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远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他是我在创业初期找的法律顾问，合作了将近四年，见过我们公司从零到现在的全部过程。
他把文件推过来。
“你当时的借款协议我重新看了一遍，没有漏洞，这笔钱的性质很清晰。”
“她拿着50%股份，但是公司的注册资本里，有240万的来源是你个人借款，不计入共同经营成本。”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走到清算这一步，这240万是要优先偿还的，计在你名下。”他拿出一支笔在文件上圈了一处。“另外，她今天发的那条公告，属于未经全体股东签字的单方面决定，在法律层面是无效的。”
“但她已经通知了公司内部所有人。”
“那叫越权行为。”王远把笔搁下。“贾烁，你现在想怎么处理，分两个方向。”
我端起那杯茶，没喝，放回去。
“继续说。”
“第一个方向，婚是结了，后面通过协议约束她的经营行为。代价是你接下来很难过，而且她已经把黄子恒推进来了，你堵不住。”
“第二个方向。”
“趁婚礼还没到，现在就启动股权回购，按照协议里的条款，你有权在她出现重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提出。”王远抬起眼睛。“她今天单方面对外发布聘用公告，改动公司人事，没有经过董事会，这就是违约。”
我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秒。
“启动回购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但我可以先帮你做资产冻结申请，防止她在这段时间转移资产。”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是郑訸馨打来的电话。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王远，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她。”
他点头，打开了电脑。
“内容——”
“要求撤回今天的聘用公告，限48小时内完成，否则启动股权仲裁程序。”
键盘敲击的声音均匀地响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等他起草。
手机屏幕熄灭，过了一会又亮起来，是郑訸馨连续打来的第二个电话。
然后是短信。
我侧过眼睛扫了一眼。
【你别乱来，黄子恒说你在找律师，你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重新翻过去，朝下放着。
王远从电脑屏幕上抬头。
“你这边，婚礼的事呢？”
“取消。”
他停了一秒。
“订金损失这块，你要不要一并追。”
婚礼的订金是我付的，总计十四万八千。
“一并追。”
王远重新开始打字，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窗外偶尔过去的车声。
我第一次觉得，这两年里压在胸口的那块东西，开始松动了一点。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这次是一条微信。
不是郑訸馨，是黄子恒发来的。
“贾哥，有话好说，别搞这么难看，大家都不好看。”
我把那条消息截了图，转发给王远。
“帮我存档。”
“收到。”
他是我在创业初期找的法律顾问，合作了将近四年，见过我们公司从零到现在的全部过程。
他把文件推过来。
“你当时的借款协议我重新看了一遍，没有漏洞，这笔钱的性质很清晰。”
“她拿着50%股份，但是公司的注册资本里，有240万的来源是你个人借款，不计入共同经营成本。”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走到清算这一步，这240万是要优先偿还的，计在你名下。”他拿出一支笔在文件上圈了一处。“另外，她今天发的那条公告，属于未经全体股东签字的单方面决定，在法律层面是无效的。”
“但她已经通知了公司内部所有人。”
“那叫越权行为。”王远把笔搁下。“贾烁，你现在想怎么处理，分两个方向。”
我端起那杯茶，没喝，放回去。
“继续说。”
“第一个方向，婚是结了，后面通过协议约束她的经营行为。代价是你接下来很难过，而且她已经把黄子恒推进来了，你堵不住。”
“第二个方向。”
“趁婚礼还没到，现在就启动股权回购，按照协议里的条款，你有权在她出现重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提出。”王远抬起眼睛。“她今天单方面对外发布聘用公告，改动公司人事，没有经过董事会，这就是违约。”
我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秒。
“启动回购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但我可以先帮你做资产冻结申请，防止她在这段时间转移资产。”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了，屏幕亮起来，是郑訸馨打来的电话。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王远，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她。”
他点头，打开了电脑。
“内容——”
“要求撤回今天的聘用公告，限48小时内完成，否则启动股权仲裁程序。”
键盘敲击的声音均匀地响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等他起草。
手机屏幕熄灭，过了一会又亮起来，是郑訸馨连续打来的第二个电话。
然后是短信。
我侧过眼睛扫了一眼。
【你别乱来，黄子恒说你在找律师，你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重新翻过去，朝下放着。
王远从电脑屏幕上抬头。
“你这边，婚礼的事呢？”
“取消。”
他停了一秒。
“订金损失这块，你要不要一并追。”
婚礼的订金是我付的，总计十四万八千。
“一并追。”
王远重新开始打字，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窗外偶尔过去的车声。
我第一次觉得，这两年里压在胸口的那块东西，开始松动了一点。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这次是一条微信。
不是郑訸馨，是黄子恒发来的。
“贾哥，有话好说，别搞这么难看，大家都不好看。”
我把那条消息截了图，转发给王远。
“帮我存档。”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