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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我活得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
白天在殡仪馆干最脏最累的活，把发臭、僵硬的尸体扛上推车。
福尔马林和尸臭味浸透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洗都洗不掉。
晚上缩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扎死人用的纸马纸人。
竹篾和铁丝无数次扎穿我的手指，伤口化脓、结痂，再被重新磨破。
我一天只吃一顿两块钱的硬馒头，喝公共厕所洗手池里的生水。
被打得浑身青紫、肋骨断裂，我也只会死死咬着牙，把佣金塞进贴身的内衣里。
我拼了命地攒钱，只为了给沈萍买八千块一盒的进口营养品，凑齐她去国外做试管婴儿的三十万。
我以为，这是我欠她的一条命。
直到三个月前。
我在殡仪馆搬运一具无名尸体时，在死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沈萍。
我愣住了。
下班后，我偷偷去了那个地址。
那是城郊城中村的一栋破旧居民楼。
我站在楼下，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前走来走去。
是沈萍。
她穿着紧身的吊带裙，肚子高高隆起，至少有五个月的孕。
我浑身僵住。
她不是失去子宫了吗？
她不是不能生育了吗？
一个男人从背后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是裴锋。
我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三年。
我像条狗一样活了三年。
我以为我在赎罪。
可原来，我只是一个被他们当猴耍的傻子。
回到地下室后，我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和父亲的合影。
三年前，父亲突然去世。
赵艳说他是心梗猝死，连葬礼都没办，直接火化了。
可现在，我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
父亲去世那天，他的嘴唇发紫，嘴角有白沫。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指甲都劈裂了。
那不是心梗的症状。
那是中毒的症状。
第二天，我开始调查。
我偷偷潜回老家，找到了当年给父亲看病的村医。
村医已经老了，住在一间破瓦房里。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告诉我，我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村医哆嗦着嘴唇，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去报警。说你协助伪造病历，隐瞒死因。"
村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赵艳。"他压低声音，"她给老沈的参汤里倒了半瓶老鼠药。我验尸的时候，闻到了那股味儿。但她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闭嘴……这些年，她一直拿这事威胁我。"
我浑身冰凉。
"尸骨呢？"
"她让我连夜埋到城外的野沟里去了……那条沟在化粪池边上，没人会去那里。"
我找到了那条野沟。
那是化粪池边的一条臭水沟，杂草丛生，垃圾遍地。
我拿着铁锹，跳进沟里，开始挖。
挖了三天三夜。
我的手磨出了血泡，指甲全部劈裂，皮肤被污水泡得发白溃烂。
但我没有停下。
终于，我找到了。
一堆被烧得焦黑的碎骨头，散落在淤泥里。
我把那些骨头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用布包好。
有些骨头已经碎成了渣，我用手指一点点抠出来，放进布袋里。
我挖了三天三夜的不是尸骨，是他们三年来藏不住的罪孽。
然后，我开始收集证据。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沈萍和裴锋的作息规律。
他们每周三晚上都会去那栋城中村的房子幽会。
我躲在对面楼的天台上，用旧手机录下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阿锋，那个死丫头还在给我们寄钱呢。她以为自己在赎罪，真是笑死我了。"
"让她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去洛杉矶，让她一个人在国内烂掉。"
"你说她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知道？她现在就是个聋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欠你一条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站在天台的阴影里，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我又花了一个月，找到了沈萍做假孕肚皮的地下诊所。
我假装去买东西，趁老板不注意，偷拍了沈萍的病历档案。
先天性无子宫。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她天生不能生育，却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
我还录下了村医的口供。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出了当年的真相，每一个字都被我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所有证据做了云端备份，又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程序。
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取消，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给警察。
我听说沈萍和裴锋要举办一个庆祝宴，庆祝他们的"孩子"即将出生。
地点在"夜色"会所，江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
我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揣着那三十万现金，整理好所有证据，攥紧装着父亲尸骨的帆布包。
我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今夜，我要让他们用一辈子偿还三条债：
