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到整栋楼的灯熄灭，我都没有等到来剪彩的总裁老婆。
担心老婆在来的路上出事，火急火燎地打电话。
转头却刷到总裁老婆的朋友圈，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没有我的公司群。
群里刚刚结束一个匿名投票：
【谁更适合当公司副总。】
A：工作五年，力压对手杰升公司千次的顾言
B：刚来三天，只会泡速溶咖啡的陆清
没有人投A。
下面是对我笑脸相迎，喊顾哥的下属的留言：
“顾言就是个搅屎棍，带着我们日子不好过，晚上都得加班！！！！”
“就是，他想得奖金，就要我们替他卖命。还是陆清好，见到我就劝休息。”
“昨天沈总和陆清还请吃饭呢，冲这，我投小陆！”
就连我的总裁老婆也投了B。
紧接着，她轻笑着发了语音：
“今天我还请。人均上千的自助，小陆知道位置，跟着他，不醉不归！”
“放心，顾言不来。我骗他说开分公司，实则把他卖给了杰升当保洁。他回不来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内心一片荒芜。
我拿命拼了五年，却成了被献祭的小丑。
1
为了这个新项目，我熬了半个月的大夜，做背调、卡预算、盯进度。
沈曼说，今天她会亲自来剪彩，向所有人宣布我晋升副总的消息。
可她爽约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推开玻璃大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干杯！祝贺陆总！”
办公区被布置成了派对现场。
所有人都在笑。
唯独站在门口的我像个闯入者。
空气突然安静了。
有人尴尬，有人心虚，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沈曼穿着我上周给她买的高定礼服。
身旁的陆清，正亲昵地将一颗葡萄喂进她的嘴里。
“顾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去分公司剪彩了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理陆清，径直走到沈曼面前。
“为什么？”
我盯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为了她的公司，我加班到住院。
现在，她把我的心血全给了一个外人。
沈曼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顾言，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今天大家高兴，你非要来扫兴是吧？”
陆清赶紧放下盘子，往沈曼身后躲了躲。
“顾哥，你别怪沈总，是我不好。”
“我刚来公司，什么都不懂，沈总怕我融入不了大家，才特意办了这个迎新会。”
“副总的位置我真没想抢，你要是不高兴，我明天就辞职。”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曼一把将陆清拉到身前。
“你辞什么职？这个副总就是你的。”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冰冷。
“顾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整天就知道逼着大家加班，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小陆虽然刚来，但他懂得分寸，知道体恤下属，比你强一万倍。”
我气笑了。
体恤下属？
他所谓的体恤，就是用ai写个策划案交上去，然后带着所有人去打游戏？
“沈曼，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五年要是没有我，你这公司能活到今天？”
“你现在跟我说，他比我强？”
沈曼脸色一沉。
“你少拿以前的事来压我。”
“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整个团队的努力，不是你顾言一个人的功劳。”
“你太独断专行了，大家早就受够你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下属。
“你们说，是不是？”
底下的员工一个个跳了出来。
“就是！顾言，你平时有多压榨我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天天开会，天天要方案，我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另一个平时一口一个“顾哥”叫着的女实习生也跟着附和。
“对啊，上次我请假去相亲你都不批，非要我把报表做完。”
“还是陆总好，今天直接给我们放了半天假。”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带出来的团队。
为了保住他们的年终奖，我在酒桌上给投资人装孙子。
让他们加班也都给了五倍工资。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只会放假的草包，把我踩在脚底。
我看向沈曼：
“所以，群里那个投票，还有你发的那条语音，都是真的？”
“你把我卖给杰升当保洁？”
沈曼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是又怎么样？”
“杰升是我们的死对头，你去那边摸摸底，顺便反省一下你自己的工作态度。”
“这也算是为公司做贡献了。”
把老公送到竞争对手那里去扫厕所，还美其名曰做贡献。
这种荒谬绝伦的话，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曾经在出租屋里，跟我分吃一碗泡面，发誓要一起打拼出个人样的女孩，早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自私自利的女老板。
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
2
我深吸了一口气。
“副总的位置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不稀罕。”
“但杰升的保洁，我不去。”
沈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顾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拔高了音量：
“这是公司的决定，由不得你拒绝！”
“你要是不去，明天就给我滚蛋！”
陆清轻轻拽了拽沈曼的袖子。
“沈总，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顾哥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他年纪大了，思想比较固执。”
“要不，我替顾哥去杰升吧？反正我年轻，吃点苦没什么。”
沈曼反手握住陆清的手，眼神温柔：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公司的副总，怎么能去干那种粗活。”
