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她三年,得知真相的我反手击碎她美梦

月落甜霜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7-23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一章

1
为迎合林夏“家里只能有黄色”的怪癖,我连吃三个月南瓜吃到胃出血。
连我妈唯一的黑白遗照,也被她嫌弃“颜色晦气”扔进火盆。
可今天,她却将一把刷满劣质黄漆的吉他丢进我怀里,破天荒催我明天就去领证。
我以为三年的卑微终于换来了一丝真心的偏爱。
正想把这套婚房的过户书拿给她,却隔着门缝听到她正对初恋发着语音:
“律哥,我说过家里只能有你喜欢的明黄色,别说遗照了,就是他的命我也照样不当回事,绝不让你看着心烦。”
“结婚当然是假的,那傻子虽然穷,但这套小破房好歹也能卖点钱。”
“等明天领完证把产权骗到手,我就立马让他滚蛋,拿卖房的钱去给你提那辆黄色的保时捷!”
我面无表情地撕碎手里的过户协议。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她费尽心机想要套现的这套“小破房。
不过是我这个千亿财团继承人,名下最不值钱的一间保姆房罢了……

隔着门缝,林夏甜腻的声音飘出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活生生割我的神经。
“律哥,我说过家里只能有你喜欢的明黄色。”
“别说遗照了,就是他的命,我也照样不当回事,绝不让你看着心烦。”
“结婚?当然是逢场作戏啊。那傻子虽然穷,但这破房好歹是本地产权,过户能贷出不少钱。”
“等明天领完证把产权弄到手,我就让他滚蛋。”
“拿套现的钱,去给你提你最爱的那辆黄色保时捷!”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胃里连着吃三个月的南瓜粥开始剧烈翻涌。
一阵接一阵的酸水冲到嗓子眼,牵扯出钝痛。
我看着手里那份原本打算作为新婚惊喜的房屋过户协议。
现在,这份的心,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把协议揉成团塞进口袋。
随后,推门而入。
林夏闻声转头。
她脸上没有心虚,走过来,将一把刷满劣质黄漆的吉他塞进我怀里。
“发什么呆?明天就要去民政局了,是不是高兴得不知所措了?”
她宠溺的伸手捏我的脸。
我看着怀里的吉他,指尖忍不住发抖。
当初我们在音乐学院相识,为了她的一句“想做全国最好的音频软件”。
我瞒着家族,隐去千亿财团继承人的身份,转身扎进枯燥的代码堆里,从零开始帮她写底层架构。
这把吉他原本是原木色,是我陪她熬过创业,用命换来的第一笔奖金买下的信物。
如今,只为了迎合她初恋“律哥”那个“只能有黄色”的怪癖。
这把见证了我们梦想和爱情的琴,被她亲手毁得面目全非。
我强压住胃里的抽痛,顺着她话试探:
“夏夏,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领完证,真的非要马上抵押套现吗?”
林夏叹了口气。
“江屿,套现是为了让公司渡过A轮融资的难关,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
“乖,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买带有大花园的明黄别墅。”
“把你妈的照片风风光光地供起来,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阵钢琴曲响起。
那是她给“律哥”设置的专属特别关心铃声。
当年在音乐学院的旧琴房里,她闭关一个月,就为亲手录下这首曲子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现在,这份唯一成另一个男人的专属。
她没有避开我,当面秒接。
“你喜欢那款明黄色的保时捷就定下来吧,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说了,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死死盯着她。
上个月,我胃出血痛到痉挛,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滚,意识模糊地给她打求救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不耐烦。
“胃疼就多喝热水,我正陪客户谈重要项目呢!”
“江屿,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姑娘一样娇气?”
当时我以为她真的在忙。
现在想想,不过是把偏爱全给了别人,留给我的只剩敷衍。
挂断电话,林夏把这种恶心的偏心包装成商业谎言:
“大客户就是脾气古怪,有点特殊喜好。把他伺候高兴了,拿到钱,咱们公司才有活路。”
我望着她,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所以,上个月,也是这位大客户说视频通话时看到家里的黑白照晦气。”
“你就把我妈唯一的遗照,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是吗?”
谎言被我亲手撕破,这一次,她没有暴怒。
“江屿,我整天在外面赚钱养家,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
“一张过时的黑白照片,和咱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的生死比起来,孰轻孰重?”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总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懂事得这么晚?”
