你亲自背心音出去！这是你作为女人的本分！”
都死到临头了，他居然还在跟我讲什么狗屁边界感。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接下达命令。
“目标拒绝配合救援，按程序执行强制撤离！”
几名男队员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强行给他们套上面罩。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开裂声。
天花板在高温的炙烤下终于支撑不住。
一根燃烧的巨大承重横梁，夹杂着钢筋混凝土，直挺挺地朝着乔北川和楚心音的方向砸了下来。
一直标榜心疼楚心音，把她视作白月光替身的乔北川。
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8
横梁砸下的那一秒，乔北川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虚伪的深情。
他一把扯过吓傻了的楚心音，狠狠将她拽到了自己头顶！
他甚至为了防止楚心音挣脱，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沉重的横梁重重地砸在楚心音的双腿上，直接将她压倒在地。
而乔北川借着这个肉垫的缓冲，连滚带爬地蹿到了墙角的安全盲区。
楚心音的下半身被死死压住，鲜血顺着地板缝隙迅速蔓延。
她瞪大那双精心画着泪痣的眼睛，死死盯着躲在角落里毫发无伤的乔北川。
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北川哥哥……你……你拿我挡横梁？”
乔北川此刻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狰狞得像一头野兽，冲着楚心音破口大骂。
“闭嘴！你一个为了钱贴上来的贱货，死就死了！”
“我身价百亿，我的命多值钱，你也配跟我一起活？”
楚心音崩溃了，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原来所谓的温柔深情，在生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懒得看他们狗咬狗，立刻指挥队员上液压顶杆。
“起升！把人拉出来！”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横梁被一点点顶起。
男队员们粗鲁地拽住楚心音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此刻的楚心音，已经疼得休克了过去。
我指挥队员将她放上担架，立刻向外撤离。
乔北川见状，赶紧从角落里爬出来，想跟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可就在他跑到门口的瞬间，走廊的顶板发生了二次坍塌。
漫天的火石砸下，彻底堵死了大门。
一块烧红的钢板直接砸在乔北川的小腿上。
乔北川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哀嚎。
他隔着熊熊火墙，绝望地向我伸出血淋淋的手。
“救我……心音你都救了，你不能丢下我！”
“我五年前在高速公路上救过你的命！你欠我一条命！”
“如果你今天见死不救，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在这火光冲天的生死关头，他竟然还敢用五年前的事来道德绑架我。
我站在火墙外，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
“乔北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年是你从火海里把我背出来的？”
“调职来边疆前，我托总队的老局长，调取了当年那条高速公路路段的高清监控。”
“你猜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乔北川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当年连环追尾，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冲下车的。”
“你是为了看热闹，不小心踩空跌进了燃烧的绿化带，后背被烧掉了一块皮。”
“是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拖着快要休克的你，一步一步从变形的车厢底下拉出来的！”
我每说一句话，乔北川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那张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无尽的丑陋。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我转身，再也不看他那绝望扭曲的脸。
9
大火终于被扑灭。
乔北川最终还是被搜救队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他没死，但也仅限于没死。
小腿重度烧伤，西装破烂不堪。
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已经围了上来，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他的手腕。
“乔北川，你涉嫌非法囤积危险化学品、引发重大公共安全事故，被正式逮捕！”
乔北川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救护车旁，楚心音正被医护人员进行急救。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楚心音大喊。
“是她！账本是她拿的！违规交易也是她经手的！”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我是被这个女人蛊惑的！”
躺在担架上的楚心音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开了眼睛。
双腿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她满脸扭曲。
既然乔北川无情，她也彻底豁出去了。
楚心音扯着嗓子，对警察尖叫。
“他撒谎！账本全是他亲自签的字！我手机里有他所有的走私录音！”
“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伪造贫困生身份骗取国家补助，那颗泪痣也是他让我去医院做的！”
“他不仅违法，他还是个心里有病的老变态！”
昔日里一口一个“北川哥哥”，一口一个“柔弱心音”。
两人互相爆料着对方最恶心、最阴暗的秘密，生怕对方判得比自己轻。
连旁边的警察都听得直皱眉头。
我听着那边的闹剧，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乔北川被两名警察强行押解上警车。