“这种事，就该让那些没有眼力见的人去干。”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顾言，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我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无比刺眼。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拼命，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为了这个家，我甚至签了婚前协议，公司股份全在她名下。
可现在，她拿着我打下的江山，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我笑了。
“沈曼，把一个懂业务的赶走，留一个只会泡咖啡的废物当副总。”
“你这公司，离破产不远了。”
沈曼气急败坏，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杯香槟，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顾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咒我的公司？”
“离了你，公司只会更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滚！”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酒水。
“好。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全场死寂。
沈曼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这家公司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朝大门走去。
“顾言！你别后悔！”
身后传来沈曼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告诉你，只要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公司。
身后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似乎在庆祝赶走了一个瘟神。
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我按下了接听键。
“顾总，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杰升集团的董事长，雷杰。
这个在这个行业里跟我斗了五年的老狐狸。
“雷董，大半夜的，有何贵干？”
雷杰在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
“听说，沈曼想让你来我这扫厕所？”
我眯起眼睛。
这老狐狸的消息倒是灵通。
“怎么，雷董是来落井下石的？”
“不不不，顾老弟，你误会了。”
雷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沈曼不识货。”
“杰升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只要你点头，年薪五百万，外加百分之十的干股。”
“明天直接来上班。”
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五百万，百分之十的干股。
这条件，放在整个行业都是天价。
更何况，杰升的规模是沈曼公司的十倍不止。
“雷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也搞得乌烟瘴气？”
我自嘲地笑了笑。
“顾老弟，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
“沈曼那点家底，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我掐灭了烟头。
寒风依旧刺骨，但我心里的血却渐渐热了起来。
“好。”
3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九点一刻。
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沈曼和陆清一起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沈曼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着我一身正装，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言，差不多就行了，还真上瘾了？”
“赶紧跟我回去。”
“公司一堆破事等着处理，我推了早会跑来配合你演这出苦肉计，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陆清也凑上前来，茶里茶气地帮腔：
“是啊顾哥，沈总为了来找你，连早饭都没吃呢。你脾气闹够了就顺着台阶下吧，别真把沈总惹生气了。”
我看着这两人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证件带了吗？”我没有接他们的话茬，直接伸出手。
沈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我伸出的手。
“顾言，你来真的？”
“不然呢？我起个大早来这儿看你们秀恩爱？”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签了它，我们进去办手续。”
沈曼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顾言，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把副总的位置还给你！”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以为我不敢离婚？”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要离婚吗？”
她咬牙切齿地快速在手机上敲打着，屏幕的光打在她略显扭曲的脸上。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几秒钟后，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那是一条刚刚发布的朋友圈动态。
【我的老公用离婚威胁我。今天玩个大的，如果这条朋友圈收到100个赞成‘离婚’的评论，我立马就进去跟他把证领了！绝不手软！】
“顾言，我把话撂在这儿。”
“在这100票凑齐之前，你只要给我跪下认个错，保证以后乖乖听话，配合陆清的工作，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否则，等票数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清在一旁掩嘴偷笑，“沈总，你这招也太狠了。”
我看着沈曼，突然觉得很悲哀。
见我一言不发，她又补充道：
“既然你有离婚的心思，公司的核心资源就必须交出来！以后所有业务都让小陆来。”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让司机开到了市中心的酒店。
两个小时后，我正坐在酒店落地窗前填写入职资料，门铃响了。
拉开门，没想到是陆清。