看着她这副伪善嘴脸。
我忽然觉得累了。
这三年甘之如饴的付出,把一颗真心捧给她踩,最终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2
面对她的质问,我把心中的酸涩咽了回去
“好。”我点点头,“我明天去准备材料。”
“今天下午,我还要回公司跑一遍核心逻辑数据。”
林夏满意地笑了。
她觉得我妥协了,笃定我这辈子都会被拿捏。
“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我亲自给你下厨熬你最爱喝的南瓜粥。”
又是南瓜粥。
这三个月,为迎合她初恋要满屋黄色的怪癖,我连吃南瓜吃到胃出血。
我一言不发,转身出门。
来到公司,我坐在自己亲手搭建的音频核心算法后台前。
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每一行都是我动用家族极其隐秘的顶尖资源,熬了无数个通宵帮她铺好的路。
今天,我要亲手收回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茶水间里面传出一阵笑声。
我停下,隔着百叶窗,看到几位核心女高管正围着林夏喝茶。
一名高管讥讽:
“夏总,那辆几百万的保时捷真要直接写律少的名字啊?”
“江屿那个傻子要是知道,你把他心心念念当宝贝的婚房骗过来,
转手拿去给你的旧情人提车,怕是要趴在地上哭出声吧?”
林夏鄙夷。
“他没那个脑子查出来。”
“再说,那套房子,他那种穷酸样拿着也只会贬值,不如借我过桥套现,给律哥赚个排面。”
另一名高管好奇地问:“那事后您打算怎么打发他啊?毕竟底层代码还得靠他维护呢。”
林夏顿了顿。
“随便扔个一两万块钱补偿呗,再给他安一个技术部副总监的职位。”
“这种人只要给点甜头,他就能感动得对我感恩戴德,继续给我卖命。”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绷了三年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原来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全都知道我是她拿来给初恋献媚的免费血包。
我隐瞒千亿财团继承人的身份,放下尊严陪她吃五块钱的泡面蜗居创业。
我把家族分配给我的顶级行业资源、专利授权全部以极低的价格乃至免费化作她公司的养料。
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
她却从一开始就在盘算怎么把我的骨血全部抽干!
我握紧拳头,满腔愤懑堵在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刚转身,正好撞见捧着保温杯走出来的林夏。
“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晚上别看数据了,乖乖回去把过户协议再核对一遍。”
“明天领证才是咱们的人生大事,千万不能耽误了。”
那种伪装的温柔,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
恶心至极。
我冷冷地扔下一字:“嗯。”
然后径直走向电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大厦。
坐进车里,关紧车门。
我从置物箱最深处,摸出了那部已经静音了三年的黑色备用机。
这是联系家族的专属专线。
拨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首席执行官陈姐激动的声音。
“少爷,您终于肯用这个号码了?”
我仰起头,闭上眼睛,胃里的痛已经彻底麻木。
“陈姐,帮我停掉林夏公司名下,所有借用远东资本的隐名过桥资金,准备全面清算。”
“撤销之前我对她开的所有资源特批绿灯。”
“派最狠的法务团队过去,核对这三年所有的音频算法专利。”
“那些核心代码全是我个人注册免费授权的,现在,连本带利,全部收回。”
陈姐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
“明白,少爷。明早九点,远东资本的清算团队会直接接管她公司。需要给对方留活路吗?”
“不用。全踩死。”
挂断电话,微信正好弹出林夏发来的语音。
【老公,我今晚要陪大客户加班很晚,就不回去了。】
【明天记得穿帅一点,带好材料在民政局大厅等我哦。我买你最爱的南瓜汁去接你~】
我冷笑出声。
明天?
明天你等到的不会是过户书,而是属于你的毁灭清算。
3
刚发动车子,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是古董乐器修复中心的老板。
“江先生,您母亲留下的那件老式红木定制音乐盒,终于完全修复好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三年,为了给林夏的公司省钱填窟窿,我差点连修复它的钱都断掉。
我立刻驱车赶往市中心最高端的恒隆商场,在私人VIP包间里取货。
我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抱在怀里,试图在母亲留下的这点温度里,找回一丝活下去的力气。
可我刚走出包间,转过拐角。
迎面就撞上在顶级名表专柜闲逛的林夏。
那个口口声声说“陪大客户加班”的女人,正亲昵地贴在她的初恋陈律身上。
陈律是圈里有名的纨绔富二代,也是这次掐着公司A轮融资命脉的资方太子爷。
此刻,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几十万的名表,随意比划着。
看到我的瞬间,林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迅速地抽出挽着陈律的手。
陈律看到了我。
他往林夏身边靠了靠:
“夏夏,这谁啊?你认识?”
“恒隆这种地方的安保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什么要饭的都放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
“身上一股子穷酸味。”
面对初恋对我羞辱,林夏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律哥你误会了,他是我们技术部的一个普通打杂助理。”
“老家穷乡僻壤出来的,人比较笨。”
“虽然没什么出息,不过平时跟着我干点力气活还算勤快。”
我的心狠狠地被刺痛。
没有相爱三年的未婚夫,没有公司的隐形合伙人。
为了不破坏她在初恋面前的完美形象,我只配当一条“勤快”的狗。
就在这时,林夏包里的手机狂震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副总近乎崩溃的吼声:
“夏总!出大事了!明天就要去见资方,可是我们的底层音频解析架构突然全盘崩溃了!”
