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十年供养后,我亲手毁了渣夫的一切

西瓜爱香蕉

  • 虐恋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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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7-27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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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所有人都说我脾气好。

  他们不知道,十七岁那年,有人来家里逼债,是我拎着板凳把人赶出去的。

  十九岁时,哥哥把顾琛从火场里推出来,自己成了植物人。

  顾琛跪在病房外握着我的手说,他要学医,他要亲手救醒哥哥。

  我信了,我不仅信了,还嫁给了他。

  从那天起我收起脾气,辍学打工,供他读完八年医学院。

  他缺学费,我卖掉妈妈留下的首饰。

  他评职称,我通宵替他整理资料。

  直到他拿到主任医师资格的第三天,我去医院问哥哥的手术排期。

  护士说,顾主任把名额调给了一个姓林的病人做胆结石。

  我找到办公室,门开着,林婉正挽着他的手臂撒娇。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哥已经躺十年了,不急这几天,让林叔先做。”

  林婉头都没抬:“姐姐你就通融一下嘛,我爸胆疼得整宿睡不着,你哥好歹不疼呀。”

  你哥好歹不疼。

  我记住这句话了。

  当晚我把十年来替他整理的造假论文底稿全部扫描打包发送。

  举报邮件发出去后,我翻出储物间里那条板凳,擦了灰。

  十年没用了,也该拿出来遛遛了。

  1

  凌晨一点,门锁响了。

  顾琛带着酒气进门,外套上沾着一缕甜腻的香水味。

  看见我坐在黑暗里,脚边放着板凳,他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晚不睡,坐这儿干什么?”

  “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家里又不是没椅子。”

  我没回答。

  顾琛走近,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八年前,他第一次进解剖室,回来吐得脸色发白,却不肯让我看见。

  那天他也是这样握住我的手,说等他当上医生,苏望就有救了。

  那时我们住在地下室,冬天的墙壁往下淌水。

  他把唯一的热水袋塞给我,自己抱着书熬了一整夜。

  我曾经笃定,他会救哥哥。

  所以他的手落下来时,我有一瞬没有躲。

  下一秒,他的手机亮了。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

  “琛哥,到家跟我说一声,不然我睡不着。”

  顾琛迅速按灭屏幕,神色坦然:“林叔明天术前检查,她不懂流程,心里害怕,才多问了几句。”

  “我没问她。”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苏念,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

  他在我对面坐下,声音缓下来:“手术名额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周全,下周,我一定把苏望排进去。”

  我抬起头:“排哪一天?”

  他停了一下。

  “具体日期要跟麻醉科协调。”

  “手术方案呢?”

  “我明天做。”

  “风险评估、术前会诊、家属知情书,哪一样有了?”

  顾琛的眉头一点点压下来。

  “你非要现在跟我算这些?苏念,你以前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等了十年,想要一个具体日期,算为难你吗?”

  他避开视线,扯松领带。

  “林叔的情况突然,他疼了好几天,炎症指标又高,婉婉一直求我。我想着你最懂我,也能体谅病人,才先把名额借用一下。”

  “婉婉。”我重复了一遍。

  他抿住唇:“一个称呼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

  “那我哥呢?”

  “我说了,下周。”

  “如果林婉下周还有人要做手术呢?”

  顾琛站起身,语气终于重了。

  “苏念,医疗不是你想的先来后到。我是医生,我有判断。”

  “你哥躺了十年,身体指标稳定,晚几天不会有本质区别!”

  我放在板凳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看着他:“是吗?那你评职称的论文,数据造假的事,也有你的判断?”

  空气骤然安静。

  顾琛脸上的不耐烦凝住了。

  “你说什么?”

  “第三篇论文的原始样本只有四十二例,你让我扩成一百二十例。”

  “第五篇的术后随访数据,是我照着你给的范围填的。”

  “还有两篇——”

  “够了!”他猛地打断我,眼神迅速冷下来,“你翻我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我通宵替你做的。”

  “那是数据整理,不是造假。你根本不懂学术规范,别拿几张表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院长。

  顾琛看了我一眼,转身接通。

  “院长,这么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脊背一点点绷紧。

  “实名举报?不可能。”

  他回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材料有误,我可以解释。停职是什么意思?明早调查组……”

  通话断了。

  科室主任的电话又打进来。

  顾琛没有接。

  他握着手机站了几秒,忽然冲过来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是你?!”