4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发出一声嗤笑。
“顾哥，还有闲钱住酒店？”
“沈总说了，让你今天之内把客户资料交出来。”
我没看他一眼，直接合上了电脑。
“还在装清高？顾言，其实你早该有自知之明了。”
陆清盯着我的眼睛挑衅。
“你天天加班，懂什么叫情趣吗？你知道曼曼昨晚在床上有多疯狂吗？”
我没有发怒，只是用一记重拳砸在陆清的脸上。
陆清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鼻子！顾言你敢打我？！”
我扯过桌上的纸巾，擦拭干净血迹。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脏事，滚！”
当天晚上，本市的同城热搜炸了。
陆清顶着一张包裹着纱布、凄惨无比的脸，发了一条图文并茂的动态。
【作为新人，我好心去酒店找同事交接客户资料，却遭殴打，鼻骨粉碎性骨折。】
底下水军疯狂带节奏，将我塑造成一个仗势欺人、暴力狂躁的职场恶霸。
不出半小时，沈曼的电话疯狂打入我的手机。
“顾言！你是不是疯了！你躲到酒店交不出资料就算了，你凭什么打人？！”
“小陆不仅是公司的新副总，更是我的底线！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医院给他下跪道歉！”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直接拉黑。
一周后。
沈曼那条“满100票就离婚”的朋友圈，票数一直停滞在八十几票。
大家都是商圈里的人精，谁也不想贸然站队得罪人。
陆清推门进来。
“沈总，您找我。”
沈曼放下咖啡杯：
“顾言手里的客户资源盘活没有？”
陆清脸上的笑容一僵：
“那、那个……顾哥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他。资料……还没拿到。”
沈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没拿到？”
“那你这一整周在干什么？拿着副总的头衔在办公室里打连连看吗？”
沈曼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再拖了，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吃紧，必须要靠几个核心大客户的预付款来续命。
她按下内线电话，把销售部的主管叫了进来。
“老王，你去联系‘鼎盛科技’的张总，还有另外三家A级客户。让他们直接跟陆副总重新签这季度的合同。”
老王擦着额头的冷汗，欲言又止：“沈总……”
“昨天下午，鼎盛科技，还有建安、宏远那几家A级客户……全部在官网上宣布了新的年度战略合作伙伴。”
“他们全都和杰升集团签约了。”
沈曼尖叫了起来：
“是谁……杰升那边，是谁负责对接的？！”
老王声音发抖：
“是……顾言。杰升官网刚刚更新了高管名单，顾言现在是杰升集团的新任副总裁。”
沈曼哆嗦着点开微信。
但在切到朋友圈界面时。
那条设下赌约的动态，此刻，恰好达到了一百条评论。
她像中邪一样点开了详情。
第97票【杰升集团HR总监】：“投一票。感谢沈总大义灭亲，为我司输送顶尖副总裁。”
第98票【杰升销售部李明】：“投一票。感谢沈总送来的A级客户大礼包，大家这个月提成翻倍啦！”
第99票【杰升董事长雷杰】：“投一票。沈老板大气，商场如战场，承让。”
第100票顾言：“100票满了，我们离婚。”
作者有话说：
担心老婆在来的路上出事，火急火燎地打电话。
转头却刷到总裁老婆的朋友圈，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没有我的公司群。
群里刚刚结束一个匿名投票：
【谁更适合当公司副总。】
A：工作五年，力压对手杰升公司千次的顾言
B：刚来三天，只会泡速溶咖啡的陆清
没有人投A。
下面是对我笑脸相迎，喊顾哥的下属的留言：
“顾言就是个搅屎棍，带着我们日子不好过，晚上都得加班！！！！”
“就是，他想得奖金，就要我们替他卖命。还是陆清好，见到我就劝休息。”
“昨天沈总和陆清还请吃饭呢，冲这，我投小陆！”
就连我的总裁老婆也投了B。
紧接着，她轻笑着发了语音：
“今天我还请。人均上千的自助，小陆知道位置，跟着他，不醉不归！”
“放心，顾言不来。我骗他说开分公司，实则把他卖给了杰升当保洁。他回不来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内心一片荒芜。
我拿命拼了五年，却成了被献祭的小丑。
1
为了这个新项目，我熬了半个月的大夜，做背调、卡预算、盯进度。
沈曼说，今天她会亲自来剪彩，向所有人宣布我晋升副总的消息。
可她爽约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推开玻璃大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干杯！祝贺陆总！”
办公区被布置成了派对现场。
所有人都在笑。
唯独站在门口的我像个闯入者。
空气突然安静了。
有人尴尬，有人心虚，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沈曼穿着我上周给她买的高定礼服。
身旁的陆清，正亲昵地将一颗葡萄喂进她的嘴里。
“顾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去分公司剪彩了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理陆清，径直走到沈曼面前。
“为什么？”
我盯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为了她的公司，我加班到住院。
现在，她把我的心血全给了一个外人。
沈曼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顾言，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今天大家高兴，你非要来扫兴是吧？”
陆清赶紧放下盘子，往沈曼身后躲了躲。
“顾哥，你别怪沈总，是我不好。”
“我刚来公司，什么都不懂，沈总怕我融入不了大家，才特意办了这个迎新会。”
“副总的位置我真没想抢，你要是不高兴，我明天就辞职。”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曼一把将陆清拉到身前。
“你辞什么职？这个副总就是你的。”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冰冷。
“顾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整天就知道逼着大家加班，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小陆虽然刚来，但他懂得分寸，知道体恤下属，比你强一万倍。”
我气笑了。
体恤下属？
他所谓的体恤，就是用ai写个策划案交上去，然后带着所有人去打游戏？
“沈曼，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五年要是没有我，你这公司能活到今天？”
“你现在跟我说，他比我强？”
沈曼脸色一沉。
“你少拿以前的事来压我。”
“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整个团队的努力，不是你顾言一个人的功劳。”
