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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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零五分，陆迟洲到了M资本门口。
他其实九点五十五就到了，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他盯着楼层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公文包的提手。他很少紧张，谈判桌上他向来是压人的那个，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这栋楼开始，后颈就一阵一阵发凉。
M资本的办公室比他想像中低调。没有金碧辉煌的装潢，没有显摆财富的摆设，整层楼黑白灰三个色，线条简洁利落。前台后面挂了一幅水墨山水，尺幅很大，笔锋凌厉，墨色用得极省但意境铺得很满。
陆迟洲多看了一眼，觉得那幅画的构图有点眼熟，但脑子里信息太多挤不出空位去回想。
秘书领他进去，推开最里面一扇门。
「陆总，请。」
陆迟洲走进去。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外面的天光白晃晃地铺进来。窗前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黑西装，长马尾，身形清瘦，肩线平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M女士您好，我是陆氏集团的陆迟洲。感谢您抽出时间——」
对方没有转身。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把背了一路的台词往外抛。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对陆氏感兴趣，但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在行业内是很有竞争力的。如果您愿意注资，股权分配和经营权都可以详细谈，条件不是不能商量——」
他说到这里终于停了。因为那个女人转身了。
一张他有点眼熟，但三年没认真看过的脸。
丹凤眼，眉骨清秀，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勾着一个弧度。皮肤白，嘴唇红，没有化妆，但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沈清焰。
陆迟洲的手僵在半空，公文包差点脱手。
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声音消弭。他嘴唇动了一下，想喊她的名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清焰靠在窗边，右手里转着一支笔。银色的，笔帽上有字。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去，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鉴定一件拍卖品。
然后她笑了一下。
「陆总，好久不见。」
她把那支笔举起来，笔帽对着他。
「按你三年前的话说，我应该只是『不值一提的摆设』吧。」
陆迟洲的脸，当场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上午十点零五分，陆迟洲到了M资本门口。
他其实九点五十五就到了，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电梯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他盯着楼层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公文包的提手。他很少紧张，谈判桌上他向来是压人的那个，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这栋楼开始，后颈就一阵一阵发凉。
M资本的办公室比他想像中低调。没有金碧辉煌的装潢，没有显摆财富的摆设，整层楼黑白灰三个色，线条简洁利落。前台后面挂了一幅水墨山水，尺幅很大，笔锋凌厉，墨色用得极省但意境铺得很满。
陆迟洲多看了一眼，觉得那幅画的构图有点眼熟，但脑子里信息太多挤不出空位去回想。
秘书领他进去，推开最里面一扇门。
「陆总，请。」
陆迟洲走进去。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外面的天光白晃晃地铺进来。窗前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黑西装，长马尾，身形清瘦，肩线平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M女士您好，我是陆氏集团的陆迟洲。感谢您抽出时间——」
对方没有转身。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把背了一路的台词往外抛。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对陆氏感兴趣，但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在行业内是很有竞争力的。如果您愿意注资，股权分配和经营权都可以详细谈，条件不是不能商量——」
他说到这里终于停了。因为那个女人转身了。
一张他有点眼熟，但三年没认真看过的脸。
丹凤眼，眉骨清秀，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勾着一个弧度。皮肤白，嘴唇红，没有化妆，但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沈清焰。
陆迟洲的手僵在半空，公文包差点脱手。
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声音消弭。他嘴唇动了一下，想喊她的名字，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清焰靠在窗边，右手里转着一支笔。银色的，笔帽上有字。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去，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鉴定一件拍卖品。
然后她笑了一下。
「陆总，好久不见。」
她把那支笔举起来，笔帽对着他。
「按你三年前的话说，我应该只是『不值一提的摆设』吧。」
陆迟洲的脸，当场白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