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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闻言皱了下眉,他拉住我道:
“别闹,明天的新娘是你,这是大家商量好的结果。”
“让她走。”
顾砚池冷笑一声:
“到了明天她还不是会乖乖回来求我娶她。”
哥哥终于松开了手,他看了眼我高高肿起的脸颊:
“我不是故意的,但知意的孩子,以后还要叫我舅舅。”
提起林知意肚子里的孩子,他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但他好像忘记了,他原本是我的哥哥。
“回去记得冰敷,明天还要拍照。”
哥哥才刚叮嘱一句,妈妈就在一旁喊他:
“知意刚刚哭得多了不舒服,快来看看!”
“不用管她,反正她明天一定会来。”
哥哥头也没回地走开了。
所有人都笃定我会嫁给顾砚池。
毕竟五岁那年我和顾砚池就牵起手扮新郎新娘。
就连我,曾经也这么以为。
我掏出手机打给医院排班的同事:
“取消我的假期。”
“原定的手术排班照常。”
我刚到医院,就接到了一台紧急手术。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我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不会让任何事影响我的专业和决策。
但术中,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护士有些犹豫地问我:
“许医生,刚刚您手机响了六次。”
“要不要看一下?”
我点头默认。
她拿起我的手机:
“是您母亲打来的,她还发来了一条短信。”
“念。”
手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我没工夫自己去看。
“她说…她说婚纱太小。”
“林知意帮你走流程的时候会勒到她的肚子,他们把婚纱剪开了。”
那婚纱是我从初中就喜欢的品牌。
顾砚池说婚礼超预算了,我花了三个月工资自己定的。
我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用脑膜钩挑起切口。
“短信又来了!”
“红宝石戒指不衬知意的肤色,我们换了钻戒。”
“蒂家11.2克拉那款。”
蒂家的钻戒,足够买三条婚纱。
护士觉察出不对:
“奇怪,许医生的戒指为什么要衬这个知意的肤色?”
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准确无误地分离开蛛网膜,
避开了所有脆弱的脑组织和神经,
然后找到了动脉瘤的根部。
护士高举起手机:
“他们还发来一段视频!”
我小心翼翼打开病灶,用永久性动脉夹夹在动脉瘤根部。
彻底切断了那块肿瘤的营养供给。
然后才抬头看。
视频里,林知意挽着我哥的手缓缓走向顾砚池。
台下,我妈热泪盈眶地看着她。
护士问我:
“许医生,明天不是你的婚礼吗?”
“这个知意是谁?怎么都按她的想法来?”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一旁的助手赶忙帮我擦掉,
我长舒一口气:
“不重要的人。”
“还有,明天的婚我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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