“你太独断专行了，大家早就受够你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下属。
“你们说，是不是？”
底下的员工一个个跳了出来。
“就是！顾言，你平时有多压榨我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天天开会，天天要方案，我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另一个平时一口一个“顾哥”叫着的女实习生也跟着附和。
“对啊，上次我请假去相亲你都不批，非要我把报表做完。”
“还是陆总好，今天直接给我们放了半天假。”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带出来的团队。
为了保住他们的年终奖，我在酒桌上给投资人装孙子。
让他们加班也都给了五倍工资。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只会放假的草包，把我踩在脚底。
我看向沈曼：
“所以，群里那个投票，还有你发的那条语音，都是真的？”
“你把我卖给杰升当保洁？”
沈曼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是又怎么样？”
“杰升是我们的死对头，你去那边摸摸底，顺便反省一下你自己的工作态度。”
“这也算是为公司做贡献了。”
把老公送到竞争对手那里去扫厕所，还美其名曰做贡献。
这种荒谬绝伦的话，她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曾经在出租屋里，跟我分吃一碗泡面，发誓要一起打拼出个人样的女孩，早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自私自利的女老板。
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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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
“副总的位置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不稀罕。”
“但杰升的保洁，我不去。”
沈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顾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拔高了音量：
“这是公司的决定，由不得你拒绝！”
“你要是不去，明天就给我滚蛋！”
陆清轻轻拽了拽沈曼的袖子。
“沈总，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顾哥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他年纪大了，思想比较固执。”
“要不，我替顾哥去杰升吧？反正我年轻，吃点苦没什么。”
沈曼反手握住陆清的手，眼神温柔：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公司的副总，怎么能去干那种粗活。”
“这种事，就该让那些没有眼力见的人去干。”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顾言，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我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无比刺眼。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拼命，就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为了这个家，我甚至签了婚前协议，公司股份全在她名下。
可现在，她拿着我打下的江山，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我笑了。
“沈曼，把一个懂业务的赶走，留一个只会泡咖啡的废物当副总。”
“你这公司，离破产不远了。”
沈曼气急败坏，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杯香槟，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顾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咒我的公司？”
“离了你，公司只会更好！”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滚！”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酒水。
“好。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全场死寂。
沈曼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这家公司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朝大门走去。
“顾言！你别后悔！”
身后传来沈曼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告诉你，只要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公司。
身后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似乎在庆祝赶走了一个瘟神。
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我按下了接听键。
“顾总，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杰升集团的董事长，雷杰。
这个在这个行业里跟我斗了五年的老狐狸。
“雷董，大半夜的，有何贵干？”
雷杰在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
“听说，沈曼想让你来我这扫厕所？”
我眯起眼睛。
这老狐狸的消息倒是灵通。
“怎么，雷董是来落井下石的？”
“不不不，顾老弟，你误会了。”
雷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沈曼不识货。”
“杰升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只要你点头，年薪五百万，外加百分之十的干股。”
“明天直接来上班。”
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五百万，百分之十的干股。
这条件，放在整个行业都是天价。
更何况，杰升的规模是沈曼公司的十倍不止。
“雷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也搞得乌烟瘴气？”
我自嘲地笑了笑。
“顾老弟，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
“沈曼那点家底，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我掐灭了烟头。
