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郑訸馨走进来的时候，黄子恒跟在她后面。
他大概以为跟着来能壮个胆，进门后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脚步慢了一下。
郑訸馨的状态不如昨天，眼睛下面有一点发青，应该没睡好。
“我有话跟你说。”她看向我。
“说。”
“私下谈。”
“会议室就可以，大家都是公司的人，没什么不能当着面讲的。”
她停了一秒，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黄子恒跟着坐到她旁边，会议室里的人看了他一眼，没人吭声。
“撤回公告这件事，”郑訸馨把手机放在桌上，“我可以撤，但是股权的事，你别想动。”
“股权的事，仲裁庭会谈。”
“你知道仲裁一旦启动，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客户会怎么看？”
“你昨天发出那条公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
郑訸馨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条截图，截的是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我们公司几个大客户的负责人。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截图里有人在群里问，公司是不是要换高管，听说市场部要引入外部顾问。
“我只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怎么想？”郑訸馨把手机收回来。“两个股东内讧，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撤单。”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以为我在犹豫，往前坐了坐。
“贾烁，我给你一个台阶。撤仲裁，婚礼的事我们重新谈，黄子恒的顾问职位，名义上你也可以挂一个联合顾问——”
“郑訸馨。”
我打断她。
“你知道这个群里有多少人，是我这边的关系吗？”
她的手指停在手机上。
“你联系这些客户之前，”我把文件夹从桌上拿起来，放到她面前，“你看一下这份合同副本。”
她打开，翻了一页，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一份客户归属协议，三年前王远帮我起草的，写明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源，由引入方承担主要维护责任，股权变动不影响合同关系归属。
引入方那一栏，全部填的是我的名字。
黄子恒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郑訸馨把文件合上，推回来。
她这次没立刻开口，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带出一声轻响。
“这个协议，是你背着我签的？”
“不是背着你，是三年前公司例行法律文件，王远经手的，你当时签字了。”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拿起手机，大概在翻那段时间的记录。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苏凯在我左边坐着，低头看着桌面，手指没动。
黄子恒往椅背上靠了靠，胳膊肘搭在扶手上，看着天花板。
郑訸馨把手机放下。
“贾烁，你处心积虑的。”
“我叫王远整理了所有文件，你什么时候要，可以随时找他。”
“你——”
手机响了，不是我的，是郑訸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颜色沉了下去。
黄子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悄悄收了回来。
郑訸馨接了电话，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角落。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工商局】【协查】
他大概以为跟着来能壮个胆，进门后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脚步慢了一下。
郑訸馨的状态不如昨天，眼睛下面有一点发青，应该没睡好。
“我有话跟你说。”她看向我。
“说。”
“私下谈。”
“会议室就可以，大家都是公司的人，没什么不能当着面讲的。”
她停了一秒，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黄子恒跟着坐到她旁边，会议室里的人看了他一眼，没人吭声。
“撤回公告这件事，”郑訸馨把手机放在桌上，“我可以撤，但是股权的事，你别想动。”
“股权的事，仲裁庭会谈。”
“你知道仲裁一旦启动，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客户会怎么看？”
“你昨天发出那条公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
郑訸馨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条截图，截的是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我们公司几个大客户的负责人。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截图里有人在群里问，公司是不是要换高管，听说市场部要引入外部顾问。
“我只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怎么想？”郑訸馨把手机收回来。“两个股东内讧，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撤单。”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以为我在犹豫，往前坐了坐。
“贾烁，我给你一个台阶。撤仲裁，婚礼的事我们重新谈，黄子恒的顾问职位，名义上你也可以挂一个联合顾问——”
“郑訸馨。”
我打断她。
“你知道这个群里有多少人，是我这边的关系吗？”
她的手指停在手机上。
“你联系这些客户之前，”我把文件夹从桌上拿起来，放到她面前，“你看一下这份合同副本。”
她打开，翻了一页，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一份客户归属协议，三年前王远帮我起草的，写明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源，由引入方承担主要维护责任，股权变动不影响合同关系归属。
引入方那一栏，全部填的是我的名字。
黄子恒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郑訸馨把文件合上，推回来。
她这次没立刻开口，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带出一声轻响。
“这个协议，是你背着我签的？”
“不是背着你，是三年前公司例行法律文件，王远经手的，你当时签字了。”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拿起手机，大概在翻那段时间的记录。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苏凯在我左边坐着，低头看着桌面，手指没动。
黄子恒往椅背上靠了靠，胳膊肘搭在扶手上，看着天花板。
郑訸馨把手机放下。
“贾烁，你处心积虑的。”
“我叫王远整理了所有文件，你什么时候要，可以随时找他。”
“你——”
手机响了，不是我的，是郑訸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颜色沉了下去。
黄子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搭在扶手上的胳膊悄悄收了回来。
郑訸馨接了电话，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角落。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工商局】【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