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又不缺名字
苏明嫣拍杂志的地方，离老铺不远。
我带着那块硬盘去了摄影棚。
助理拦住我。
「明嫣姐还在拍摄。」
我说：
「告诉她，我只问几句话。」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难看。
助理没敢再拦。
化妆间里，苏明嫣刚换完造型。
镜子前摆着“海棠旧梦”的宣传册。
封面上，她戴着那条海棠项链。
下方印着一行小字：
创意人：苏明嫣。
我把宣传册推到她面前。
「这套作品，是你设计的吗？」
苏明嫣看了一眼。
「品牌宣传而已。」
「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我只问你，是不是。」
她沉默片刻。
示意化妆师和助理先出去。
房门关上。
她才轻声说：
「照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打开手机。
调出自己的设计稿。
「你见过这些，对吗？」
苏明嫣没有否认。
「几年前去老铺找你时，看见过。」
「只是看见过？」
我翻到“海棠旧梦”的品牌方案。
方案里不只用了我的设计。
连我写在手稿旁边的文字，也被改成了她的采访稿。
雨夜修复断镯。
第一次学习拉金丝。
还有母亲教我画海棠的故事。
「这些呢？」
「也是你自己的经历？」
苏明嫣的眼神闪了闪。
「故事只是为了配合宣传。」
「观众不会在意它到底发生在谁身上。」
我看了她很久。
「所以，你一直知道这套作品属于我。」
她终于有些不耐烦。
「是，我知道。」
「海棠旧梦是你的。」
「那些故事，也是你和沈阿姨的。」
承认得这样轻易。
仿佛她拿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那为什么署你的名字？」
「因为是我向贺氏提议，把珠宝系列和影后营销结合。」
苏明嫣站起来。
「贺氏需要热度。」
「我需要打开国际市场。」
「这本来就是双方都能获利的合作。」
我问：
「那我呢？」
她顿了顿。
「系列上市以后，你也能拿到分成。」
「西洲不会亏待你。」
又是钱。
他们似乎都觉得，只要最后给我一笔钱，过程里拿走什么都没关系。
我指着宣传册。
「苏明嫣，这是我的作品。」
「你不是在替我卖珠宝。」
「你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些东西是你创造的。」
她的脸色也冷下来。
「那又怎么样？」
「放在你的旧铺子里，它们一辈子也没人看见。」
「戴在我身上，它们才能登上国际红毯。」
她抬手碰了碰颈间的海棠项链。
语气逐渐理直气壮。
「照微，我是在成就你的作品。」
「没有我，谁会知道海棠旧梦？」
「没有我的名气，贺氏凭什么花这么多钱制作和推广？」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苏明嫣第一次试镜失败，哭着跑来找我。
那时她抱着我说：
「以后我红了，一定把你的名字告诉所有人。」
现在她终于红了。
却开始嫌我的名字碍事。
我轻声问：
「那我的名字呢？」
苏明嫣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我们认识十四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她看着我。
眼底除了不耐，还有一丝压了很多年的情绪。
「从小到大，老师夸你有天赋。」
「业内前辈也只肯收你做学生。」
「连西洲第一次看见你的作品，就决定亲自来找你。」
「你已经有那么多人认可了。」
「又不缺这一个名字。」
原来不是不懂。
只是嫉妒。
她知道名字有多重要。
所以才要拿走我的。
门外有人催她继续拍摄。
苏明嫣重新坐回镜子前。
仿佛刚才的争执已经结束。
我转身要走。
她却忽然想起什么。
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对了，那间旧铺子应该也快拆了。」
我脚步顿住。
苏明嫣从镜子里看着我。
「西洲没告诉你吗？」
作者有话说：
我带着那块硬盘去了摄影棚。
助理拦住我。
「明嫣姐还在拍摄。」
我说：
「告诉她，我只问几句话。」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难看。
助理没敢再拦。
化妆间里，苏明嫣刚换完造型。
镜子前摆着“海棠旧梦”的宣传册。
封面上，她戴着那条海棠项链。
下方印着一行小字：
创意人：苏明嫣。
我把宣传册推到她面前。
「这套作品，是你设计的吗？」
苏明嫣看了一眼。
「品牌宣传而已。」
「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我只问你，是不是。」
她沉默片刻。
示意化妆师和助理先出去。
房门关上。
她才轻声说：
「照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打开手机。
调出自己的设计稿。
「你见过这些，对吗？」
苏明嫣没有否认。
「几年前去老铺找你时，看见过。」
「只是看见过？」
我翻到“海棠旧梦”的品牌方案。
方案里不只用了我的设计。
连我写在手稿旁边的文字，也被改成了她的采访稿。
雨夜修复断镯。
第一次学习拉金丝。
还有母亲教我画海棠的故事。
「这些呢？」
「也是你自己的经历？」
苏明嫣的眼神闪了闪。
「故事只是为了配合宣传。」
「观众不会在意它到底发生在谁身上。」
我看了她很久。
「所以，你一直知道这套作品属于我。」
她终于有些不耐烦。
「是，我知道。」
「海棠旧梦是你的。」
「那些故事，也是你和沈阿姨的。」
承认得这样轻易。
仿佛她拿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那为什么署你的名字？」
「因为是我向贺氏提议，把珠宝系列和影后营销结合。」
苏明嫣站起来。
「贺氏需要热度。」
「我需要打开国际市场。」
「这本来就是双方都能获利的合作。」
我问：
「那我呢？」
她顿了顿。
「系列上市以后，你也能拿到分成。」
「西洲不会亏待你。」
又是钱。
他们似乎都觉得，只要最后给我一笔钱，过程里拿走什么都没关系。
我指着宣传册。
「苏明嫣，这是我的作品。」
「你不是在替我卖珠宝。」
「你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些东西是你创造的。」
她的脸色也冷下来。
「那又怎么样？」
「放在你的旧铺子里，它们一辈子也没人看见。」
「戴在我身上，它们才能登上国际红毯。」
她抬手碰了碰颈间的海棠项链。
语气逐渐理直气壮。
「照微，我是在成就你的作品。」
「没有我，谁会知道海棠旧梦？」
「没有我的名气，贺氏凭什么花这么多钱制作和推广？」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苏明嫣第一次试镜失败，哭着跑来找我。
那时她抱着我说：
「以后我红了，一定把你的名字告诉所有人。」
现在她终于红了。
却开始嫌我的名字碍事。
我轻声问：
「那我的名字呢？」
苏明嫣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我们认识十四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她看着我。
眼底除了不耐，还有一丝压了很多年的情绪。
「从小到大，老师夸你有天赋。」
「业内前辈也只肯收你做学生。」
「连西洲第一次看见你的作品，就决定亲自来找你。」
「你已经有那么多人认可了。」
「又不缺这一个名字。」
原来不是不懂。
只是嫉妒。
她知道名字有多重要。
所以才要拿走我的。
门外有人催她继续拍摄。
苏明嫣重新坐回镜子前。
仿佛刚才的争执已经结束。
我转身要走。
她却忽然想起什么。
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对了，那间旧铺子应该也快拆了。」
我脚步顿住。
苏明嫣从镜子里看着我。
「西洲没告诉你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