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郑訸馨挂掉电话，没有立刻回到座位上。
她站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背对着我们，把手机攥在手里，没动。
黄子恒先沉不住气了，低声问她。
“訸馨，怎么了？”
她没回答。
转过身来，眼神直接落在我身上。
“工商局要来协查。”
“嗯。”
“是你申请的？”
“股权仲裁的前期程序。”
她抿了一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律师函发出去的同时。”
郑訸馨把手机放进包里，重新走回到椅子边，没坐，手搭在椅背上。
“贾烁，你要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你昨天做到那个程度的时候，我就准备到这个程度了。”
黄子恒拉了一下郑訸馨的袖子。
“訸馨，工商协查是什么意思，严重吗？”
她没理他，眼神还盯着我。
“如果我现在撤回公告，仲裁能停吗？”
“这个问题你去问王远。”
“我在问你。”
“我已经委托给律师了，不是我能叫停的流程。”
郑訸馨把椅背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有点发懵。
大概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黄子恒站起来，往我这边走了两步。
“贾哥，你冷静一下，这事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黄子恒，你是哪家公司的人？”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不是股东，今天这个会议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他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我抬头看向前台小陈，她一直站在门口。
“送客。”
黄子恒脸上的表情变了，看向郑訸馨，郑訸馨这次没替他开口，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份客户归属协议。
小陈走过来，站在会议室门口，门开着。
黄子恒往郑訸馨那边站了一步，低声说了几个字，我没听清。
然后他往门口走，经过我椅子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没抬眼看他。
他走出去了，门带上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都当没看见，继续低头看各自面前的文件。
郑訸馨把那份合同翻开，重新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
她的签名在那里，蓝黑钢笔，三年前的笔迹。
“这些客户，”她的声音平下去了，“真的是按这份协议走的？”
“都是。”
她把文件合上。
“贾烁，你不给我留任何余地。”
“你昨天给我留了吗？”
她没说话。
桌上的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翻开看了看，脸色又沉了一层。
然后她抬头，看向苏凯。
“苏凯，过来跟我谈谈市场部的情况。”
苏凯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郑总，公司目前处于法律程序当中，相关业务调整需要等程序结束。”
郑訸馨看向他，又看了一遍旁边几个人。
没有人回应她。
她把包拿起来，夹在手臂里，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苏凯抬起头。
“贾总，那条公告涉及的合作方，我今天下午去做一遍沟通。”
“嗯，按实际情况说就行。”
他点头，拿起文件，旁边几个人也陆续站起来，会议室安静地散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窗外是这条街下午最普通的阳光，公司楼下有人在卸货，车厢门打开又关上，声音钝而清晰。
我想起黄子恒走出门时背影，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是开着的。
昨天他替郑訸馨戴耳钉的时候也穿着这件。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远发来一条消息。
“工商那边已经受理了，下周约谈。你提前准备一下这几年的财务流水。”
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桌上。
那份客户归属协议还摊在桌面上，翻到最后那页，郑訸馨三年前签的字在灯光下非常清楚。
她站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背对着我们，把手机攥在手里，没动。
黄子恒先沉不住气了，低声问她。
“訸馨，怎么了？”
她没回答。
转过身来，眼神直接落在我身上。
“工商局要来协查。”
“嗯。”
“是你申请的？”
“股权仲裁的前期程序。”
她抿了一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律师函发出去的同时。”
郑訸馨把手机放进包里，重新走回到椅子边，没坐，手搭在椅背上。
“贾烁，你要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你昨天做到那个程度的时候，我就准备到这个程度了。”
黄子恒拉了一下郑訸馨的袖子。
“訸馨，工商协查是什么意思，严重吗？”
她没理他，眼神还盯着我。
“如果我现在撤回公告，仲裁能停吗？”
“这个问题你去问王远。”
“我在问你。”
“我已经委托给律师了，不是我能叫停的流程。”
郑訸馨把椅背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有点发懵。
大概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黄子恒站起来，往我这边走了两步。
“贾哥，你冷静一下，这事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黄子恒，你是哪家公司的人？”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不是股东，今天这个会议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他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我抬头看向前台小陈，她一直站在门口。
“送客。”
黄子恒脸上的表情变了，看向郑訸馨，郑訸馨这次没替他开口，只是盯着桌面上那份客户归属协议。
小陈走过来，站在会议室门口，门开着。
黄子恒往郑訸馨那边站了一步，低声说了几个字，我没听清。
然后他往门口走，经过我椅子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没抬眼看他。
他走出去了，门带上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都当没看见，继续低头看各自面前的文件。
郑訸馨把那份合同翻开，重新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
她的签名在那里，蓝黑钢笔，三年前的笔迹。
“这些客户，”她的声音平下去了，“真的是按这份协议走的？”
“都是。”
她把文件合上。
“贾烁，你不给我留任何余地。”
“你昨天给我留了吗？”
她没说话。
桌上的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翻开看了看，脸色又沉了一层。
然后她抬头，看向苏凯。
“苏凯，过来跟我谈谈市场部的情况。”
苏凯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郑总，公司目前处于法律程序当中，相关业务调整需要等程序结束。”
郑訸馨看向他，又看了一遍旁边几个人。
没有人回应她。
她把包拿起来，夹在手臂里，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苏凯抬起头。
“贾总，那条公告涉及的合作方，我今天下午去做一遍沟通。”
“嗯，按实际情况说就行。”
他点头，拿起文件，旁边几个人也陆续站起来，会议室安静地散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窗外是这条街下午最普通的阳光，公司楼下有人在卸货，车厢门打开又关上，声音钝而清晰。
我想起黄子恒走出门时背影，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是开着的。
昨天他替郑訸馨戴耳钉的时候也穿着这件。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远发来一条消息。
“工商那边已经受理了，下周约谈。你提前准备一下这几年的财务流水。”
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桌上。
那份客户归属协议还摊在桌面上，翻到最后那页，郑訸馨三年前签的字在灯光下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