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每一次你都选择牺牲我
展览结束后，贺西洲在停车场拦住了我。
西北的夜风很冷。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照微，我们谈谈。」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从前，我们见面从不需要计算时间。
如今，他连多留我一会儿，都需要得到允许。
「当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这一次不一样。」
贺西洲向前一步。
「我和苏明嫣的婚约，只是为了拿到苏家的投票权。」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海棠旧梦上市，是因为那个项目关系到贺氏的控制权。」
「如果我当时输给二叔，不只是我会失去一切，你也会被拖进来。」
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话，一年半前我就听过。
只是那时，我还会因为他的一句“为了保护你”而动摇。
现在不会了。
贺西洲继续说：
「我承认，我当时处理得不好。」
「但我真的以为，只要拿到董事会控制权，就能把一切补偿给你。」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后来那样。」
我问：
「你没想到哪一件？」
他一怔。
「没想到苏明嫣会把我的故事说成她的？」
「没想到拆掉铺子时，我会冲进去？」
「还是没想到，我的右手真的会毁？」
贺西洲脸色发白。
「照微，我没有想伤害你。」
「可你每一次都伤害了我。」
夜风吹过。
我缓慢而清楚地说：
「你可以不和苏明嫣订婚。」
「你可以推迟海棠旧梦上市。」
「你可以在宣传册上写我的名字。」
「你可以阻止拆迁。」
「你也可以不拆掉我母亲的胸针，不拿走她的故事。」
「这些事情，每一件，你都有别的选择。」
他喉结动了一下。
「当时的局面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
我看着他。
「可你不是没有选择。」
「你只是在每一次需要牺牲一个人时，都选择了我。」
贺西洲彻底僵住。
我继续说：
「因为你觉得，我最爱你，也最不会离开。」
这才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不是他不爱我。
而是他太确定我爱他。
所以我的作品可以晚一点署名。
我的名分可以再等三个月。
我的铺子可以为了项目拆掉。
我的委屈，也可以等他处理完更重要的事情再说。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
我永远会站在原地。
贺西洲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知道错了。」
「这一年半，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签字——」
「不只是那一天。」
我打断他。
「是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
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呢？」
「海棠旧梦的版权。」
「全部收益。」
「你母亲的铺子。」
「还有公开道歉。」
「如果我和苏明嫣彻底解除婚约，退出贺氏董事会——」
他声音发哑。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人。
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痛。
只剩下疲惫后的平静。
「没有。」
两个字落下。
贺西洲的脸上再无血色。
「一点都没有吗？」
「贺西洲。」
「你现在愿意放弃的，都是你已经失去以后，才觉得不重要的东西。」
「可我当初失去它们时，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远处有人叫我。
项目组的车已经到了。
我转身离开。
贺西洲没有再追上来。
第二天上午。
我在修复室里核对数据时，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新闻平台都在同步直播贺氏的临时记者会。
镜头前，贺西洲独自站在台上。
没有公关稿。
也没有苏明嫣。
他面对数十家媒体，第一次公开承认：
「海棠旧梦的原作者，从始至终，只有沈照微。」
作者有话说：
西北的夜风很冷。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照微，我们谈谈。」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从前，我们见面从不需要计算时间。
如今，他连多留我一会儿，都需要得到允许。
「当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这一次不一样。」
贺西洲向前一步。
「我和苏明嫣的婚约，只是为了拿到苏家的投票权。」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海棠旧梦上市，是因为那个项目关系到贺氏的控制权。」
「如果我当时输给二叔，不只是我会失去一切，你也会被拖进来。」
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话，一年半前我就听过。
只是那时，我还会因为他的一句“为了保护你”而动摇。
现在不会了。
贺西洲继续说：
「我承认，我当时处理得不好。」
「但我真的以为，只要拿到董事会控制权，就能把一切补偿给你。」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后来那样。」
我问：
「你没想到哪一件？」
他一怔。
「没想到苏明嫣会把我的故事说成她的？」
「没想到拆掉铺子时，我会冲进去？」
「还是没想到，我的右手真的会毁？」
贺西洲脸色发白。
「照微，我没有想伤害你。」
「可你每一次都伤害了我。」
夜风吹过。
我缓慢而清楚地说：
「你可以不和苏明嫣订婚。」
「你可以推迟海棠旧梦上市。」
「你可以在宣传册上写我的名字。」
「你可以阻止拆迁。」
「你也可以不拆掉我母亲的胸针，不拿走她的故事。」
「这些事情，每一件，你都有别的选择。」
他喉结动了一下。
「当时的局面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
我看着他。
「可你不是没有选择。」
「你只是在每一次需要牺牲一个人时，都选择了我。」
贺西洲彻底僵住。
我继续说：
「因为你觉得，我最爱你，也最不会离开。」
这才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不是他不爱我。
而是他太确定我爱他。
所以我的作品可以晚一点署名。
我的名分可以再等三个月。
我的铺子可以为了项目拆掉。
我的委屈，也可以等他处理完更重要的事情再说。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
我永远会站在原地。
贺西洲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知道错了。」
「这一年半，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签字——」
「不只是那一天。」
我打断他。
「是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
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呢？」
「海棠旧梦的版权。」
「全部收益。」
「你母亲的铺子。」
「还有公开道歉。」
「如果我和苏明嫣彻底解除婚约，退出贺氏董事会——」
他声音发哑。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七年的人。
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痛。
只剩下疲惫后的平静。
「没有。」
两个字落下。
贺西洲的脸上再无血色。
「一点都没有吗？」
「贺西洲。」
「你现在愿意放弃的，都是你已经失去以后，才觉得不重要的东西。」
「可我当初失去它们时，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远处有人叫我。
项目组的车已经到了。
我转身离开。
贺西洲没有再追上来。
第二天上午。
我在修复室里核对数据时，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新闻平台都在同步直播贺氏的临时记者会。
镜头前，贺西洲独自站在台上。
没有公关稿。
也没有苏明嫣。
他面对数十家媒体，第一次公开承认：
「海棠旧梦的原作者，从始至终，只有沈照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