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
他死死地盯向我的方向。
我迎着刺眼的阳光，和战友们有说有笑地整理着水带。
挺拔的身影在红色的救援车衬托下，显得如此耀眼。
乔北川的眼底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弄丢了一个多好的女人。
他原本可以拥有最赤诚的爱，可他偏要用虚伪和控制欲去糟蹋。
现在，他将失去一切，去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赎罪。
警车鸣着笛呼啸而去。
三个月后。
云城法院下达了终审判决。
乔氏集团因为涉嫌重大违规，被宣告破产清算，所有资产被强制拍卖。
乔北川因危害公共安全罪、经济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楚心音作为共犯，且涉嫌诈骗补助金，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楚心音的双腿终身残疾，只能在监狱的轮椅上度过余生。
10
三年后。
云城第一监狱的探监室内，乔北川穿着宽大的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曾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如今布满了老态和麻木，背上的烧伤在没有高级药物的维持下，发炎化脓，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今天狱警突然告诉他，有人来探监。
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狂喜。
他以为是我。
他用满是老茧的手，拼命捋平囚服上的褶皱，跌跌撞撞地跑到玻璃前。
铁门推开，女狱警推着轮椅进来的，是满脸怨毒的楚心音。
两人隔着探监室的玻璃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没有旧情复燃，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
“听说你要减刑了？做梦！”
“我昨天又向狱警举报了你隐瞒的几处海外黑资产！你就在这牢底坐穿吧！”
乔北川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破口大骂。
“贱人！你不得好死！”
两人隔着玻璃，互相用最肮脏的词汇咒骂着彼此，直到被狱警用警棍强行拉开。
而此时。
距离云城三千公里外的边疆救援大队。
我穿着笔挺的常服，肩膀上已经换上了两杠一星的大队长肩章。
胸前，挂满了一排沉甸甸的军功章。
电视机里，正在全网直播今年的“全国十大杰出消防卫士”表彰大会。
作为边疆地区唯一的一位女性大队长，我的事迹被官方重点播报。
镜头给到我，主持人声音洪亮。
“在边疆的这三年，您带领队伍完成了数百次高危救援，是什么信念支撑您坚持下来的？”
我面对着镜头，笑容明媚坦荡。
“因为在这里，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只有最纯粹的救援。”
“没有荒唐的边界，更没有枷锁。”
操场上，几百名新入伍的急救人员整齐列队。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的我，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刺耳却热血的警铃声再次响彻营区上空。
“大队集合！准备出动！”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向那辆属于我的红色战车。
那些烂在泥潭里的人，连被我回忆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只管一路向前，去迎接属于我的，最耀眼的荣光。
作者有话说：
乔北川低头看着滚落在皮鞋边上的钻戒，脸色瞬间僵住。
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嚣张，变成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我无视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对身后的副队长下达指令。
“全体都有，继续训练！”
战友们立刻响应，喊杀声震天。
乔北川被我们刻意无视，彻底破了防。
他一脚踢飞那枚钻戒，指着我的后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别后悔！离开我，我看你能在云城消防界撑几天！”
“明天我就让你们支队长把你开除！”
我连头都没回，径直走进了装备室。
当天下午，网络上突然空降了一条同城热搜。
词条极其刺眼：#市应急救援队队长唐惜芸因嫉妒报复贫困生，暴力拆卸致人受伤#。
点开热搜，是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音频。
里面只有我按下液压剪的机器声，以及楚心音声嘶力竭的哭喊。
配图是楚心音那只缠满厚厚纱布的手腕。
还有一段她茶言茶语的文字控诉：
“我只是一个被资助的贫困生，因为工作压力大找北川哥哥倾诉。”
“急救人员姐姐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故意用液压剪恐吓我。”
“我好害怕，难道穿上那身制服，就可以随便欺负普通老百姓吗？”
这条帖子一发，立刻引爆了全网舆论。
乔氏集团的公关部亲自下场推波助澜，买了几十万的水军带节奏。
我的个人信息被人肉，无数网民涌入官方账号要求开除我这个“败类”。
副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手机冲进我的办公室。
“队长！这对狗男女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这是想毁了你的前途！”
我正平静地打包着行李袋，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
楚心音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逼我向乔北川低头认错。
乔北川此刻估计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等着我哭着去求他高抬贵手。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拉上背包拉链，拨通了支队长的电话。
“局长，我交上去的那份现场执法记录仪原始视频，可以放了。”
“另外，请总队直接向乔北川下发报假警的律师函。”
半小时后。
云城救援总队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无码视频。
