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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绝缘皮烧焦的刺鼻恶臭。
我低头看向奶奶腿上绑着的那台理疗仪。
劣质塑料外壳正冒着青烟，指示灯疯狂闪烁。
床单下，奶奶的双腿正诡异地剧烈抽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作为电力工程专业的学生，我一眼就看出是内部变压器击穿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拽掉了墙上的电源插头。
“刺啦！”
插座处炸开一朵幽蓝的火花，震得我指尖发麻。
“周诚！你个畜生，你干什么！”
大伯周开德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从沙发上弹起来，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半边脸瞬间红肿，耳朵嗡鸣作响。
我还没站稳，堂哥周子豪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死命往墙上撞。
“我爸为了这机器花了三万多！这是在帮奶奶通筋络排毒，你懂个屁！”
周子豪唾沫星子横飞。
我顾不上脸上的疼，指着焦黑的插座大喊：
“这机器严重漏电！刚才都打火花了，再不拔，奶奶会被活活电死的！”
大伯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沓收据在我面前晃了晃：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正规医疗公司的收据，整整三万八！你懂个屁的科学，少在这儿装专家！”
我扫了一眼那张字迹模糊的收据。
这种货色，连个3C认证都没有，网上顶多卖两百块。
我下意识地扫视全场，希望能找到一个理解我的人。
可围在床边的大伯娘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磕着瓜子：
“哎呀周诚，你大伯花这么多钱，你一回来就挑刺，不就是看不得你大伯在老太太面前长脸吗？书读得多，心眼怎么这么尖呢？”
其余几个远房亲戚也跟着点头：“就是，这电火花看着就高级，肯定是高科技排毒，年轻人少见多怪。”
满屋子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没有一个人在乎那台机器是不是真的安全。
只有角落里的保姆王姨脸色发白，死死盯着那台冒烟的机器，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病床。
奶奶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抽搐停了。
她没有看我这个救命恩人，而是转头看向大伯，沙哑地开口：
“开德……怎么停了？刚才感觉腿上热乎乎的，正有劲儿呢……”大伯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指着我痛心疾首：
“妈！您看见了吧！我花大价钱给您治病，可有人不乐意啊！他怕您活得长，耽误他分家里的拆迁款！”
奶奶的身子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那点病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冰冷的嫌恶，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别看她病成这样，一听到这笔钱，防孙子像防贼一样。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我，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往外蹦：
“诚诚啊，你是不是嫌我花钱了？我知道你惦记着那点拆迁款，可你也不能不顾我的死活，盼着我死啊！”
“奶奶，我是在救你！”我攥紧了拳头，心像掉进了冰窟。
在这个屋子里，我的专业判断被定性成了忤逆争产。
大伯见老太太发了话，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一把推开我的肩膀，重新拎起了那根已经烧得有些粘手的电源线。
“救人？轮得到你这个白眼狼来救？老子今天就亲自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疗法！”
大伯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作势要重新往插座里捅。
我想去拦，却被周子豪死死按在墙上。
而我的目光越过周子豪的肩膀，清晰地看到，那台理疗仪劣质的LED屏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深蓝。
那是内部变压器绝缘层彻底崩坏、即将全线漏电的征兆。
大伯的手，已经摸到了插座边缘。
我低头看向奶奶腿上绑着的那台理疗仪。
劣质塑料外壳正冒着青烟，指示灯疯狂闪烁。
床单下，奶奶的双腿正诡异地剧烈抽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作为电力工程专业的学生，我一眼就看出是内部变压器击穿了。
没有任何犹豫，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拽掉了墙上的电源插头。
“刺啦！”
插座处炸开一朵幽蓝的火花，震得我指尖发麻。
“周诚！你个畜生，你干什么！”
大伯周开德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从沙发上弹起来，反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半边脸瞬间红肿，耳朵嗡鸣作响。
我还没站稳，堂哥周子豪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死命往墙上撞。
“我爸为了这机器花了三万多！这是在帮奶奶通筋络排毒，你懂个屁！”
周子豪唾沫星子横飞。
我顾不上脸上的疼，指着焦黑的插座大喊：
“这机器严重漏电！刚才都打火花了，再不拔，奶奶会被活活电死的！”
大伯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沓收据在我面前晃了晃：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正规医疗公司的收据，整整三万八！你懂个屁的科学，少在这儿装专家！”
我扫了一眼那张字迹模糊的收据。
这种货色，连个3C认证都没有，网上顶多卖两百块。
我下意识地扫视全场，希望能找到一个理解我的人。
可围在床边的大伯娘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磕着瓜子：
“哎呀周诚，你大伯花这么多钱，你一回来就挑刺，不就是看不得你大伯在老太太面前长脸吗？书读得多，心眼怎么这么尖呢？”
其余几个远房亲戚也跟着点头：“就是，这电火花看着就高级，肯定是高科技排毒，年轻人少见多怪。”
满屋子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没有一个人在乎那台机器是不是真的安全。
只有角落里的保姆王姨脸色发白，死死盯着那台冒烟的机器，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病床。
奶奶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抽搐停了。
她没有看我这个救命恩人，而是转头看向大伯，沙哑地开口：
“开德……怎么停了？刚才感觉腿上热乎乎的，正有劲儿呢……”大伯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指着我痛心疾首：
“妈！您看见了吧！我花大价钱给您治病，可有人不乐意啊！他怕您活得长，耽误他分家里的拆迁款！”
奶奶的身子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那点病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冰冷的嫌恶，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别看她病成这样，一听到这笔钱，防孙子像防贼一样。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我，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往外蹦：
“诚诚啊，你是不是嫌我花钱了？我知道你惦记着那点拆迁款，可你也不能不顾我的死活，盼着我死啊！”
“奶奶，我是在救你！”我攥紧了拳头，心像掉进了冰窟。
在这个屋子里，我的专业判断被定性成了忤逆争产。
大伯见老太太发了话，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一把推开我的肩膀，重新拎起了那根已经烧得有些粘手的电源线。
“救人？轮得到你这个白眼狼来救？老子今天就亲自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疗法！”
大伯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作势要重新往插座里捅。
我想去拦，却被周子豪死死按在墙上。
而我的目光越过周子豪的肩膀，清晰地看到，那台理疗仪劣质的LED屏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深蓝。
那是内部变压器绝缘层彻底崩坏、即将全线漏电的征兆。
大伯的手，已经摸到了插座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