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渊毫无脾气，把药片含进嘴里低头嘴对嘴喂给她。
两人这举动看得我阵阵作呕。
郜渊摸着林婉平坦的肚子，嘴里念叨。
“委屈你了婉婉。再忍忍，等我这场‘医学奇迹’演完。”
“顺利苏醒过来，我就有借口把黎秋手里那套南山老宅拿过来。”
“专门给你安胎。”
“黎秋那个蠢女人最心软，只要我掉几滴眼泪，她连命都能给我。”
“等资产转移完，我会想办法让她净身出户。”
林婉笑着靠在郜渊肩膀上乱摸。
我关掉手机，坐在黑屋里深吸气。
原来他打的是我娘家老宅的主意，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房子价值几千万，难怪他费劲拉着亲爸一起洗脑。
次日早饭，郜渊的轮椅放在餐桌旁，我低头喝粥没吭声。
亲爸清了嗓子，摆出长辈架子发话。
“黎秋，你大哥的忌日快到了。”
“婉婉最近情绪很差，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医生说她这是重度抑郁，需要换个安静清幽的环境休养。”
“我看你南山那套老宅一直空着，那地方风水养人。”
“你今天挑个时间，跟我去把房子过户到婉婉名下。”
“就当是我们黎家给亲家的一点心意。”
一句话就想拿亡母遗物讨好小三，我攥紧勺子死盯亲爸。
“不可能。”我拒绝得很干脆。
“那是妈留给我的嫁妆，任何人都别想动它。”
话音刚落，饭桌上就安静了。
亲爸拍桌震翻碗筷，指着我大骂。
“你这个不孝女！你妈死了多少年了，你拿着一套空房子干什么？”
“婉婉是你嫂子，她年纪轻轻守活寡是为了谁？”
“你连一套房子都不肯出，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退缩，直视他质问。
“既然爸觉得嫂子可怜，您名下不是还有两套市中心的平层吗？”
“为什么不送给嫂子？非要抢我亡母的遗物？”
亲爸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扬手要打。
一旁的郜渊突然浑身抽搐，带着轮椅乱晃，监护仪不停叫响。
林婉大喊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他。
“渊儿！你别吓我啊渊儿！”
她抬头狠狠瞪我。
“黎秋，你非要逼死你老公才甘心吗！”
“你大哥要是还在，怎么会看我受你们这种委屈！我不活了！”
婆婆一把推开我指着门外大吼。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郜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
亲爸也跟着骂我冷血。
我看着这群人围着装病的人忙活，拿起包直接出门。
上午我去主治医生那复印郜渊的脑电波数据。
医生不知情，随口提了一嘴患者脑电波异于常人，意识很清醒。
装得确实清醒，我收起报告。
下午收到闺蜜发来的加密文件。
文件显示郜渊车祸前突击给林婉买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
他们这是在套现转移资产。
傍晚回家客厅没开大灯。
婆婆红眼跪在地上，看我进门就爬来抱我的腿痛哭。
“秋秋，妈求你了，你救救渊儿吧！”
婆婆掏出一份备好的协议书铺地上。
“医生说，国外刚出了一种特效唤醒药，一个疗程就要几百万。”
“咱们家的流动资金早就掏空了。”
“你只要签了这份放弃老宅产权换取医疗基金的协议。”
“公司马上就能拿到银行抵押贷款。”
“秋秋，那是渊儿的命啊！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亲爸在旁边附和着催我签字。
“签了吧黎秋，别到了最后落个人财两空，还要背上克夫的骂名。”
我不签就是罪人，郜渊就能顺理成章死在床上。
我装出眼红手抖的模样蹲下拿起笔，在他们紧盯下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