“那套核心算法的底层加密密钥只有江屿一个人手里有!”
“除了他,全公司没人解得开那套死结!这要是修不好,咱们公司直接破产啊!”
前一秒还在撇清我是个“笨助理”的林夏,慌乱地转身看向我。
她快步走过来,开始哄骗:
“江屿,公司后台崩溃了。你现在马上打车回工位,今晚通宵加个班把密钥解开。”
站在一旁的陈律见林夏竟然低头要求我,顿时觉得折面子。
他打断林夏:“夏夏,你跟一个打杂的助理废什么话?”
“这种底层的破代码有什么难的?别求他。”
“我刚好有个兄弟是红客联盟的高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十分钟包管给你修好,保证比这废物强百倍!”
林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律哥?你真是我的救星!”
说完,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江屿,既然律哥的朋友愿意帮忙,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滚了。”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陈律拨通电话。
不到五分钟。
林夏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这一次,副总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绝望:
“夏总!完了!彻底死机了!”
“刚刚不知道哪里来的蠢货强行介入防火墙,直接触发了底层代码的自毁程序!”
“现在的漏洞比之前大了十倍!所有的核心机密数据正在全面外泄!
如果不马上让江总拿着物理密匙来补救,明早咱们全得进去坐牢!”
啪的一声。
林夏手发抖,手机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但她不敢对这位得罪不起的资方太子爷有半点不满,
而是将满腔怒火和恐惧,硬生生全撒在了我身上。
“江屿!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刚刚磨磨唧唧站在这里不动是不是就等着看笑话!”
“如果你刚才立刻去修代码,律哥的朋友怎么会误触自毁程序?!”
“你是想害死我、害死整个公司吗!”
听着这极其荒谬的甩锅,我气得生生笑出声。
明明是她为捧初恋的臭脚把我一脚踢开。
现在出了事,却要把她初恋闯的滔天大祸,扣在我的头上。
4
得知自己的“高手兄弟”差点把公司送进监狱。
陈律的脸色当即变成了色。
但他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顺着林夏的话指责我。
“夏夏说得对!要不是你这废物刚才拖拖拉拉死活不去干活,能出这档子破事?”
为了掩饰尴尬,他四处乱瞟,突然盯上了我手提袋里露出的原木。
他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转移话题、重塑威风的救命稻草。
“哟,这破木头盒子打磨得挺复古啊,有点意思。”
他直接转头看向林夏,大言不惭地发号施令:
“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大不了我给资方打个招呼缓几天。”
“不过夏夏,我看上这个破盒子了,刚好放我的保时捷副驾上当个摆件。”
“你让他卖给我,投资的事我照样给你兜底。”
我猛地侧过身,死死护着手上的盒子。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遗物,非卖品。”
“滚远点。”
陈律瞬间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他恼羞成怒,竟直接伸手来硬抢!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死人的破烂玩意,还当成宝了?”
“这种烂木头放我车里我都嫌晦气!我看上是你的福气,拿来!”
听着他毫不顾忌地侮辱我的母亲,我眼底瞬间泛起杀意。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挥开他!
“砰!”
陈律被我一推,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玻璃展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夏心疼地冲过去扶住陈律:“律哥,你没伤到吧?”
陈律一把甩开林夏的手,指着我冲她发火:
“夏夏,你看看你养的这是什么疯狗!居然敢跟我动手?”
“我告诉你,我看你那A轮投资是根本不想要了!”
“你要是觉得你这破公司,离了他一个臭打工的修代码就不行,那明天就直接给我关门倒闭!”
拿捏住林夏最致命的“投资软肋”。
我死死抱着怀里的盒子,转头看向林夏。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音乐盒对我来说,等同于我的半条命。
“江屿,你闹够了没有!你害得公司还不够惨吗?这是在公共场所,你注意一点自己的风度和素质!”
“律哥对咱们公司的未来起着决定性作用,也是唯一能救公司的人!”
“就一个小小的盒子,给对方看一眼又能怎么样?你非要毁了我们的一切才甘心吗?”
“不要带着你那些穷酸小家子气的执念出门,真的很难看的。”
林夏彻底失去耐心:“我让你拿过来!”
她直接硬抢,一旁的“律哥”也凑上来拉扯。
推搡间,我踉跄一步。
“砰——!”
音乐盒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望着这一地残局,我心中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消失了。
林夏原本还想冷嘲热讽,可当她看清里面滚落出的东西时,脸色煞白。
那里面不仅有我亡母的遗照,还有一枚加密U盘。
——那是能救公司一命、她苦求的核心源代码,也是我熬半条命写出来的唯一底牌。
我弯腰小心捡起母亲的照片,顺势抬脚,将那枚U盘重重碾碎。
“林夏,你亲手砸了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看着她惊恐瞪大的双眼,冷笑转身。
“带着你的律哥,滚回去等破产清算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