一刀未剪，视角清晰。
视频里，乔北川把楚心音紧紧抱在怀里，那句“别让那些男队员进来乱看，他们粗手粗脚”的话，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每一个网友的耳朵里。
还有楚心音故意拉下衣领，露出红痕的绿茶举动。
以及乔北川大言不惭地说“我们在做脱敏治疗”。
这段视频一经发布，网络风向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刚刚还在痛骂我的网友们，集体倒戈，把乔氏集团的官微骂瘫痪了。
“神他妈的脱敏治疗！在酒店床头用情趣手铐脱敏？”
“男队员不能看，这就是霸总的男女边界感吗？真够恶心的！”
“占用公共救援资源玩情趣游戏，这算不算违法？”
舆论的反噬来得猛烈而致命。
乔氏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董事会的电话直接打爆了乔北川的私人手机。
我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顺手把乔北川刚才发来的十几条短信全部清空。
内容从一开始的“只要你现在道歉，我就撤热搜”。
变成了“接电话！马上让你们官方把视频删了！”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你人在哪？有话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没必要了。
我提着行李袋，走出大队营区。
我坐上了前往边疆的高铁，我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包的最深处。
而此时的云城。
乔北川不顾一切地开车冲进大队，红着眼睛要找我算账。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间搬得空空荡荡的宿舍。
他摸着桌子上那层薄薄的灰尘，突然像疯了一样，砸碎了眼前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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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边疆一个月，我凭借过硬的破拆技术和极强的心理素质，彻底折服了这群西北汉子。
总队直接破格任命我为边疆救援大队的副大队长。
相比我的新生，云城那边的乔北川日子却极其难熬。
听以前的战友说，那段执法记录仪视频成了乔北川一辈子的污点。
乔氏集团的名誉一落千丈，几个核心项目被投资方紧急撤资。
乔北川被董事局强行剥夺了部分决策权。
楚心音的处境更惨，她不仅被学校直接开除，甚至连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为了稳固自己在乔北川心里的地位。
她开始疯狂地模仿乔北川那个在国外结婚的白月光。
可她不知道，替身就是替身。
乔北川看着楚心音那张刻意讨好的脸，越看越觉得厌烦。
他终于意识到了我的不可替代。
周一的早操刚结束，营区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马达声。
车门推开，乔北川踩着满地黄沙走了下来，楚心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乔北川扫视了一圈周围破旧的训练设施，眼里闪过浓烈的嫌弃。
他精准地在人群中锁定了我的目光。
看着我被晒成了小麦色的皮肤，和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躲我？”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满意了吗？”
我接过战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乔总这是闲得慌，跑这来视察工作了？”
乔北川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下怒火，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一份价值三千万的设备赞助合同。”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云城，签个字，这些国外最先进的破拆设备，直接送到你们大队。”
他扬起下巴，笃定我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楚心音站在他身边，故意用手扇了扇风，捏着鼻子阴阳怪气。
“姐姐，你何必这么倔呢。”
“北川哥哥为了找你，可是包了专机飞过来的。”
“这种穷乡僻壤，连个像样的咖啡厅都没有，你怎么受得了的？”
“只要你给北川哥哥道个歉，回去继续做你的中队长不好吗？”
我看着两人这副跳梁小丑般的嘴脸，简直想笑出声。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那份赞助合同。
乔北川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知道服软就行，待会上了飞机……”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价值三千万的合同，直接撕碎。
我扬起手，将漫天碎纸片狠狠砸在乔北川那张傲慢的脸上。
“你以为应急救援是你家开的菜市场，可以用钱来买卖尊严吗？”
乔北川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住我。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大队院内的最高级别警报，突然疯狂尖啸起来！
队员冲出大楼，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队长！北郊化工园区发生连环爆炸！”
听到“北郊化工园”这几个字，乔北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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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乔北川上个月刚收购的一家濒临破产的化工厂。
为了掩盖乔氏集团财务报表上的亏空。
他瞒着所有人，在那里违规囤积了大量的高危易燃化学品，准备黑市转卖。
一旦爆炸引发全面泄漏，不仅整个园区会被夷为平地，他下半辈子也得在牢里度过！
我立刻转身，动作麻利地套上厚重的防火战斗服。
“特勤一班二班，立刻登车！”
“防化组准备洗消器材，出动！”
就在我的指挥车准备驶出大门时，一个人影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车头前。
乔北川张开双臂，死死拦住救援车的去路。