父亲的命，我的三年人生，还有他们贪得无厌的野心。
作者有话说：
这三年，我活得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
白天在殡仪馆干最脏最累的活，把发臭、僵硬的尸体扛上推车。
福尔马林和尸臭味浸透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洗都洗不掉。
晚上缩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扎死人用的纸马纸人。
竹篾和铁丝无数次扎穿我的手指，伤口化脓、结痂，再被重新磨破。
我一天只吃一顿两块钱的硬馒头，喝公共厕所洗手池里的生水。
被打得浑身青紫、肋骨断裂，我也只会死死咬着牙，把佣金塞进贴身的内衣里。
我拼了命地攒钱，只为了给沈萍买八千块一盒的进口营养品，凑齐她去国外做试管婴儿的三十万。
我以为，这是我欠她的一条命。
直到三个月前。
我在殡仪馆搬运一具无名尸体时，在死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个名字——沈萍。
我愣住了。
下班后，我偷偷去了那个地址。
那是城郊城中村的一栋破旧居民楼。
我站在楼下，看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前走来走去。
是沈萍。
她穿着紧身的吊带裙，肚子高高隆起，至少有五个月的孕。
我浑身僵住。
她不是失去子宫了吗？
她不是不能生育了吗？
一个男人从背后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是裴锋。
我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三年。
我像条狗一样活了三年。
我以为我在赎罪。
可原来，我只是一个被他们当猴耍的傻子。
回到地下室后，我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和父亲的合影。
三年前，父亲突然去世。
赵艳说他是心梗猝死，连葬礼都没办，直接火化了。
可现在，我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
父亲去世那天，他的嘴唇发紫，嘴角有白沫。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指甲都劈裂了。
那不是心梗的症状。
那是中毒的症状。
第二天，我开始调查。
我偷偷潜回老家，找到了当年给父亲看病的村医。
村医已经老了，住在一间破瓦房里。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告诉我，我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村医哆嗦着嘴唇，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去报警。说你协助伪造病历，隐瞒死因。"
村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赵艳。"他压低声音，"她给老沈的参汤里倒了半瓶老鼠药。我验尸的时候，闻到了那股味儿。但她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闭嘴……这些年，她一直拿这事威胁我。"
我浑身冰凉。
"尸骨呢？"
"她让我连夜埋到城外的野沟里去了……那条沟在化粪池边上，没人会去那里。"
我找到了那条野沟。
那是化粪池边的一条臭水沟，杂草丛生，垃圾遍地。
我拿着铁锹，跳进沟里，开始挖。
挖了三天三夜。
我的手磨出了血泡，指甲全部劈裂，皮肤被污水泡得发白溃烂。
但我没有停下。
终于，我找到了。
一堆被烧得焦黑的碎骨头，散落在淤泥里。
我把那些骨头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用布包好。
有些骨头已经碎成了渣，我用手指一点点抠出来，放进布袋里。
我挖了三天三夜的不是尸骨，是他们三年来藏不住的罪孽。
然后，我开始收集证据。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沈萍和裴锋的作息规律。
他们每周三晚上都会去那栋城中村的房子幽会。
我躲在对面楼的天台上，用旧手机录下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阿锋，那个死丫头还在给我们寄钱呢。她以为自己在赎罪，真是笑死我了。"
"让她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去洛杉矶，让她一个人在国内烂掉。"
"你说她要是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知道？她现在就是个聋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欠你一条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站在天台的阴影里，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我又花了一个月，找到了沈萍做假孕肚皮的地下诊所。
我假装去买东西，趁老板不注意，偷拍了沈萍的病历档案。
先天性无子宫。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她天生不能生育，却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
我还录下了村医的口供。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出了当年的真相，每一个字都被我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所有证据做了云端备份，又设置了一个定时发送程序。
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取消，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给警察。
我听说沈萍和裴锋要举办一个庆祝宴，庆祝他们的"孩子"即将出生。
地点在"夜色"会所，江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
我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揣着那三十万现金，整理好所有证据，攥紧装着父亲尸骨的帆布包。
我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今夜，我要让他们用一辈子偿还三条债：
父亲的命，我的三年人生，还有他们贪得无厌的野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