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开庭前三天，小蔡来找我了。
是下班后，她在公司楼下等我，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我出来，叫了我一声”荔姐”，眼眶就红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低着头，“我知道你在准备材料，我不打扰你，就是……”
“走，去楼边坐坐。“我接过那杯奶茶，带她去了附近的小广场。
天色暗下来，广场上有老人在遛弯，几个小孩追着鸽子跑。我们就坐在长椅上，一人喝一杯，沉默了很久。
“荔姐，“小蔡先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说……像他那样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没有犹豫，“所以才做得这么熟练。”
她没说话。
“你知道他当初追我是怎么追的吗？“我笑了一下，“是我追他的。他那时候一副对谁都兴趣缺缺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真性情，追了他两个月。后来他对我说，他以前只谈过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所以一直不敢认真。”
小蔡抬起头看我。
“你是不是也听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对。他说他上半年刚出来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所以很长时间不敢相信人……“她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荔姐，他用的是同一个故事。”
“同一个故事，同一套节奏，同一个备注。“我喝了口奶茶，“他是个很有经验的人，梦含，不是你不够好，是你运气不好遇见了一个把这件事练得很熟的人。”
小蔡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那荔姐你是怎么……没有一直怀疑自己的？”
这个问题问到点上了。
“我当然怀疑过自己。“我说，“发现那部手机的当晚，我在厕所站了很久，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他才这样。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差不多十秒钟。”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眼那个软件的注册时间。“我顿了顿，“是我刚怀上珂珂的那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到一年，我什么也没做错，我什么也来不及做错。所以不是我的问题，从来都不是。”
小蔡眼泪掉下来，她低头用手背擦了擦。
“梦含，“我转头看她，“我带你的这几个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认真，你善良，你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悄悄帮我把桌子整理好，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没有人能拿走。他让你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了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他说过，我太容易相信人，太好骗了。”
我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那种人喜欢找’太容易相信人’的女孩吗？“我说，“不是因为你有什么问题，是因为你有足够的善意。他们只会靠近有善意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才会给他们机会，给他们信任，给他们时间。然后他们用这段时间在你身上练习，练完了再去找下一个。你的善意本身没有错，只是被用错了地方。”
小蔡没有说话，但我看见她的背脊慢慢直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我说，“网恋这件事，不是不可以，但它太容易制造一个’完美版本’的对方。你只看见他想让你看见的，你只听见他想让你听见的，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真实待人的方式，你全部没有机会观察到。等到准备奔现，其实你们见的根本不是真实的彼此。你懂我说的吗？”
她轻轻点头。
“就是那个let them理论的反面，“我说，“让他们展示，但你要真的看见，不要只看他想给你看的那面。遇见一个对你说’我只谈过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的人，不是要你立刻相信他，是要你慢慢观察他怎么对身边的人。对服务员，对父母，对他说不上话的人，那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广场上的灯亮起来，鸽子都散了。
小蔡把奶茶杯攥在手里，说：“荔姐，我以后要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我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用像我，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只是下一次，慢一点，看清楚一点。”
是下班后，她在公司楼下等我，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我出来，叫了我一声”荔姐”，眼眶就红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低着头，“我知道你在准备材料，我不打扰你，就是……”
“走，去楼边坐坐。“我接过那杯奶茶，带她去了附近的小广场。
天色暗下来，广场上有老人在遛弯，几个小孩追着鸽子跑。我们就坐在长椅上，一人喝一杯，沉默了很久。
“荔姐，“小蔡先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说……像他那样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没有犹豫，“所以才做得这么熟练。”
她没说话。
“你知道他当初追我是怎么追的吗？“我笑了一下，“是我追他的。他那时候一副对谁都兴趣缺缺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真性情，追了他两个月。后来他对我说，他以前只谈过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所以一直不敢认真。”
小蔡抬起头看我。
“你是不是也听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对。他说他上半年刚出来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所以很长时间不敢相信人……“她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荔姐，他用的是同一个故事。”
“同一个故事，同一套节奏，同一个备注。“我喝了口奶茶，“他是个很有经验的人，梦含，不是你不够好，是你运气不好遇见了一个把这件事练得很熟的人。”
小蔡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那荔姐你是怎么……没有一直怀疑自己的？”
这个问题问到点上了。
“我当然怀疑过自己。“我说，“发现那部手机的当晚，我在厕所站了很久，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觉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他才这样。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差不多十秒钟。”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眼那个软件的注册时间。“我顿了顿，“是我刚怀上珂珂的那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到一年，我什么也没做错，我什么也来不及做错。所以不是我的问题，从来都不是。”
小蔡眼泪掉下来，她低头用手背擦了擦。
“梦含，“我转头看她，“我带你的这几个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认真，你善良，你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悄悄帮我把桌子整理好，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没有人能拿走。他让你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了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他说过，我太容易相信人，太好骗了。”
我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那种人喜欢找’太容易相信人’的女孩吗？“我说，“不是因为你有什么问题，是因为你有足够的善意。他们只会靠近有善意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才会给他们机会，给他们信任，给他们时间。然后他们用这段时间在你身上练习，练完了再去找下一个。你的善意本身没有错，只是被用错了地方。”
小蔡没有说话，但我看见她的背脊慢慢直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我说，“网恋这件事，不是不可以，但它太容易制造一个’完美版本’的对方。你只看见他想让你看见的，你只听见他想让你听见的，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真实待人的方式，你全部没有机会观察到。等到准备奔现，其实你们见的根本不是真实的彼此。你懂我说的吗？”
她轻轻点头。
“就是那个let them理论的反面，“我说，“让他们展示，但你要真的看见，不要只看他想给你看的那面。遇见一个对你说’我只谈过一段感情，对方出轨了’的人，不是要你立刻相信他，是要你慢慢观察他怎么对身边的人。对服务员，对父母，对他说不上话的人，那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广场上的灯亮起来，鸽子都散了。
小蔡把奶茶杯攥在手里，说：“荔姐，我以后要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我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用像我，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只是下一次，慢一点，看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