  “你把邮件发给谁了?”

  我没回答,只低头看了一眼板凳。

  顾琛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十七岁那年,他也在场。

  三个男人堵在门口骂我爸欠债不还,要把家里的电视和冰箱搬走。

  我抄起这条板凳砸碎了门边的花盆,逼得他们退到楼下。

  顾琛当时挡在我身前,被我一把推开。

  我说,我家的事,我自己扛。

  他的手松了。

  我抽回手腕,揉了揉发红的地方,声音平静。

  “我都发了。”

  顾琛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

  “知道。”

  “我走到今天用了多少年,你最清楚!苏念,你怎么能——”

  “我当然清楚。”

  “因为这十年里,有一半是我替你走的。”

  他嘴唇动了动,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

  “我和林婉没你想的那样。她爸能帮我进省里的专家组,我只是维持关系。等我站稳了,苏望能得到的医疗资源更多。”

  “所以你先拿走他的名额,去讨好你的跳板?”

  “这是暂时的。”

  顾琛第一次放低姿态。

  “念念,你明天跟我去院里解释,就说是夫妻争吵拿错了材料,或者情绪激动发错了。”

  “我保证和林婉断干净,也保证给苏望做手术。”

  他叫我念念。

  这个称呼,他很久没用过了。

  我的脚步停了半秒。

  “先撤回,还是先做手术?”

  顾琛没有回答。

  那半秒的犹豫,已经够了。

  我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重重地拍了一下门板。

  “苏念,你不能拿我的前途赌气!”

  我反锁了门,隔着一堵墙,轻声宣告:

  “顾琛,从今晚开始,我不赌你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给哥哥擦身。

  住院楼里安静得反常。

  护士站后面有人压低声音议论,我走过去时,她们立刻散开。

  刚走到病房走廊,就看到林婉站在门外。

  “苏念,你真是疯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因为你那封举报信,琛哥被停职,我爸今天早上的术前会诊也被强行取消了!”

  “我已经提交了正式的投诉书,投诉你恶意干扰医院正常秩序,侵犯我爸的合法就医权!”

  我看着她手里的投诉书,心里闪过一丝极短的刺痛。

  我确实没想过连累真正需要手术的病人。

  可透过病房门玻璃看到毫无知觉的哥哥时,那点刺痛瞬间被磨平了。

  “你爸的就医权是合法的。”我看着林婉的眼睛,“那我哥的呢?”

  “他等了十年的排期,被你轻飘飘一句‘通融一下’抢走的时候,你讲过合法吗?”

  林婉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

  “一个排期而已,谁先谁后有什么区别?我爸每天疼得吃不下饭。你哥这样已经十年了,早一个星期醒和晚一个星期,结果都一样!”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指腹冰凉。

  “不一样。”

  我推开她挡路的手臂。

  “我哥每多躺一天,我就少一天能听见他叫我名字。你爸疼一晚是疼,我哥少掉的一天,也是命。”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

  哥哥仍旧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顾琛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哥哥常用的护理用品,连纸尿裤的尺码都没拿错。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护数据。

  “今天血氧还可以。”

  我没给他一个眼神。

  “出去说。”

  顾琛关上防火门,把一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递给我。

  “院里已经启动调查了。你现在把这个签了,交上去,还来得及。”

  我没接:“写什么?”

  “就说你长期照顾苏望,精神压力太大,最近又因为我们的婚姻产生焦虑,对材料有误解,产生了被害妄想。”

  他说得很慢,像在替我斟酌最体面的措辞。

  “我会联系心理科的同事,给你开一份诊断证明。产后抑郁也可以。”

  我猛地抬眼看他。

  “产后抑郁?”我轻声反问。

  他移开目光:“只是一个医学名目,为了证明你当时状态不稳定,不会有人深究。”

  “孩子在哪儿?”

