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偷走了我故事
离开贺氏后的第三天，苏明嫣接受了一场直播采访。
主题是“海棠旧梦”背后的东方故事。
主持人问她：
「苏老师，这套珠宝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镜头里的苏明嫣笑了笑。
「因为海棠对我来说，是关于母亲的记忆。」
我停下整理资料的动作。
直播还在继续。
她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有一年下大雨，母亲守着一盏旧台灯，替客人修复断掉的玉镯。
她趴在旁边看了一整夜。
从那时候起，她便觉得，珠宝的价值不在价格，而在它承载了谁的故事。
主持人满脸动容。
「所以您后来才会学习传统金工？」
「对。」
苏明嫣抬起右手。
「第一次拉金丝时，我还烫伤过手。」
她指着食指上的一道浅疤。
「当时我妈告诉我，花开得好不好，不必和别人争。」
「海棠不争春。」
弹幕里全是夸赞。
有人说她出身富贵，却懂传统工艺。
有人说难怪她能设计出这么有灵魂的作品。
我盯着屏幕。
雨夜修复断镯的人，是我母亲。
第一次学拉金丝，被烫伤的人，是我。
母亲说的原话也不是“海棠不争春”。
她说：
「照微，不用急着开花。」
「花记得自己的时节。」
苏明嫣偷走的不只是我的作品。
还有我的童年。
我的伤疤。
和我母亲留给我的话。
直播结束后，我去了她的化妆间。
苏明嫣正在卸妆。
见到我，她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你又来做什么？」
我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
录音已经打开。
「采访里的故事，从哪里来的？」
她低头摘耳环。
「品牌团队整理的。」
「雨夜修断镯，也是品牌团队编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照微，只是几个故事。」
「没有人会追究真假。」
「我会。」
苏明嫣抬起头。
眼里已经有了不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开承认海棠旧梦是我的。」
「把我和我母亲的故事还回来。」
她忽然笑了。
「故事怎么还？」
「难道我要召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那些话来自一个没人认识的修复师？」
「为什么不能？」
「因为没有人想听。」
她将耳环重重扔在桌上。
「故事放在你身上，没有人愿意听。」
「放在我身上，它才值钱。」
化妆镜前一片寂静。
我问她：
「所以你承认了？」
「海棠旧梦是我设计的。」
「采访里的经历，也属于我和我母亲。」
苏明嫣看着我。
大概认定我拿她没有办法。
「是。」
「那些手稿是你的。」
「故事也是沈阿姨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靠进椅背。
「但西洲说了，现在不能公开。」
「等他拿到董事会控制权，自然会补偿你。」
「所以，是他让你不要说？」
「不然呢？」
她语气轻描淡写。
「你以为这么大的项目，没有他的同意，谁敢用你的东西？」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录音。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我没有再和她争辩。
转身离开时，手机弹出一封新邮件。
是街道发来的正式拆迁通知。
执行时间：
明天上午八点。
附件最后一页，是项目负责人签署的同意书。
落款处写着三个字。
贺西洲。
作者有话说：
主题是“海棠旧梦”背后的东方故事。
主持人问她：
「苏老师，这套珠宝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镜头里的苏明嫣笑了笑。
「因为海棠对我来说，是关于母亲的记忆。」
我停下整理资料的动作。
直播还在继续。
她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有一年下大雨，母亲守着一盏旧台灯，替客人修复断掉的玉镯。
她趴在旁边看了一整夜。
从那时候起，她便觉得，珠宝的价值不在价格，而在它承载了谁的故事。
主持人满脸动容。
「所以您后来才会学习传统金工？」
「对。」
苏明嫣抬起右手。
「第一次拉金丝时，我还烫伤过手。」
她指着食指上的一道浅疤。
「当时我妈告诉我，花开得好不好，不必和别人争。」
「海棠不争春。」
弹幕里全是夸赞。
有人说她出身富贵，却懂传统工艺。
有人说难怪她能设计出这么有灵魂的作品。
我盯着屏幕。
雨夜修复断镯的人，是我母亲。
第一次学拉金丝，被烫伤的人，是我。
母亲说的原话也不是“海棠不争春”。
她说：
「照微，不用急着开花。」
「花记得自己的时节。」
苏明嫣偷走的不只是我的作品。
还有我的童年。
我的伤疤。
和我母亲留给我的话。
直播结束后，我去了她的化妆间。
苏明嫣正在卸妆。
见到我，她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你又来做什么？」
我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
录音已经打开。
「采访里的故事，从哪里来的？」
她低头摘耳环。
「品牌团队整理的。」
「雨夜修断镯，也是品牌团队编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照微，只是几个故事。」
「没有人会追究真假。」
「我会。」
苏明嫣抬起头。
眼里已经有了不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开承认海棠旧梦是我的。」
「把我和我母亲的故事还回来。」
她忽然笑了。
「故事怎么还？」
「难道我要召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那些话来自一个没人认识的修复师？」
「为什么不能？」
「因为没有人想听。」
她将耳环重重扔在桌上。
「故事放在你身上，没有人愿意听。」
「放在我身上，它才值钱。」
化妆镜前一片寂静。
我问她：
「所以你承认了？」
「海棠旧梦是我设计的。」
「采访里的经历，也属于我和我母亲。」
苏明嫣看着我。
大概认定我拿她没有办法。
「是。」
「那些手稿是你的。」
「故事也是沈阿姨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靠进椅背。
「但西洲说了，现在不能公开。」
「等他拿到董事会控制权，自然会补偿你。」
「所以，是他让你不要说？」
「不然呢？」
她语气轻描淡写。
「你以为这么大的项目，没有他的同意，谁敢用你的东西？」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录音。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我没有再和她争辩。
转身离开时，手机弹出一封新邮件。
是街道发来的正式拆迁通知。
执行时间：
明天上午八点。
附件最后一页，是项目负责人签署的同意书。
落款处写着三个字。
贺西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