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闭上眼睛，只想休息。
连续几个月的加班，再加上大堆的糟心事。
我几乎没有睡好过。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下飞机时，手机不断弹出信息，叮咚作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顾南泽发来的信息。
周知潼因为这事受了委屈。
他大概很着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居然留了后招。
当初那个合作商能答应合作，完全是因为我。
我蹲守了那个合作商整整一个月。
不仅给他介绍了能治他急症的老中医，还给他儿子找到了合适的家教。
他答应合作，冲的不仅仅是那份合作方案，更多的是他欠我的这份人情。
所以这合同，他只会和我签。
我没有去细看顾南泽发来的信息。
而是直接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订了酒店。
到酒店后，我不管不顾，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我才感觉整个人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吃过早饭，我出发，准备去看海。
出租车上，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陌生信息。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应该是顾南泽用的新号码发来的。
“潼潼这次要是把合作谈崩了，她就会失去转正资格，你这样做，是在报复她。”
“如果你是因为那天当众道歉的事还在生气，我可以让潼潼跟你道歉。”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看到那张照片，一时闹脾气，发到了公司群。”
“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就不能稍微大度一点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没觉得自己有一点错，还是让我大度一点？
我收住笑意，更加确定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没有继续看下面的内容。
下了车，我到了海边。
大海很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我躺在沙滩上，喝着冰镇果汁，看着那些情侣、家人相约看海。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你等不到一个人陪你去做某件事，那你就自己去。
因为一个人的计划，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一个人看海，也很开心。
我花了一个星期，几乎玩遍了整个江城。
结束的那天，我在酒店门口，看到了顾南泽。
他大步朝我走来，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温漾，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到底要干什么？”
6
“旅游，看不出来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沙滩裙上。
“你去看海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结束完工作就陪你去。为什么非要闹这一出？”
“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合作作废，有多少人在背后诋毁潼潼，说是她抢了你的方案才导致合作失败的。”
我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你帮她抢了我的方案？”
他一瞬间僵住，像是无法反驳。
半晌，他沉着声音开口。
“那是因为你要辞职，所以我才把方案给潼潼。如果你不选择辞职，方案依旧是你的。”
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丝理由，语气又镇定了不少。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行吗？”
他隐忍着情绪，仿佛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我看着他那像是施舍般的道歉。
“不需要，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会接受。”
他被我的话噎住，张了张嘴。
“温漾，非得这样吗？”
我将他的手甩开。
“对，我就是非得这样。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让开。”
他脸色难看，攥紧的拳头无不诉说着他的愤怒。
我没有在意，继续朝酒店走去。
他追了上来。
“温漾，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我都答应，只要你回去把合作搞定。”
我正要再次甩开他的手，他抓得更紧，整个人挡在我面前，丝毫不让。
“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回去把合作搞定。”
他语气放软。
“从今往后，我保证，周知潼的事我不会再管。”
我看着他眼底的妥协。
可惜，这让步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顾南泽，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他僵住，像是不敢置信。
“温漾，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再次笑了。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公司里，让我假装和你不熟的，是你，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我向周知潼道歉，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是你！”
随着我的一句句话落，顾南泽似乎才终于想起这些事。
他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是的，温漾。”
“你听我解释，那些话只是说给外人听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否认和你的关系，如果你想公开，也可以。”
7
他急切的伸手挡住我。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现在被他轻飘飘地说出来，更像是在嘲笑我这三年可笑的等待。
“你没有想过，没关系。我想得很清楚。”
“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当着所有同事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
“我，和你顾南泽，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他浑身一僵，仿佛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温漾，你别闹了。”
他声音很低，没有一丝气势。
“我没有闹。”
我再次推开他的手，将他撞到一边。
“顾南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踉跄着连退几步，脸色有些发白，像得大受打击的样子，没有再跟上来。
第二天，我正式去新公司报到。
有以往的经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做起来也并不难。
我一个星期就拿下了三个合作。
谈到第4个合作时，我见到了顾南泽。
我转身就要走。
他立马起身追了上来。
“温漾，这是公司间的合作，我们坐下聊聊，行吗？”