他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慌而红得滴血。
“不能去！你们不能进去！”
“那是我的私人产业，里面全是商业机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强拆！”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妄图用强权掩盖自己的罪行。
楚心音也吓坏了，死死抱住乔北川的胳膊，浑身发抖。
我推开车门跳下去，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乔北川，阻碍救援车救援是刑事犯罪！”
“滚开！”
乔北川非但不让，反而扑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对讲机。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真炸了老子赔得起！”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他按倒在滚烫的引擎盖上。
“你赔得起那些厂房，你赔得起附近几万居民的命吗？”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让两名安保人员将他强行拖走。
“开车！”
救援车呼啸着冲向火场。
现场冲天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直逼天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毒气。
几座巨型储罐正在剧烈燃烧，随时有发生二次爆炸的危险。
我带队迅速切断外围火线，组织搜救队突入核心区域。
就在我们戴着呼吸面罩，艰难地推进到办公楼二楼时。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走廊尽头的资料室传来。
我一脚踹开被火烤得变形的铁门。
乔北川和楚心音居然躲在里面！
原来他们刚才被保安放开后，为了抢出那本记录违规交易的核心账本。
居然从后门的通风管道偷偷溜进了火场！
结果风向突变，大火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把他们彻底困死在了这个闷罐子里。
楚心音的脸上全是被熏黑的污渍，她跪在地上疯狂咳嗽，已经出现了毒气中毒的迹象。
乔北川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账本，满脸绝望。
看到我冲进来，乔北川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救我！快救我出去！”
我打出手势，示意身后的男队员上前准备转移伤员。
可乔北川一看到男队员靠近，竟然又犯了那个恶心死人的毛病。
他一把推开男队员递过来的防毒面罩。
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让他们滚开！心音身上穿的裙子破了！”
“怎么能让这些粗鲁的男队员碰她！”
“你过来！你亲自背心音出去！这是你作为女人的本分！”
都死到临头了，他居然还在跟我讲什么狗屁边界感。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接下达命令。
“目标拒绝配合救援，按程序执行强制撤离！”
几名男队员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强行给他们套上面罩。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开裂声。
天花板在高温的炙烤下终于支撑不住。
一根燃烧的巨大承重横梁，夹杂着钢筋混凝土，直挺挺地朝着乔北川和楚心音的方向砸了下来。
一直标榜心疼楚心音，把她视作白月光替身的乔北川。
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8
横梁砸下的那一秒，乔北川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虚伪的深情。
他一把扯过吓傻了的楚心音，狠狠将她拽到了自己头顶！
他甚至为了防止楚心音挣脱，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沉重的横梁重重地砸在楚心音的双腿上，直接将她压倒在地。
而乔北川借着这个肉垫的缓冲，连滚带爬地蹿到了墙角的安全盲区。
楚心音的下半身被死死压住，鲜血顺着地板缝隙迅速蔓延。
她瞪大那双精心画着泪痣的眼睛，死死盯着躲在角落里毫发无伤的乔北川。
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北川哥哥……你……你拿我挡横梁？”
乔北川此刻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狰狞得像一头野兽，冲着楚心音破口大骂。
“闭嘴！你一个为了钱贴上来的贱货，死就死了！”
“我身价百亿，我的命多值钱，你也配跟我一起活？”
楚心音崩溃了，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原来所谓的温柔深情，在生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懒得看他们狗咬狗，立刻指挥队员上液压顶杆。
“起升！把人拉出来！”
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横梁被一点点顶起。
男队员们粗鲁地拽住楚心音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此刻的楚心音，已经疼得休克了过去。
我指挥队员将她放上担架，立刻向外撤离。
乔北川见状，赶紧从角落里爬出来，想跟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可就在他跑到门口的瞬间，走廊的顶板发生了二次坍塌。
漫天的火石砸下，彻底堵死了大门。
一块烧红的钢板直接砸在乔北川的小腿上。
乔北川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哀嚎。
他隔着熊熊火墙，绝望地向我伸出血淋淋的手。
“救我……心音你都救了，你不能丢下我！”
“我五年前在高速公路上救过你的命！你欠我一条命！”
“如果你今天见死不救，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在这火光冲天的生死关头，他竟然还敢用五年前的事来道德绑架我。
我站在火墙外，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
“乔北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年是你从火海里把我背出来的？”
“调职来边疆前，我托总队的老局长，调取了当年那条高速公路路段的高清监控。”