  “苏念,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

  “那要不要顺便写一个?男孩还是女孩,几岁,跟谁姓?”

  他抬手按住眉心,显得极度烦躁。

  “我说错了,焦虑症,或者抑郁状态,都可以。只要你承认举报内容是猜测,不是事实。”

  我目光落在他白衬衫胸前的口袋上。

  我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那张纸从他口袋里抽了出来。

  顾琛脸色一变,想抢回去,但已经晚了。

  那是一份心理科的《抑郁状态诊断证明书》模板。

  患者姓名那一栏:苏念。

  我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呢?”我举着那张诊断书,声音喑哑,“我变成精神病,然后呢?”

  “我恢复工作,给苏望做手术。房子、存款都归你,我也会和林婉停止来往。”

  他把能给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唯独没有承认自己错了。

  我看着纸张最下方空白的签名处,觉得这七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把那张诊断书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没疯,我也不会签。”

  顾琛伸手拉我。

  “苏念,别这样说话。我是在想办法救我们!”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是在救你自己。”

  我转身推开防火门。

  一个年轻男人停在楼梯口,侧身给我让出路。

  走到病房外,他叫住我。

  “苏念姐。”

  我回头。

  “我是姜澈。十年前在急诊实习时,跟过苏望哥一段时间。”

  姜澈递给我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

  “你提交的材料,院里已经封存,撤回也不会终止调查。”

  “还有,我现在参与一个神经刺激治疗的临床协作,导师下个月会在上海筛选病人。”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我哥能参加吗?”

  “需要重新评估。成功率不高,过程很长,费用不低。”他没有给我虚假的保证,“但至少,有机会。”

  纸片被我捏出一道浅痕。

  我将姜澈的联系方式郑重收好。

  十年来,我第一次把哥哥的希望,交到了顾琛以外的人手里。

     3

  我回家拿证件时,顾琛已经到了。

  餐桌上摆着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飘着几点葱花。

  这是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年,他学会的。

  那时我在包装厂上夜班,他坐了两个小时公交来接我,保温桶里的面全坨了。

  他怕我嫌弃,蹲在路边一遍遍说,等以后有钱,每年生日都带我去最好的餐厅。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我的生日却总和他的值班、会诊、学术会议撞在一起。

  “趁热吃。”他把筷子放到我面前,“你胃不好,别空着。”

  我没有坐。

  “房产证在哪儿?”

  顾琛扶着椅背的手顿住:“你拿那个做什么?”

  “还有联名账户的银行卡、购房合同、还贷记录。”

  “苏念。”他声音沉下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他拉开椅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里面是哥哥过去十年的病历复印件,每一页都有他的批注。

  药物调整、肌肉萎缩程度、脑电变化……密密麻麻的字迹。

  “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他看着我,眼神诚恳。

  “可我联系过三家医院,问过十几个专家。很多方案没告诉你,是因为希望太小。我不想让你一次次等,又一次次失望。”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三个月前,他在空白处写着:等待院内手术资格批准。

  那时,他或许真的想过救哥哥。

  我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

  心里那堵坚硬的墙,裂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顾琛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动摇。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麻醉科主任的电话。

  “老刘,是我。苏望的手术名额,下周二能空出来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琛连连点头:“好,确定下周二,方案我今晚发给你。”

  挂断电话,他眼神发亮。

  “念念,你听到了吗?下周二。我没有忘记当年答应过什么。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恢复原样。”

  我看着那碗面,又看着病历。

  也许,他真的只是走岔了一步?

  也许,我真的误会了他身不由己的苦衷?

  我刚想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开门声。

  婆婆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冲到我面前。

  “我听婉婉说你在闹离婚?”她冷笑一声,目光刻薄,“苏念,你别以为能分走顾琛的房子。”

  “我已经问过律师了,这房子虽然写了你的名字,但顾琛是主治医师,他的社会地位和收入才是这个家的支柱。你一个流水线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拿大头?”

  屋里的空气瞬间结冰。

  顾琛脸色一沉:“妈,谁让你来的?”

