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急救室大门上的红灯，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后，终于啪的一声灭了。
大伯周开德被推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裹得像个木乃伊，尤其是那只按过强力按钮的右手，缠得格外厚实，隐隐还能看到渗出来的黄褐色组织液。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
“命是保住了。但因为超高压电流直接击穿了神经丛，他的右手神经已经大面积坏死，以后基本是彻底废了，跟瘫痪没什么区别。而且由于电击导致心肌受损，以后离不开药物了。”
还未带走的周子豪听到这句话，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看到我走近，他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想去抓我的裤脚：
“周诚！诚哥！我求求你，我爸已经变成残废了，他已经遭了报应了！你把报警撤回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我爸要是去坐牢，他就死在里面了呀！”
走廊里，大伯娘也红着眼睛凑上来，扯着我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惊恐与无耻：
“诚诚……诚诚，你救救大伯娘！大伯娘给你跪下了好不好？你大伯已经废了，这都是现世报啊！可大伯娘是无辜的啊，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都是听你大伯摆布的！你堂哥还年轻，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啊！咱们是一家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做这么绝，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你把那录音删了，大伯娘求你了……”
我冷冷地把衣袖从她手里拽出来，转头对警察说一句：
“警察同志，她涉嫌串供和威胁证人。”
大伯此时嘴里插着导管，吃力地看着我。
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蛮不讲理和狂妄，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惧和极度的哀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伯，你记性不太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刚才通电前，你说过，如果这机器有问题，你当众跪着从这病房爬到医院大门口。”
大伯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机器不仅有问题，还废了你的一只手。既然你爬不动了，那这笔账，就由警察来跟你算。”
大伯听到“警察”两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周子豪见求我没用，转过身，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奶奶的病房，“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的床头，把头嗑得嘭嘭响：
“奶奶！您救救我爸吧！周诚这个小畜生要把我爸送去坐牢啊！我爸可是您亲儿子，是咱们周家的长子啊！他要是坐了牢，咱们周家就彻底毁了呀！”
病床上，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长孙，再看看门口神色漠然的我，嘴唇颤抖了半天，终于颤巍巍地朝我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
“诚诚……你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大伯周开德被推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裹得像个木乃伊，尤其是那只按过强力按钮的右手，缠得格外厚实，隐隐还能看到渗出来的黄褐色组织液。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
“命是保住了。但因为超高压电流直接击穿了神经丛，他的右手神经已经大面积坏死，以后基本是彻底废了，跟瘫痪没什么区别。而且由于电击导致心肌受损，以后离不开药物了。”
还未带走的周子豪听到这句话，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看到我走近，他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想去抓我的裤脚：
“周诚！诚哥！我求求你，我爸已经变成残废了，他已经遭了报应了！你把报警撤回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我爸要是去坐牢，他就死在里面了呀！”
走廊里，大伯娘也红着眼睛凑上来，扯着我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惊恐与无耻：
“诚诚……诚诚，你救救大伯娘！大伯娘给你跪下了好不好？你大伯已经废了，这都是现世报啊！可大伯娘是无辜的啊，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都是听你大伯摆布的！你堂哥还年轻，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啊！咱们是一家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做这么绝，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你把那录音删了，大伯娘求你了……”
我冷冷地把衣袖从她手里拽出来，转头对警察说一句：
“警察同志，她涉嫌串供和威胁证人。”
大伯此时嘴里插着导管，吃力地看着我。
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蛮不讲理和狂妄，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惧和极度的哀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伯，你记性不太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刚才通电前，你说过，如果这机器有问题，你当众跪着从这病房爬到医院大门口。”
大伯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机器不仅有问题，还废了你的一只手。既然你爬不动了，那这笔账，就由警察来跟你算。”
大伯听到“警察”两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周子豪见求我没用，转过身，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奶奶的病房，“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的床头，把头嗑得嘭嘭响：
“奶奶！您救救我爸吧！周诚这个小畜生要把我爸送去坐牢啊！我爸可是您亲儿子，是咱们周家的长子啊！他要是坐了牢，咱们周家就彻底毁了呀！”
病床上，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长孙，再看看门口神色漠然的我，嘴唇颤抖了半天，终于颤巍巍地朝我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
“诚诚……你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