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下午两点,会议室门口。

  陈哲扶着小腹微隆的李曼,春风得意地走了过来。

  李曼身上穿着最新款的孕妇裙,妆容精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楠楠,你一定是要把股份送给孩子作为见面礼吧。“陈哲一脸贪婪。

  “嫂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李曼娇滴滴地说。

  我看着她,笑了。

  做什么美梦呢!

  “两位,请留步。”

  我一抬手,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他们挡在了门外。

  “你们干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总裁!”陈哲瞬间变了脸,指着保安破口大骂。

  李曼也跟着尖叫:“你们敢拦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

  ”楠楠,你快和他们说,我是总裁,曼曼肚子里是未来继承人!“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向保安示意。

  “让他们进来。”

  我从助理手中接过那份厚厚的审计报告,直接朝着陈哲的脸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纸张散落一地。

  “陈总自己看看,你这位‘好兄弟’,都是怎么省钱的!”

  陈哲越看脸越白,手也跟着开始抖起来。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李曼利用职务之便,设立空壳公司,伪造报销单据,蚂蚁搬家式地侵吞公司资产。

  “这……这是误会!曼曼这么做,是为了帮公司做平账目,合理避税!”陈哲反驳。

  ”楠楠,你不能因为曼曼怀孕就赌气编这些东西。“

  “避税?赌气?”我直接打开了会议室里的投影仪。

  巨大的幕布上,清晰地投射出一份银行流水明细。

  “为了避税,需要把整整三百万,分毫不差地转进她自己的私人账户吗?”

  证据确凿,每一笔转账记录,收款人姓名都是“李曼”。

  这下,陈哲瞪大了眼睛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曼:“曼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眼泪说来就来。

  “陈哥,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扑进陈哲怀里。

  “我看着你每天被那帮老股东掣肘,心里难受,你虽是总裁,股份终究不在你身上。我想着,先帮你攒一笔钱,等你以后想自立门户,开一家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分公司时,这笔钱就是你的启动资金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好一出情深义重的苦情戏。

  陈哲眼里的震惊瞬间被感动所取代。

  他紧紧抱住李曼,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林楠!你听到了吗?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股份,曼曼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呢?你除了会猜忌,闹情绪,你还会干什么?!公司都是我和曼曼在操心。”

  他越说越大声:“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吗?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闹到开股东大会,你这是在逼人太甚,破坏公司团结!”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陈哲啊陈哲,为什么不给你股份,这么多年,公司启动资金是我筹集的,大客户是我维护的,每次扩产能,从资金到专家都是我求来的。”

  ”你总说我不怀孕,你妈骂我是不下蛋的鸡,你是不是忘了当时产能扩的太快,李曼给供应商买原料全部都用预付款,差点让公司资金链断掉,是我一家一家去喝酒、谈判,我们第一个孩子流掉了。“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抱着我说,这辈子都给我打工,你说会让李曼离开公司。“

  “可你一句话都没有兑现过。”

  我一字一句地宣布。

  “我,林楠,作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现在正式发起股东提议和表决——”

  “罢免,陈哲总裁职务!”

  我的话音落下,陈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6

  “我反对!”陈哲不甘心地吼道。

  我继续宣布:“同时,冻结陈哲与李曼在公司的所有期权和股份,等待后续的司法处理。”

  “楠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做到。”

  ”陈哲,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当我妈躺在急诊室的时候,当你把婚戒给了李曼的时候,当你和李曼接吻甚……陈哲,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陈哲恼羞成怒,猛地掀翻了面前的会议桌。

  桌上的文件、水杯、笔记本电脑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林楠,你要毁了我!你这个毒妇!“

  李曼护着肚子,跟着叫嚣:“你不能这么做,你们罢免了陈哥,就是断了公司的未来!我肚子里是集团的太子爷!”