  “婉婉说你出事,我能不来吗?”

  婆婆根本不理他,继续盯着我。

  “你还去举报他?你知不知道,刚才婉婉专门跑去院领导那里替顾琛求了情!”

  “她说只要她爸手术顺利,林家就不追究顾琛被调查的事。连下周二苏望的手术排期,都是婉婉她爸松口,院里才敢批的!”

  我看着顾琛,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出去。”顾琛猛地把杯子扣在桌面上,对着他妈吼道,“向苏念道歉,然后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母亲面前这样维护我。

  可这迟来的维护,在巨大的谎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婆婆嘴唇哆嗦着,最终没道歉,只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就护着她吧。等她把你害得什么都不剩,我看婉婉还会不会管你!”

  门被摔上。

  顾琛揉了揉额角,语气疲惫而慌乱。

  “她说的不是我的意思……”

  “够了。”

  我绕过他,走进书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房产证、银行卡和购房合同都在。

  顾琛冲进来,死死按住抽屉。

  “你真要走?我可以把房子过户给你!”

  “条件呢?”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喉结动了一下。

  “等调查结束。你先不要再提交新的材料,也不要接受外部采访。”

  我看着他按在房产证上的手。

  “原来这套房子,还是封口费。”

  “我是在保护我们共同的生活!”

  “共同?”

  我加重力气,猛地把文件抽了出来。

  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

     我下意识去找医药箱。脚已经迈出一步,又停住。

  “首付二十八万,是我卖掉妈妈留下的东西,又借遍亲戚凑的。”

  “前六年月供,从我的工资卡里扣。”

  “房本上有你的名字,是因为你说夫妻就该共同。”

  顾琛看着手指上的血,声音发涩:“你以前不会不管我。”

  我把银行卡装进文件袋,把那本写满批注的病历留在了桌上。

  “以前你也不会拿我哥的命做人情。”

   

  4

  周律师将材料按年份排好。

  “房产登记是共同共有,但首付款和实际还贷来源会影响分割。联名账户也可以申请保全。”

  当天下午,顾琛的电话打来。

  “账户为什么被冻结?”背景里有刷卡失败的提示音。

  “财产保全。”

  “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那是治病。这是我们的房子和钱,性质不一样。”

  “对你来说,当然不一样。”

  半小时后,顾琛赶到了律师事务所。

  他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承诺书。

  “我签了。我自愿放弃林家提供的一切资源,不再和林婉私下联系。若再有越界,房产和存款全部归你。”

  我把承诺书推回去。

  “不需要了。”

  “我已经签了保证!”他声音拔高,又很快压住,“我当年为什么改学医,你忘了吗?”

  “苏望躺了十年,我也被那场火困了十年。我好不容易走到能救他的地方,你却亲手把我拉下来。”

  我的胸口像被重物压住。

  “所以还是我的错?”

  顾琛别开脸:“我没这么说。”

  我转头看向周律师。

  周律师将银行流水推过去。

  “顾先生,联名账户里一共四十六万。三十二万来自苏女士的工资和兼职收入。”

  “剩下的十四万,有七万是您的绩效入账,还有七万分六次现金存入,来源不明。”

  “这七万元的时间,与几名患者家属提供的违规红包证言能够对应。”

  顾琛盯着流水,脸色发青,猛地看向我。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算得很晚。”我指着流水上的一条记录,声音平静。

  “二十一岁,转账三万。备注是‘给琛哥买教材’。”

  “那时候我叫你琛哥,我觉得我们是一体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但这七万现金,是你收的买命钱。”

  顾琛的手指颤抖起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说不还你。”

  “我也不是向你讨债。”我合上账本,“这些钱是我给爱人的。现在爱人没有了,账就得算清楚。”

  顾琛突然伸手,按住桌上的离婚起诉书。

  “别签。”

  这是他今天,也是这十年来,第一次没有拿任何条件来换。

  他眼眶通红。

  “念念,回家,你要我怎么道歉都可以,别签。”

  我指尖发麻。

  七年婚姻,十年等待,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毫无重量的废纸。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抽出那张纸,在末尾签下了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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