他抓住我的手。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攥得更紧，死死扣住我的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和你的合作，我不想谈，我会让公司派其他同事过来和你谈的。”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
“好，我不逼你，我和你们公司其他同事谈。但……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像是怕我拒绝，他急忙开口。
“我之前让你把项目让给周知潼，是我不对。所以，我才想把这个合作送给你，当做补偿。”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可以换成其他补偿方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一字一句，“不需要。”
顾南泽脸色一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想告诉你，周知潼现在已经被辞退了，如果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不用，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我打断他。
有些惊讶他居然真的辞退了周知潼。
但除了那一丝惊讶，我没有再多的情绪。
顾南泽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温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该一直不公开我们的恋情，不该在公司假装和你不熟，不该去送周知潼上下班，不该把你的方案交给周知潼，更不该后来还让你跟她道歉……”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他性子冷淡，从来不会说软话。
我从未听过他这样认错道歉。
也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他记得他做的每一件错事，却唯独没有在犯错前制止自己。
“温漾，你能原谅我吗？跟我回去好不好？”
8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是周知潼。
她慌慌张张跑到顾南泽身边，拉住他的手臂。
顾南泽下意识扶住她，很快又松开。
“你怎么来了？出去。”
听到顾南泽带着冷意的声音，周知潼一僵，瞬间红了眼眶。
“顾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这样，我好难受……”
她哭着去抓顾南泽的手臂，顾南泽抬手避开，和她拉开距离。
“有什么话直说。”
周知潼脸色更加难看，哭着转头，猛地抓住我的手。
“温漾姐，我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顾总是情侣。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喜欢顾总的。”
“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温漾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和顾总保持距离……”
她泪眼汪汪：“温漾姐，求求你，跟我们回去吧，要不然顾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她哭得很伤心，抓着我手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我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
她连退几步，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温漾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推我？”
她的眼泪汹涌掉落。
顾南泽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却始终没有上前扶她。
周知潼似乎也意识到了，艰难地爬起来，害怕地躲到顾南泽身后。
“顾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动心？”
她红着眼睛，眼巴巴看着顾南泽，语气带着撒娇。
“顾总，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让温漾姐原谅我的，就算让我下跪道歉，我也愿意。”
她说着，猛地转身就要朝我跪下。
我平静看着她的表演，一动不动。
顾南泽下意识上前一步，最后还是没有扶她。
“砰”的一声重响，她重重跪在地上。
“温漾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跪着朝我靠近，突然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死死缠住，让我挣脱不开。
“温漾姐，你打我吧。打了我，你就能消气，就不会再生顾总的气了。”
她猛地抓起我的手，狠狠朝她自己脸上扇去。
“啪！”
重重一记巴掌落下，她脸颊瞬间通红，眼睛红得像兔子。
“温漾姐，你解气了吗？”
“放开！”
我冷声道。
周知潼像是没听见，抓着我的手还要扇自己。
我忍不住推开她。
“周知潼，你够了！”
她咬着唇，却又扑上来，死死抓着我的手，继续往她脸上扇。
这一次，巴掌没有落下。
顾南泽快步上前，截住我的手，一把将周知潼拉起。
周知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9
她正要开口说话。
却听见顾南泽冷声道：“以后不要再找温漾，她不想看到你。”
话音落下，周知潼脸色瞬间惨白。
她僵在原地许久，最后彻底绷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顾南泽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去追，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温漾，还生气吗？”
“现在可以证明我不喜欢她了吧？我在意的人、喜欢的人、爱着的人，从来只有你。”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讥讽地勾了勾唇。
“只有我？”
“顾南泽，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你对她，比对我好太多。你和她约会，用心挑选穿搭，用心准备礼物，你给她做饭，还让我教你怎么安慰她。这些，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
我的话让他陷入沉默，呆呆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越过他，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顾南泽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他开车接我上下班，我视而不见。
他早起亲自给我送早餐，我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
他开始学着穿搭，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每天的穿搭都不一样。
我全程无视他所有的改变。
他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失落。
直到有一次，我再次丢掉他送来的盒饭，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住我。
“温漾，能尝一下吗？这是我学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我瞥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刀伤，转瞬移开目光。
“不能。”
我冷声拒绝，掰开他的手，将盒饭丢进垃圾桶。
他脸色惨白，呆呆望着我。
“为什么？温漾，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看着他眼底的迷茫，一字一句开口。