  我将离婚证“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和陈哲,现在已经毫无瓜关葛。更何况你肚子里的种,更是和我的公司没有一毛钱关系。”

  陈哲和李曼看着那本刺眼的离婚证,彻底懵了。

  “不……是假的,楠楠我们去撤销,你别拿个假证骗我,我只要你了好不好……”陈哲语无伦次。

  ”在我这里,从来都是真的,而且我们早就超过30天冷静期,撤销不了的。“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到李曼面前,掏出了一张拘留证。

  “李曼女士,你涉嫌职务侵占罪,涉案金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李曼的手腕上。

  这下,李曼哭嚎着,死死抓住陈哲的胳膊:“陈哥,救我!我不要坐牢!快救我啊!”

  陈哲冲上去想阻拦警察,被当场警告妨碍公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位所谓的“好兄弟”,哭天抢地地被押上了警车。

  “林楠!你好狠的心!”陈哲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我。

  “这只是个开始。”

  我让技术部修改了所有财务和运营系统的权限密码。

  停掉了陈哲名下所有绑定公司账户的附属信用卡。

  陈哲被赶出公司后,站在公司大楼下,看着他那些被打包扔在垃圾桶旁边的西装、高尔夫球杆和各种“珍藏品”,无能狂怒地对我破口大骂。

  这才到哪啊,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7

  闺蜜告诉我,陈哲为了孩子,把他那“过命的兄弟”李曼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他为了凑齐那三百万的赃款,卖掉了所有家当,

  曾经那些天天围着他“陈哥、陈总”叫个不停的狐朋兄弟们,一听他要借钱,要么说自己手头紧,要么干脆直接把他的电话拉黑。

  他还忍痛把自己那辆刚买了半年的保时捷卡宴,以骨折价抵押了出去。

  钱是凑得七七八八,李曼总算是被保释出来了。

  可出来后的李曼第一句话竟是:“陈哲你这个废物!连个好点的律师都请不起!害我在里面受了这么多苦!”

  “你知不知道看守所的饭有多难吃?你知不知道里面的女人有多凶?”

  离婚后,我把房子卖掉了,他婚内出轨,自然什么也得不到。

  陈哲剩下的钱,只够他们搬进李曼曾经得意洋洋推荐给我的那个——地下室招待所。

  一晚上八十块。

  刚一进去,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就扑面而来。

  李曼抱怨了两句:“这地方怎么住人?”

  陈哲立刻就炸了。

  “嫌弃?你不是说干净又卫生,住宿嘛,就是睡个觉而已。”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嫌弃?要不是你手脚不干净,楠楠怎么会这么狠心离开我。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李曼被她骂得脸色涨红,她彻底撕破了平日里温柔体贴的伪装,露出了泼妇的本性,

  “陈哲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公司当初就是林楠的!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现在被人家一脚踹了,你就是个废物!”

  “你闭嘴!”

  “吃软饭”三个字,戳破了陈哲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气红眼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曼的脸上。

  “啪”一声格外清晰。

  李曼被打蒙了,随即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伴随着东西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地下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争吵声才停了下来。

  陈哲坐在满地狼藉之中,看着眼前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李曼,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他一直以为兄弟,也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泼妇。

  他抱着头,在这个发霉的地下室里痛哭。

  8

  在我全面接手公司后,很快就清除了陈哲和李曼留下的所有烂摊子。

  带领核心团队,夜以继日地攻克技术难关,最终成功拿下了业内一个破亿的项目。

  一时间,公司业绩直线飙升,股价也跟着一路飘红。

  陈哲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公司的大动作,又找上了门来。

  他看到我就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公司大厅里。

  “楠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狂扇自己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李曼那个绿茶婊蒙蔽了双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让我回公司,我说过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他声泪俱下,引得来来往往的员工都驻足围观。

  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没有一丝动容。

  “滚。你不是要和你的女兄弟结婚吗?毕竟还要给你们的孩子落户口呢!”

  陈哲在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掩面而逃。

  后来,我听说李曼肚子疼,陈哲死活拖着她去一家便宜医院产检。

  医生拿着B超单子,随口说了一句:“胎儿发育得挺好,孕四月还是注意不要情绪激动。”

  “四个月?”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四个月前,他正在国外出差,整整一个月!

  那时,他和李曼确实还没有发生关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李曼为什么偏偏在他出差回来后就几乎天天粘着他,

  为什么她死活坚持去原来的医院,不肯到便宜医院做检查?

