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七年的男友要娶我双胞胎妹妹那天，我爬上了二十八楼的天台。
 
手机里还留着裴锋发来的微信："沈尘，我们要结婚了。萍萍有了身孕，我不能不管她。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能理解。"
 
我笑了。
 
理解什么？
 
理解他背着我睡了三年的女人是我妹妹？
 
理解他们用我的钱买了婚房？
 
我闭上眼，往前倾。
 
身后传来尖叫。
 
有人死死拽住了我的脚踝。
 
"别跳！求你别跳！"
 
是消防员。
 
我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我没死成。
 
但我迎来了更彻底的地狱。
 
1
 
我的双胞胎妹妹沈萍，因为在楼下目睹我跳楼，受刺激"早产"大出血。
 
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为了保命，她失去了子宫。
 
病房外，我妈赵艳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左脸上。
 
那一巴掌带着十足的狠劲，我的左耳瞬间发出尖锐的嗡鸣，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流进脖子里。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一团血肉模糊的死胎血衣就砸在我头上。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你嫉妒心重非要寻死，你妹妹怎么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赵艳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沈尘，你这辈子都欠她的！拿你的命填都不够！"
 
那一天，我的左耳彻底"聋"了。
 
那一天，赵艳逼我签下了老家三百万拆迁款的全部放弃协议。
 
她说那是沈萍应得的补偿。
 
裴锋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沈尘，你也别怪我。萍萍现在这样，我不能不管她。你好好反省吧。"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或者说，我选择什么都听不见。
 
那天晚上，我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凌晨三点，走廊安静下来。
 
脚步声靠近，然后是压低的声音。
 
"妈，那老东西的遗产，什么时候能到手？"
 
是裴锋。
 
"等沈尘签了拆迁款放弃协议，那三百万就是我们的了。"赵艳的声音带着得意，"那丫头现在聋了，什么都听不见。等钱到手，我们就把她赶出去。"
 
"那她要是闹呢？"
 
"闹？一个聋子能闹出什么水花？她欠萍萍一条命，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她们的脚步声远去。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我没有聋。
 
我的左耳，听得清清楚楚。
 
但我没有动。
 
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以为我聋了，殊不知，我听得清所有藏在温柔下的肮脏。
 
第二天，我签了协议。
 
赵艳拿着那张纸，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她拍拍我的肩膀，像安抚一条听话的狗。
 
"小尘，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妹妹命苦，你多担待点。"
 
裴锋站在旁边，搂着沈萍的肩膀，一脸宠溺。
 
"萍萍，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萍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阿锋，谢谢你。"
 
我看着他们。
 
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爱人。
 
他们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们以为我聋了。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听不见。
 
那就让他们以为吧。
 
蛰伏三年，我等着亲手掀开他们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