“因为你的贪心，顾南泽。你骗得过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你明知道周知潼对你的心思，却坦然接受她的示好、她的亲近，一次次为她破例。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丝心思吗？”
10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话说到一半，彻底哑然。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很清楚，你比她重要，重要100倍、1000倍！”
我笑了笑。
“不，我对你并不重要。你只是享受和周知潼的暧昧，享受她的依赖，享受庇护她的成就感。”
“不是的！”
顾南泽厉声打断我，情绪激动。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承认，我对周知潼鬼迷心窍，但我只是一时新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我淡淡看了他激动失态的模样，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他僵在原地，没有追赶，只是一遍一遍低声重复。
“我爱的是温漾，我爱的是温漾！”
周围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疯子，他却浑然不觉。
没过多久，以前公司关系不错的同事告诉我。
顾南泽在公司公开了我和他曾经的恋情。
那些曾经误以为我是插足者、议论我的同事，纷纷向我道歉。
而原本天天去公司找顾南泽的周知潼，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公司附近。
我接连谈成几笔大合作，深得领导赏识，顺利升职。
再后来，我听说周知潼的父母去顾南泽的公司闹过好几次，逼他对周知潼负责。
事情虽然最终被压下，却在网上掀起不小的风波。
不少人质疑顾南泽的人品，他接连流失好几个大合作商。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内心毫无波澜。
可我没想到，他还没处理完网上的舆论和压力，第二天就专程跑来江城找我。
“我已经公开了我们曾经的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静静看着我，见我没有反应，才继续开口。
“我承认，我之前对周知潼动过一点心思，但仅限于同事，我从来没想过和她更进一步。从始至终，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可我的人生路，已经不需要你了。”
他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形透着无措。
从那以后，他来得愈发频繁。
日复一日守在公司门口等我下班，日复一日拦着我道歉，日复一日给我送饭菜求我原谅。
我后来才知道，他直接卖掉了原本的大公司，在江城开了一家小公司，离我公司很近。
他把所有事务交给助理打理，常年不回公司，公司效益大不如前。
又一次被我拒绝后，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再次见到他时，他强行将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我看着他眼底浓重的淤青，浑身遮不住的疲惫。
“我不需要。”
他脸色惨白，语气带着哀求。
“我把公司卖了，你不原谅我没关系，至少让我在物质上补偿你，好不好？”
“顾南泽，你的补偿，我不接受。”
我将银行卡随手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身后，我隐约听见他压抑的哭声。
我脚步未停，一路向前。
人生的路还很长，我有权不原谅伤害过我的人，也有权选择属于我自己的新生。
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闭上眼睛，只想休息。
连续几个月的加班，再加上大堆的糟心事。
我几乎没有睡好过。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下飞机时，手机不断弹出信息，叮咚作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顾南泽发来的信息。
周知潼因为这事受了委屈。
他大概很着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居然留了后招。
当初那个合作商能答应合作，完全是因为我。
我蹲守了那个合作商整整一个月。
不仅给他介绍了能治他急症的老中医，还给他儿子找到了合适的家教。
他答应合作，冲的不仅仅是那份合作方案，更多的是他欠我的这份人情。
所以这合同，他只会和我签。
我没有去细看顾南泽发来的信息。
而是直接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订了酒店。
到酒店后，我不管不顾，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我才感觉整个人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吃过早饭，我出发，准备去看海。
出租车上，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陌生信息。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应该是顾南泽用的新号码发来的。
“潼潼这次要是把合作谈崩了，她就会失去转正资格，你这样做，是在报复她。”
“如果你是因为那天当众道歉的事还在生气，我可以让潼潼跟你道歉。”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看到那张照片，一时闹脾气，发到了公司群。”
“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就不能稍微大度一点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没觉得自己有一点错，还是让我大度一点？
我收住笑意，更加确定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没有继续看下面的内容。
下了车，我到了海边。
大海很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我躺在沙滩上，喝着冰镇果汁，看着那些情侣、家人相约看海。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你等不到一个人陪你去做某件事，那你就自己去。
因为一个人的计划，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一个人看海，也很开心。
我花了一个星期，几乎玩遍了整个江城。
结束的那天，我在酒店门口，看到了顾南泽。
他大步朝我走来，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温漾，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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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看不出来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沙滩裙上。
“你去看海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结束完工作就陪你去。为什么非要闹这一出？”
“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合作作废，有多少人在背后诋毁潼潼，说是她抢了你的方案才导致合作失败的。”
我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你帮她抢了我的方案？”
他一瞬间僵住，像是无法反驳。
半晌，他沉着声音开口。
“那是因为你要辞职，所以我才把方案给潼潼。如果你不选择辞职，方案依旧是你的。”
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一丝理由，语气又镇定了不少。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行吗？”
