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二件作品没有我的名字
新品预览会设在贺氏总部顶层。
邀请函只对内部高层、品牌客户和媒体开放。
我刷了三次二维码，工作人员才放我进去。
大概连他们也想不明白。
一个旧珠宝修复铺的工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展厅中央立着一面金色屏风。
海棠枝从屏风底部向上攀爬。
和我手稿封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屏风后，十二个玻璃展柜依次排开。
我走到第一个展柜前。
里面是一对海棠耳坠。
花蕊由细金丝缠成，末端镶着两颗浅粉色尖晶石。
这是我二十四岁那年画的。
当时母亲刚去世。
我在她留下的旧图纸上，看见一枝没有开完的海棠。
便替它补上了最后两朵花。
第二个展柜里，是一支金簪。
第三个，是一条多层手链。
第四个，是拆分式胸针。
我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
十二件。
没有一件是陌生的。
它们全部来自那本失踪的私人手稿。
展厅里的宾客围着珠宝赞叹。
有人说设计大胆。
有人说苏明嫣不愧是娱乐圈最懂珠宝的女演员。
我抬头看向展柜旁的品牌介绍。
上面写着：
“海棠旧梦——由苏明嫣提供创意，贺氏设计中心历时三年打造。”
历时三年。
倒也没写错。
这套设计，我确实画了三年。
只不过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我拿出手机，对准介绍牌和展品。
快门还没按下。
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女士，展厅禁止拍摄。」
一名工作人员挡在我面前。
我说：
「这些作品是我的。」
她愣了下。
随后看向我的衣服。
我今天刚从老铺赶过来。
袖口还沾着没有洗干净的抛光蜡。
她眼里的警惕更重。
「请您立刻删除照片。」
「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正在窃取贺氏未公开的商业设计。」
她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声问：
「她是谁？」
「怎么混进来的？」
工作人员叫来保安。
「把她的手机暂时扣下。」
保安刚要上前，一道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等一下。」
苏明嫣穿着白色套装走过来。
身后跟着品牌经理和几名记者。
她看见我，神色没有多少意外。
「照微，你怎么来了？」
我看向她。
「我不能来吗？」
苏明嫣没有回答。
她转头对工作人员笑了笑。
「误会。」
「她是我认识多年的私人珠宝修复师。」
一句话，周围人的表情都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修东西的。
工作人员松开我的手。
语气却依旧强硬。
「既然是苏小姐的人，也应该遵守展厅规定。」
苏明嫣接过我的手机。
没有还给我。
「照微，里面都是未公开的新品。」
「你别让大家为难。」
她的声音温柔。
像从前无数次劝我替她修改首饰一样。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最后一个展柜。
里面放着一枚海棠戒指。
戒圈背面，藏着三个极细的焊点。
不是机器焊接。
也不是贺氏常用的双点固定。
是我惯用的三点式焊法。
母亲说这种方法太慢。
除了我，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做。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不是根据手稿重新制作的。
它很可能就是我留在老铺里的原始样品。
他们不只拿走了我的设计。
连我亲手做出的作品，也一起拿走了。
玻璃映出展厅外的人影。
我抬起眼。
贺西洲站在人群之外。
他显然已经看了很久。
看见工作人员扣住我的手机。
也听见苏明嫣把我介绍成她的私人修复师。
可他始终没有走过来。
我隔着展柜玻璃，与他对视。
十二件作品。
没有一件写着沈照微。
邀请函只对内部高层、品牌客户和媒体开放。
我刷了三次二维码，工作人员才放我进去。
大概连他们也想不明白。
一个旧珠宝修复铺的工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展厅中央立着一面金色屏风。
海棠枝从屏风底部向上攀爬。
和我手稿封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屏风后，十二个玻璃展柜依次排开。
我走到第一个展柜前。
里面是一对海棠耳坠。
花蕊由细金丝缠成，末端镶着两颗浅粉色尖晶石。
这是我二十四岁那年画的。
当时母亲刚去世。
我在她留下的旧图纸上，看见一枝没有开完的海棠。
便替它补上了最后两朵花。
第二个展柜里，是一支金簪。
第三个，是一条多层手链。
第四个，是拆分式胸针。
我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
十二件。
没有一件是陌生的。
它们全部来自那本失踪的私人手稿。
展厅里的宾客围着珠宝赞叹。
有人说设计大胆。
有人说苏明嫣不愧是娱乐圈最懂珠宝的女演员。
我抬头看向展柜旁的品牌介绍。
上面写着：
“海棠旧梦——由苏明嫣提供创意，贺氏设计中心历时三年打造。”
历时三年。
倒也没写错。
这套设计，我确实画了三年。
只不过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我拿出手机，对准介绍牌和展品。
快门还没按下。
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女士，展厅禁止拍摄。」
一名工作人员挡在我面前。
我说：
「这些作品是我的。」
她愣了下。
随后看向我的衣服。
我今天刚从老铺赶过来。
袖口还沾着没有洗干净的抛光蜡。
她眼里的警惕更重。
「请您立刻删除照片。」
「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正在窃取贺氏未公开的商业设计。」
她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声问：
「她是谁？」
「怎么混进来的？」
工作人员叫来保安。
「把她的手机暂时扣下。」
保安刚要上前，一道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等一下。」
苏明嫣穿着白色套装走过来。
身后跟着品牌经理和几名记者。
她看见我，神色没有多少意外。
「照微，你怎么来了？」
我看向她。
「我不能来吗？」
苏明嫣没有回答。
她转头对工作人员笑了笑。
「误会。」
「她是我认识多年的私人珠宝修复师。」
一句话，周围人的表情都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修东西的。
工作人员松开我的手。
语气却依旧强硬。
「既然是苏小姐的人，也应该遵守展厅规定。」
苏明嫣接过我的手机。
没有还给我。
「照微，里面都是未公开的新品。」
「你别让大家为难。」
她的声音温柔。
像从前无数次劝我替她修改首饰一样。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最后一个展柜。
里面放着一枚海棠戒指。
戒圈背面，藏着三个极细的焊点。
不是机器焊接。
也不是贺氏常用的双点固定。
是我惯用的三点式焊法。
母亲说这种方法太慢。
除了我，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做。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不是根据手稿重新制作的。
它很可能就是我留在老铺里的原始样品。
他们不只拿走了我的设计。
连我亲手做出的作品，也一起拿走了。
玻璃映出展厅外的人影。
我抬起眼。
贺西洲站在人群之外。
他显然已经看了很久。
看见工作人员扣住我的手机。
也听见苏明嫣把我介绍成她的私人修复师。
可他始终没有走过来。
我隔着展柜玻璃，与他对视。
十二件作品。
没有一件写着沈照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