  “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掐着李曼脖子,声音嘶哑。

  李曼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地挣扎,发出“嗬嗬”的求饶声。

  诊所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吓坏了,赶紧上来拉架。

  整个诊所,乱成了一锅粥。

  9

  李曼终于崩溃的承认孩子根本不是陈哲的。

  是她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男模的。

  陈哲为了这个野种,丢了工作,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啊——!”

  陈哲彻底疯了。

  他疯狂地砸毁着诊所里的一切,医疗设备、桌子、椅子,全被他砸得稀巴烂。

  医生吓得赶紧报了警。

  最终,陈哲因为寻衅滋事,被警察带走,在派出所拘留了七天。

  而李曼,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狠。

  她趁着陈哲被拘留的这七天,悄悄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卷走了他卖车剩下的最后二十万块钱,跑路了。

  等陈哲从拘留所出来,回到那个发霉的地下室时,早已人去楼空。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再次死皮赖脸地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

  这一次,他比上次更狼狈。

  我刚下车,他就疯了一样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楠楠,原谅我好不好!都是那个贱人骗了我!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嫌恶地一脚将他狠狠踢开。

  “陈哲,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真的无辜吗?”

  我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丢在地上。

  那是一份法院的起诉书。

  我正式起诉陈哲,在婚内期间恶意与李曼合谋,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同时,要求他独立承担婚姻存续期间,他用夫妻财产给李曼支付的费用,总计约五百万元。

  陈哲捡起那份诉状,看着上面那个天价索赔数字,彻底瘫软在了泥水里。

  不远处,闺蜜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缓缓驶来。

  我坐上副驾驶,扬长而去。

  10

  一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我与陈哲的经济纠纷案。

  陈哲连个像样的律师都请不起。

  法庭上,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试图为自己辩解,说那些钱都是“正常的家庭开销”,说他给李曼买包是“公司团建奖励”。

  而我这边的律师将一份份如山的铁证呈上法庭:

  他用我的副卡给李曼订头等舱的消费记录。

  他在奢侈品店为李曼一掷千金的刷卡详单。

  他背着我给李曼大额转账的银行流水。

  甚至还有李曼报销的一笔单据是陈哲签批的,是李曼去报名那个所谓“财务培训班”的票据,而那个培训班,根本就是一个皮包机构。

  每一笔账,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他在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大量地、恶意地赠予了第三方。

  铁证面前,陈哲被我方律师追问得哑口无言。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陈哲败诉,被判处净身出户,并独立承担五百万的债务。

  因其名下已无任何可执行财产,他直接被法院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俗称,老赖。

  而就在宣判的同一天,跑路到外地的李曼,因为挪用公款被警方网上追逃,在一家小城市的黑网吧里被成功抓获。

  她和陈哲,这对曾经的“好兄弟”也算是难兄难弟,再续前缘了。

  三个月后,刑事判决书正式下达。

  李曼正式服刑。

  后来我听说,李曼在女子监狱里,因为不改绿茶本性,到处挑拨离间,试图拉拢关系,结果得罪了狱霸,在一场混战中,鼻梁骨都被人打断了。

  于我而言,一切已经翻篇了。

  一年后,我的公司蒸蒸日上。

  我妈搬来和我一起住,她身体在我的调理下,气色红润,精神矍铄。

  我弟林昭也很争气,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他所在重点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成了我们老家的骄傲。

  我当场宣布,将公司百分之十的原始股,无偿分给了当年陪着我一起打拼,不离不弃的核心团队。

  台下掌声雷动。

  晚上的庆功宴上,闺蜜佳佳举着香槟杯还不忘调侃我:“阿楠,我就说,你当年的壮士断腕,断得漂亮!”

  我微笑着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多年后一个夜晚,司机开着迈巴赫送我回家。

  车子路过一座立交桥下时,我无意间瞥见,桥洞下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围着一个垃圾桶翻找着什么。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车灯晃过,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陈哲。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那个刚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半个发馊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逃进了旁边黑暗的小巷里。

  我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属于我的、全新的美好生活,早就浩浩荡荡地铺展开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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