他隐忍着情绪，仿佛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我看着他那像是施舍般的道歉。
“不需要，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会接受。”
他被我的话噎住，张了张嘴。
“温漾，非得这样吗？”
我将他的手甩开。
“对，我就是非得这样。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让开。”
他脸色难看，攥紧的拳头无不诉说着他的愤怒。
我没有在意，继续朝酒店走去。
他追了上来。
“温漾，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我都答应，只要你回去把合作搞定。”
我正要再次甩开他的手，他抓得更紧，整个人挡在我面前，丝毫不让。
“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回去把合作搞定。”
他语气放软。
“从今往后，我保证，周知潼的事我不会再管。”
我看着他眼底的妥协。
可惜，这让步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顾南泽，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他僵住，像是不敢置信。
“温漾，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再次笑了。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公司里，让我假装和你不熟的，是你，当着全公司的面，让我向周知潼道歉，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是你！”
随着我的一句句话落，顾南泽似乎才终于想起这些事。
他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是的，温漾。”
“你听我解释，那些话只是说给外人听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否认和你的关系，如果你想公开，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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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的伸手挡住我。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现在被他轻飘飘地说出来，更像是在嘲笑我这三年可笑的等待。
“你没有想过，没关系。我想得很清楚。”
“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当着所有同事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
“我，和你顾南泽，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他浑身一僵，仿佛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温漾，你别闹了。”
他声音很低，没有一丝气势。
“我没有闹。”
我再次推开他的手，将他撞到一边。
“顾南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踉跄着连退几步，脸色有些发白，像得大受打击的样子，没有再跟上来。
第二天，我正式去新公司报到。
有以往的经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做起来也并不难。
我一个星期就拿下了三个合作。
谈到第4个合作时，我见到了顾南泽。
我转身就要走。
他立马起身追了上来。
“温漾，这是公司间的合作，我们坐下聊聊，行吗？”
他抓住我的手。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攥得更紧，死死扣住我的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和你的合作，我不想谈，我会让公司派其他同事过来和你谈的。”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
“好，我不逼你，我和你们公司其他同事谈。但……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像是怕我拒绝，他急忙开口。
“我之前让你把项目让给周知潼，是我不对。所以，我才想把这个合作送给你，当做补偿。”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可以换成其他补偿方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一字一句，“不需要。”
顾南泽脸色一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想告诉你，周知潼现在已经被辞退了，如果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不用，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我打断他。
有些惊讶他居然真的辞退了周知潼。
但除了那一丝惊讶，我没有再多的情绪。
顾南泽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温漾，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该一直不公开我们的恋情，不该在公司假装和你不熟，不该去送周知潼上下班，不该把你的方案交给周知潼，更不该后来还让你跟她道歉……”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他性子冷淡，从来不会说软话。
我从未听过他这样认错道歉。
也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他记得他做的每一件错事，却唯独没有在犯错前制止自己。
“温漾，你能原谅我吗？跟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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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是周知潼。
她慌慌张张跑到顾南泽身边，拉住他的手臂。
顾南泽下意识扶住她，很快又松开。
“你怎么来了？出去。”
听到顾南泽带着冷意的声音，周知潼一僵，瞬间红了眼眶。
“顾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这样，我好难受……”
她哭着去抓顾南泽的手臂，顾南泽抬手避开，和她拉开距离。
“有什么话直说。”
周知潼脸色更加难看，哭着转头，猛地抓住我的手。
“温漾姐，我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顾总是情侣。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喜欢顾总的。”
“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温漾姐，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和顾总保持距离……”
她泪眼汪汪：“温漾姐，求求你，跟我们回去吧，要不然顾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她哭得很伤心，抓着我手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我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
她连退几步，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温漾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推我？”
她的眼泪汹涌掉落。