“你猜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乔北川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当年连环追尾，你根本不是为了救我冲下车的。”
“你是为了看热闹，不小心踩空跌进了燃烧的绿化带，后背被烧掉了一块皮。”
“是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拖着快要休克的你，一步一步从变形的车厢底下拉出来的！”
我每说一句话，乔北川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那张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无尽的丑陋。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我转身，再也不看他那绝望扭曲的脸。
9
大火终于被扑灭。
乔北川最终还是被搜救队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他没死，但也仅限于没死。
小腿重度烧伤，西装破烂不堪。
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已经围了上来，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他的手腕。
“乔北川，你涉嫌非法囤积危险化学品、引发重大公共安全事故，被正式逮捕！”
乔北川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救护车旁，楚心音正被医护人员进行急救。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楚心音大喊。
“是她！账本是她拿的！违规交易也是她经手的！”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我是被这个女人蛊惑的！”
躺在担架上的楚心音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开了眼睛。
双腿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她满脸扭曲。
既然乔北川无情，她也彻底豁出去了。
楚心音扯着嗓子，对警察尖叫。
“他撒谎！账本全是他亲自签的字！我手机里有他所有的走私录音！”
“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伪造贫困生身份骗取国家补助，那颗泪痣也是他让我去医院做的！”
“他不仅违法，他还是个心里有病的老变态！”
昔日里一口一个“北川哥哥”，一口一个“柔弱心音”。
两人互相爆料着对方最恶心、最阴暗的秘密，生怕对方判得比自己轻。
连旁边的警察都听得直皱眉头。
我听着那边的闹剧，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乔北川被两名警察强行押解上警车。
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
他死死地盯向我的方向。
我迎着刺眼的阳光，和战友们有说有笑地整理着水带。
挺拔的身影在红色的救援车衬托下，显得如此耀眼。
乔北川的眼底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弄丢了一个多好的女人。
他原本可以拥有最赤诚的爱，可他偏要用虚伪和控制欲去糟蹋。
现在，他将失去一切，去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赎罪。
警车鸣着笛呼啸而去。
三个月后。
云城法院下达了终审判决。
乔氏集团因为涉嫌重大违规，被宣告破产清算，所有资产被强制拍卖。
乔北川因危害公共安全罪、经济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楚心音作为共犯，且涉嫌诈骗补助金，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楚心音的双腿终身残疾，只能在监狱的轮椅上度过余生。
10
三年后。
云城第一监狱的探监室内，乔北川穿着宽大的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曾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如今布满了老态和麻木，背上的烧伤在没有高级药物的维持下，发炎化脓，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今天狱警突然告诉他，有人来探监。
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狂喜。
他以为是我。
他用满是老茧的手，拼命捋平囚服上的褶皱，跌跌撞撞地跑到玻璃前。
铁门推开，女狱警推着轮椅进来的，是满脸怨毒的楚心音。
两人隔着探监室的玻璃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没有旧情复燃，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
“听说你要减刑了？做梦！”
“我昨天又向狱警举报了你隐瞒的几处海外黑资产！你就在这牢底坐穿吧！”
乔北川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破口大骂。
“贱人！你不得好死！”
两人隔着玻璃，互相用最肮脏的词汇咒骂着彼此，直到被狱警用警棍强行拉开。
而此时。
距离云城三千公里外的边疆救援大队。
我穿着笔挺的常服，肩膀上已经换上了两杠一星的大队长肩章。
胸前，挂满了一排沉甸甸的军功章。
电视机里，正在全网直播今年的“全国十大杰出消防卫士”表彰大会。
作为边疆地区唯一的一位女性大队长，我的事迹被官方重点播报。
镜头给到我，主持人声音洪亮。
“在边疆的这三年，您带领队伍完成了数百次高危救援，是什么信念支撑您坚持下来的？”
我面对着镜头，笑容明媚坦荡。
“因为在这里，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只有最纯粹的救援。”
“没有荒唐的边界，更没有枷锁。”
操场上，几百名新入伍的急救人员整齐列队。
他们看着大屏幕上的我，眼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刺耳却热血的警铃声再次响彻营区上空。
“大队集合！准备出动！”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向那辆属于我的红色战车。
那些烂在泥潭里的人，连被我回忆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只管一路向前，去迎接属于我的，最耀眼的荣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