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大伯的手指死死按在插头上，保持着那个下压的姿势，再也没有动弹。
“嗡——！！”
一股沉闷、低频且令人心悸的轰鸣声，陡然从理疗仪内部最深处炸裂开来。
仿佛有什么重物在我的胸腔里共振，震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原本猩红的屏幕在水雾蔓延进去的刹那，啪的一声彻底黑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小的、宛如蓝色毒蛇般的电弧，顺着仪器的金属外壳疯狂地游走。
大伯的眼球在几秒钟之内向外凸出，眼白里布满了细碎的血丝。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
那是肌肉在超高压电流持续刺激下极度收缩、声带痉挛的动静。
“爸？你怎么了？你这表情也太逼真了吧？”
周子豪还以为大伯是在故意演戏吓唬我，开玩笑地伸手想去拍大伯的肩膀。
“别碰他！不想死就往后退！”我爆发出一声厉喝。
这声暴喝把周子豪吓了一跳，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我死死盯着大伯脚下的那滩水。
此时，那滩从打翻的水盆里流出来的水，已经和天花板上喷洒下来的水雾汇合，将大伯整个人和那台漏电的仪器连成了一个完美的闭合回路。
“他现在就是个活体电极！谁碰谁死！你们想垫背就尽管过去！”
我扯着嗓子大喊，脚下死死咬住唯一的干爽死角。
直到这一刻，周围的亲戚才发现不对劲。
大伯的头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刺猬一样一根根竖了起来，发缝里甚至开始冒出一缕清晰可见的白烟。
空气中除了焦糊的塑料味，瞬间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肉腥味。
“啊——！杀人啦！触电啦！”
大伯娘第一个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由于走得太急，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手里的手机飞出去砸在墙上，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门外缩。
其余的亲戚也彻底慌了神，原本整齐划一的声讨队伍瞬间作鸟兽散，个个脸色惨白，尖叫声把病房的房顶都要掀翻了。
病床上的奶奶已经被高压电流过载击穿了神志，抽搐停了下来，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一样瘫在床上，口吐白沫，半昏迷过去。
“周诚！你个小畜生！你不是学电的吗？你快救人啊！”
周子豪双眼通红，像头疯兽一样冲我咆哮。
“你眼睁睁看着我爸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身体没有移动半分。
“救？你爸把保险丝都废了，那水里全是电，谁去谁死！”
周子豪被我的眼神瞪得倒退了一步。
他看着大伯整个人开始不自主地剧烈颤抖，喉咙里的濒死咆哮越来越弱，终于彻底崩溃了。
大伯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由于肌肉僵死，像一块沉重的木头，直挺挺地砸在了那台还在冒火花的理疗仪上。
“嗡——！！”
一股沉闷、低频且令人心悸的轰鸣声，陡然从理疗仪内部最深处炸裂开来。
仿佛有什么重物在我的胸腔里共振，震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原本猩红的屏幕在水雾蔓延进去的刹那，啪的一声彻底黑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小的、宛如蓝色毒蛇般的电弧，顺着仪器的金属外壳疯狂地游走。
大伯的眼球在几秒钟之内向外凸出，眼白里布满了细碎的血丝。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
那是肌肉在超高压电流持续刺激下极度收缩、声带痉挛的动静。
“爸？你怎么了？你这表情也太逼真了吧？”
周子豪还以为大伯是在故意演戏吓唬我，开玩笑地伸手想去拍大伯的肩膀。
“别碰他！不想死就往后退！”我爆发出一声厉喝。
这声暴喝把周子豪吓了一跳，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我死死盯着大伯脚下的那滩水。
此时，那滩从打翻的水盆里流出来的水，已经和天花板上喷洒下来的水雾汇合，将大伯整个人和那台漏电的仪器连成了一个完美的闭合回路。
“他现在就是个活体电极！谁碰谁死！你们想垫背就尽管过去！”
我扯着嗓子大喊，脚下死死咬住唯一的干爽死角。
直到这一刻，周围的亲戚才发现不对劲。
大伯的头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刺猬一样一根根竖了起来，发缝里甚至开始冒出一缕清晰可见的白烟。
空气中除了焦糊的塑料味，瞬间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肉腥味。
“啊——！杀人啦！触电啦！”
大伯娘第一个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由于走得太急，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手里的手机飞出去砸在墙上，整个人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门外缩。
其余的亲戚也彻底慌了神，原本整齐划一的声讨队伍瞬间作鸟兽散，个个脸色惨白，尖叫声把病房的房顶都要掀翻了。
病床上的奶奶已经被高压电流过载击穿了神志，抽搐停了下来，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一样瘫在床上，口吐白沫，半昏迷过去。
“周诚！你个小畜生！你不是学电的吗？你快救人啊！”
周子豪双眼通红，像头疯兽一样冲我咆哮。
“你眼睁睁看着我爸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身体没有移动半分。
“救？你爸把保险丝都废了，那水里全是电，谁去谁死！”
周子豪被我的眼神瞪得倒退了一步。
他看着大伯整个人开始不自主地剧烈颤抖，喉咙里的濒死咆哮越来越弱，终于彻底崩溃了。
大伯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由于肌肉僵死，像一块沉重的木头，直挺挺地砸在了那台还在冒火花的理疗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