顾南泽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却始终没有上前扶她。
周知潼似乎也意识到了，艰难地爬起来，害怕地躲到顾南泽身后。
“顾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动心？”
她红着眼睛，眼巴巴看着顾南泽，语气带着撒娇。
“顾总，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让温漾姐原谅我的，就算让我下跪道歉，我也愿意。”
她说着，猛地转身就要朝我跪下。
我平静看着她的表演，一动不动。
顾南泽下意识上前一步，最后还是没有扶她。
“砰”的一声重响，她重重跪在地上。
“温漾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跪着朝我靠近，突然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死死缠住，让我挣脱不开。
“温漾姐，你打我吧。打了我，你就能消气，就不会再生顾总的气了。”
她猛地抓起我的手，狠狠朝她自己脸上扇去。
“啪！”
重重一记巴掌落下，她脸颊瞬间通红，眼睛红得像兔子。
“温漾姐，你解气了吗？”
“放开！”
我冷声道。
周知潼像是没听见，抓着我的手还要扇自己。
我忍不住推开她。
“周知潼，你够了！”
她咬着唇，却又扑上来，死死抓着我的手，继续往她脸上扇。
这一次，巴掌没有落下。
顾南泽快步上前，截住我的手，一把将周知潼拉起。
周知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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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开口说话。
却听见顾南泽冷声道：“以后不要再找温漾，她不想看到你。”
话音落下，周知潼脸色瞬间惨白。
她僵在原地许久，最后彻底绷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顾南泽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去追，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温漾，还生气吗？”
“现在可以证明我不喜欢她了吧？我在意的人、喜欢的人、爱着的人，从来只有你。”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讥讽地勾了勾唇。
“只有我？”
“顾南泽，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你对她，比对我好太多。你和她约会，用心挑选穿搭，用心准备礼物，你给她做饭，还让我教你怎么安慰她。这些，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
我的话让他陷入沉默，呆呆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越过他，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顾南泽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他开车接我上下班，我视而不见。
他早起亲自给我送早餐，我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
他开始学着穿搭，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每天的穿搭都不一样。
我全程无视他所有的改变。
他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失落。
直到有一次，我再次丢掉他送来的盒饭，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住我。
“温漾，能尝一下吗？这是我学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我瞥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刀伤，转瞬移开目光。
“不能。”
我冷声拒绝，掰开他的手，将盒饭丢进垃圾桶。
他脸色惨白，呆呆望着我。
“为什么？温漾，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看着他眼底的迷茫，一字一句开口。
“因为你的贪心，顾南泽。你骗得过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你明知道周知潼对你的心思，却坦然接受她的示好、她的亲近，一次次为她破例。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丝心思吗？”
10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话说到一半，彻底哑然。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很清楚，你比她重要，重要100倍、1000倍！”
我笑了笑。
“不，我对你并不重要。你只是享受和周知潼的暧昧，享受她的依赖，享受庇护她的成就感。”
“不是的！”
顾南泽厉声打断我，情绪激动。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承认，我对周知潼鬼迷心窍，但我只是一时新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我淡淡看了他激动失态的模样，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他僵在原地，没有追赶，只是一遍一遍低声重复。
“我爱的是温漾，我爱的是温漾！”
周围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疯子，他却浑然不觉。
没过多久，以前公司关系不错的同事告诉我。
顾南泽在公司公开了我和他曾经的恋情。
那些曾经误以为我是插足者、议论我的同事，纷纷向我道歉。
而原本天天去公司找顾南泽的周知潼，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公司附近。
我接连谈成几笔大合作，深得领导赏识，顺利升职。
再后来，我听说周知潼的父母去顾南泽的公司闹过好几次，逼他对周知潼负责。
事情虽然最终被压下，却在网上掀起不小的风波。
不少人质疑顾南泽的人品，他接连流失好几个大合作商。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内心毫无波澜。
可我没想到，他还没处理完网上的舆论和压力，第二天就专程跑来江城找我。
“我已经公开了我们曾经的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静静看着我，见我没有反应，才继续开口。
“我承认，我之前对周知潼动过一点心思，但仅限于同事，我从来没想过和她更进一步。从始至终，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可我的人生路，已经不需要你了。”
他僵在原地，高大的身形透着无措。
从那以后，他来得愈发频繁。
日复一日守在公司门口等我下班，日复一日拦着我道歉，日复一日给我送饭菜求我原谅。
我后来才知道，他直接卖掉了原本的大公司，在江城开了一家小公司，离我公司很近。
他把所有事务交给助理打理，常年不回公司，公司效益大不如前。
又一次被我拒绝后，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再次见到他时，他强行将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我看着他眼底浓重的淤青，浑身遮不住的疲惫。
“我不需要。”
他脸色惨白，语气带着哀求。
“我把公司卖了，你不原谅我没关系，至少让我在物质上补偿你，好不好？”
“顾南泽，你的补偿，我不接受。”
我将银行卡随手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身后，我隐约听见他压抑的哭声。
我脚步未停，一路向前。
人生的路还很长，我有权不原谅伤害过我的人，也有权选择属于我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