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永远只差一步
我没有再留在颁奖礼。
回到老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推开门，熟悉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没有改动这里的陈设。
靠墙的木柜。
磨得发亮的工作台。
还有窗边那盏用了二十多年的旧台灯。
过去七年，我和贺西洲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见面。
他不方便带我出席公开场合。
我也不能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
有一次，我随口问他：
「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那时候，他刚刚进入贺氏。
手机里的回答只有一句。
「等我进入董事会。」
后来，他靠“故梦”系列在集团站稳脚跟。
我以为终于等到了。
他却说：
「等第一个系列上市。」
系列上市后，销量远超预期。
他父亲开始将重要项目交给他。
我陪他参加私人家宴。
席间，贺父没有看我一眼。
回来的路上，贺西洲握着我的手。
「等我父亲接受你。」
再后来，他与叔父争夺集团控制权。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偶尔深夜来老铺，抱着我睡几个小时，天亮前又匆匆离开。
「等我拿到投票权。」
昨天晚上，他说的是：
「再等三个月。」
七年里，他给过我很多承诺。
仔细想来，内容都差不多。
每一次，他都离成功只差一步。
而我只要再等一等，就能得到想要的未来。
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没多久，贺西洲推门进来。
他脱掉了颁奖礼上的西装外套。
领带也扯松了些。
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不开灯？」
他熟练地按亮墙边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
像过去无数个寻常夜晚。
他走到我身后，想要抱我。
我避开了。
贺西洲的手落空。
他顿了一下，低声解释：
「苏贺两家的资产重组，九十天后就能完成。」
「等我拿到苏家的投票权，二叔会被彻底踢出董事会。」
「到时候，我马上解除婚约。」
他说得笃定。
像是真的只剩最后九十天。
「明嫣也答应了，事情结束后会配合我们公开。」
「胸针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会让人重新修好。」
重新修好。
可被拆开的金枝，已经熔过一次。
原来的结构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告诉他。
有些东西不是赔一颗更贵的宝石，就能恢复如初。
见我始终不说话，他蹙起眉。
「照微。」
「七年都等了。」
他注视着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柔。
「你不会连最后九十天都等不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也没有立刻提出分手。
七年太长了。
长到我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舍不得的是贺西洲，还是那个等了七年的结果。
他接到助理的电话，很快离开。
临走前，还像往常一样叮嘱我早点休息。
门重新合上。
我坐到工作台前，准备把母亲的手稿收好。
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时，动作忽然顿住。
里面少了一本册子。
黑色硬壳。
右下角压着一朵烫金海棠。
那是我的私人手稿。
从未公开，也没有录入过贺氏系统。
里面记录着我花了三年时间设计的整套作品。
名字叫——
《海棠旧梦》。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贺氏发来新品预览会邀请。
宣传图中央，一枝金色海棠缓缓绽开。
和我手稿首页的图案，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回到老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推开门，熟悉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没有改动这里的陈设。
靠墙的木柜。
磨得发亮的工作台。
还有窗边那盏用了二十多年的旧台灯。
过去七年，我和贺西洲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见面。
他不方便带我出席公开场合。
我也不能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
有一次，我随口问他：
「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那时候，他刚刚进入贺氏。
手机里的回答只有一句。
「等我进入董事会。」
后来，他靠“故梦”系列在集团站稳脚跟。
我以为终于等到了。
他却说：
「等第一个系列上市。」
系列上市后，销量远超预期。
他父亲开始将重要项目交给他。
我陪他参加私人家宴。
席间，贺父没有看我一眼。
回来的路上，贺西洲握着我的手。
「等我父亲接受你。」
再后来，他与叔父争夺集团控制权。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偶尔深夜来老铺，抱着我睡几个小时，天亮前又匆匆离开。
「等我拿到投票权。」
昨天晚上，他说的是：
「再等三个月。」
七年里，他给过我很多承诺。
仔细想来，内容都差不多。
每一次，他都离成功只差一步。
而我只要再等一等，就能得到想要的未来。
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没多久，贺西洲推门进来。
他脱掉了颁奖礼上的西装外套。
领带也扯松了些。
看上去有些疲惫。
「怎么不开灯？」
他熟练地按亮墙边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
像过去无数个寻常夜晚。
他走到我身后，想要抱我。
我避开了。
贺西洲的手落空。
他顿了一下，低声解释：
「苏贺两家的资产重组，九十天后就能完成。」
「等我拿到苏家的投票权，二叔会被彻底踢出董事会。」
「到时候，我马上解除婚约。」
他说得笃定。
像是真的只剩最后九十天。
「明嫣也答应了，事情结束后会配合我们公开。」
「胸针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会让人重新修好。」
重新修好。
可被拆开的金枝，已经熔过一次。
原来的结构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告诉他。
有些东西不是赔一颗更贵的宝石，就能恢复如初。
见我始终不说话，他蹙起眉。
「照微。」
「七年都等了。」
他注视着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柔。
「你不会连最后九十天都等不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也没有立刻提出分手。
七年太长了。
长到我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舍不得的是贺西洲，还是那个等了七年的结果。
他接到助理的电话，很快离开。
临走前，还像往常一样叮嘱我早点休息。
门重新合上。
我坐到工作台前，准备把母亲的手稿收好。
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时，动作忽然顿住。
里面少了一本册子。
黑色硬壳。
右下角压着一朵烫金海棠。
那是我的私人手稿。
从未公开，也没有录入过贺氏系统。
里面记录着我花了三年时间设计的整套作品。
名字叫——
《海棠旧梦》。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贺氏发来新品预览会邀请。
宣传图中央，一枝金色海棠缓缓绽开。
和我手稿首页的图案，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