寒风依旧刺骨，但我心里的血却渐渐热了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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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九点一刻。
一辆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沈曼和陆清一起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沈曼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着我一身正装，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言，差不多就行了，还真上瘾了？”
“赶紧跟我回去。”
“公司一堆破事等着处理，我推了早会跑来配合你演这出苦肉计，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陆清也凑上前来，茶里茶气地帮腔：
“是啊顾哥，沈总为了来找你，连早饭都没吃呢。你脾气闹够了就顺着台阶下吧，别真把沈总惹生气了。”
我看着这两人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证件带了吗？”我没有接他们的话茬，直接伸出手。
沈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我伸出的手。
“顾言，你来真的？”
“不然呢？我起个大早来这儿看你们秀恩爱？”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签了它，我们进去办手续。”
沈曼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顾言，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把副总的位置还给你！”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以为我不敢离婚？”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你不是硬气吗？你不是要离婚吗？”
她咬牙切齿地快速在手机上敲打着，屏幕的光打在她略显扭曲的脸上。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几秒钟后，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那是一条刚刚发布的朋友圈动态。
【我的老公用离婚威胁我。今天玩个大的，如果这条朋友圈收到100个赞成‘离婚’的评论，我立马就进去跟他把证领了！绝不手软！】
“顾言，我把话撂在这儿。”
“在这100票凑齐之前，你只要给我跪下认个错，保证以后乖乖听话，配合陆清的工作，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否则，等票数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清在一旁掩嘴偷笑，“沈总，你这招也太狠了。”
我看着沈曼，突然觉得很悲哀。
见我一言不发，她又补充道：
“既然你有离婚的心思，公司的核心资源就必须交出来！以后所有业务都让小陆来。”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让司机开到了市中心的酒店。
两个小时后，我正坐在酒店落地窗前填写入职资料，门铃响了。
拉开门，没想到是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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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发出一声嗤笑。
“顾哥，还有闲钱住酒店？”
“沈总说了，让你今天之内把客户资料交出来。”
我没看他一眼，直接合上了电脑。
“还在装清高？顾言，其实你早该有自知之明了。”
陆清盯着我的眼睛挑衅。
“你天天加班，懂什么叫情趣吗？你知道曼曼昨晚在床上有多疯狂吗？”
我没有发怒，只是用一记重拳砸在陆清的脸上。
陆清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鼻子！顾言你敢打我？！”
我扯过桌上的纸巾，擦拭干净血迹。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脏事，滚！”
当天晚上，本市的同城热搜炸了。
陆清顶着一张包裹着纱布、凄惨无比的脸，发了一条图文并茂的动态。
【作为新人，我好心去酒店找同事交接客户资料，却遭殴打，鼻骨粉碎性骨折。】
底下水军疯狂带节奏，将我塑造成一个仗势欺人、暴力狂躁的职场恶霸。
不出半小时，沈曼的电话疯狂打入我的手机。
“顾言！你是不是疯了！你躲到酒店交不出资料就算了，你凭什么打人？！”
“小陆不仅是公司的新副总，更是我的底线！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医院给他下跪道歉！”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直接拉黑。
一周后。
沈曼那条“满100票就离婚”的朋友圈，票数一直停滞在八十几票。
大家都是商圈里的人精，谁也不想贸然站队得罪人。
陆清推门进来。
“沈总，您找我。”
沈曼放下咖啡杯：
“顾言手里的客户资源盘活没有？”
陆清脸上的笑容一僵：
“那、那个……顾哥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他。资料……还没拿到。”
沈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没拿到？”
“那你这一整周在干什么？拿着副总的头衔在办公室里打连连看吗？”
沈曼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再拖了，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吃紧，必须要靠几个核心大客户的预付款来续命。
她按下内线电话，把销售部的主管叫了进来。
“老王，你去联系‘鼎盛科技’的张总，还有另外三家A级客户。让他们直接跟陆副总重新签这季度的合同。”
老王擦着额头的冷汗，欲言又止：“沈总……”
“昨天下午，鼎盛科技，还有建安、宏远那几家A级客户……全部在官网上宣布了新的年度战略合作伙伴。”
“他们全都和杰升集团签约了。”
沈曼尖叫了起来：
“是谁……杰升那边，是谁负责对接的？！”
老王声音发抖：
“是……顾言。杰升官网刚刚更新了高管名单，顾言现在是杰升集团的新任副总裁。”
沈曼哆嗦着点开微信。
但在切到朋友圈界面时。
那条设下赌约的动态，此刻，恰好达到了一百条评论。
她像中邪一样点开了详情。
第97票【杰升集团HR总监】：“投一票。感谢沈总大义灭亲，为我司输送顶尖副总裁。”
第98票【杰升销售部李明】：“投一票。感谢沈总送来的A级客户大礼包，大家这个月提成翻倍啦！”
第99票【杰升董事长雷杰】：“投一票。沈老板大气，商场如战场，承让。”
第100票顾言：“100票满了，我们离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