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终于付出了代价
贺西洲的记者会持续了四十分钟。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设计中心。
也没有再用沟通失误掩饰。
镜头前，他公开承认：
「贺氏在明知原创作者为沈照微的情况下，仍将‘海棠旧梦’登记在公司名下。」
「苏明嫣并未参与核心设计。」
「沈照微也从来不是工艺顾问。」
「她是这十二件作品唯一的原作者。」
记者立刻追问：
「当初是谁决定隐去沈女士的名字？」
贺西洲沉默了几秒。
「是我。」
「拆除沈家旧铺的文件，也是您签的吗？」
「是。」
「您是否利用与沈女士的私人关系，取得了她的手稿和作品？」
镜头里的他脸色苍白。
却还是回答：
「是。」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解释自己的苦衷。
没有提董事会。
没有提苏家的投票权。
也没有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
发布会结束当天。
贺氏宣布停止“海棠旧梦”系列的一切销售。
已售商品的全部利润，转入独立账户。
等版权诉讼完成后，无条件归还给我。
十二件作品的著作权、设计权和衍生使用权，也全部转回我的名下。
贺西洲同时辞去集团执行董事职务。
退出正在进行的继承人表决。
他与苏明嫣的婚约正式解除。
星耀传媒撤回支持。
失去苏家的投票权后，他在董事会上败给了二叔。
我从新闻里看到他离开贺氏总部。
没有助理。
没有司机。
也没有人再叫他贺总。
有人拍到他独自站在台阶下。
曾经围在他身边的董事和高管，从他面前匆匆走过。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项目主任问我：
「解气吗？」
我关掉新闻页面。
「谈不上。」
贺西洲失去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用别人的牺牲换来的。
现在不过是还回去。
一周后，苏明嫣来到修复基地。
她没有带助理。
帽檐压得很低。
从影后变成侵权者后，她的电影撤档。
品牌解约。
连过去那些被称作封神的红毯，也成了嘲讽她的证据。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照微。」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
「有事吗？」
苏明嫣眼睛发红。
「我马上要离开京市。」
「家里安排我去国外。」
「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我没有回应。
她走近几步。
「这些年，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自己不够好。」
「怕观众不喜欢真正的我。」
「也怕所有人发现，我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有审美。」
她声音越来越轻。
「可你不一样。」
「你什么都有。」
「天赋、手艺，还有西洲的爱。」
「我只是想从你那里借一点。」
我看着她。
「你借走了十四年。」
金叶耳环。
凤鸟发簪。
珍珠项链。
我的手稿。
我的母亲。
连我的人生，也差点成了她镜头里精心设计的一段故事。
苏明嫣伸手拉住我的衣袖。
「照微，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把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以后我不会再碰你的作品。」
「我们认识十四年。」
又是这句话。
从前，她用十四年的友情劝我不要计较。
现在，她又想用十四年换一次原谅。
我抽回衣袖。
「我可以不再恨你。」
她眼睛微微一亮。
我继续说：
「但我不会再回去。」
苏明嫣的表情僵住。
「为什么？」
「因为原谅不是把门重新打开。」
「只是我决定，不再站在门口等你道歉。」
她低下头。
很久都没有说话。
离开前，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旧首饰盒。
里面是那对金叶耳环。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七年前，我熔掉母亲的旧金链，为她做了这对耳环。
从那一刻起。
它承载的就不再是我的故事。
有些东西即使拿回来，也已经没有意义。
苏明嫣走后，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贺氏签署了全部和解文件。
除了版权和收益外，还有一份产权转让协议。
上面的地址，是老铺所在的位置。
产权人一栏，终于写上了我的名字。
沈照微。
作者有话说：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设计中心。
也没有再用沟通失误掩饰。
镜头前，他公开承认：
「贺氏在明知原创作者为沈照微的情况下，仍将‘海棠旧梦’登记在公司名下。」
「苏明嫣并未参与核心设计。」
「沈照微也从来不是工艺顾问。」
「她是这十二件作品唯一的原作者。」
记者立刻追问：
「当初是谁决定隐去沈女士的名字？」
贺西洲沉默了几秒。
「是我。」
「拆除沈家旧铺的文件，也是您签的吗？」
「是。」
「您是否利用与沈女士的私人关系，取得了她的手稿和作品？」
镜头里的他脸色苍白。
却还是回答：
「是。」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解释自己的苦衷。
没有提董事会。
没有提苏家的投票权。
也没有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
发布会结束当天。
贺氏宣布停止“海棠旧梦”系列的一切销售。
已售商品的全部利润，转入独立账户。
等版权诉讼完成后，无条件归还给我。
十二件作品的著作权、设计权和衍生使用权，也全部转回我的名下。
贺西洲同时辞去集团执行董事职务。
退出正在进行的继承人表决。
他与苏明嫣的婚约正式解除。
星耀传媒撤回支持。
失去苏家的投票权后，他在董事会上败给了二叔。
我从新闻里看到他离开贺氏总部。
没有助理。
没有司机。
也没有人再叫他贺总。
有人拍到他独自站在台阶下。
曾经围在他身边的董事和高管，从他面前匆匆走过。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项目主任问我：
「解气吗？」
我关掉新闻页面。
「谈不上。」
贺西洲失去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用别人的牺牲换来的。
现在不过是还回去。
一周后，苏明嫣来到修复基地。
她没有带助理。
帽檐压得很低。
从影后变成侵权者后，她的电影撤档。
品牌解约。
连过去那些被称作封神的红毯，也成了嘲讽她的证据。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照微。」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
「有事吗？」
苏明嫣眼睛发红。
「我马上要离开京市。」
「家里安排我去国外。」
「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我没有回应。
她走近几步。
「这些年，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自己不够好。」
「怕观众不喜欢真正的我。」
「也怕所有人发现，我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有审美。」
她声音越来越轻。
「可你不一样。」
「你什么都有。」
「天赋、手艺，还有西洲的爱。」
「我只是想从你那里借一点。」
我看着她。
「你借走了十四年。」
金叶耳环。
凤鸟发簪。
珍珠项链。
我的手稿。
我的母亲。
连我的人生，也差点成了她镜头里精心设计的一段故事。
苏明嫣伸手拉住我的衣袖。
「照微，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我把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以后我不会再碰你的作品。」
「我们认识十四年。」
又是这句话。
从前，她用十四年的友情劝我不要计较。
现在，她又想用十四年换一次原谅。
我抽回衣袖。
「我可以不再恨你。」
她眼睛微微一亮。
我继续说：
「但我不会再回去。」
苏明嫣的表情僵住。
「为什么？」
「因为原谅不是把门重新打开。」
「只是我决定，不再站在门口等你道歉。」
她低下头。
很久都没有说话。
离开前，她从包里拿出一只旧首饰盒。
里面是那对金叶耳环。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七年前，我熔掉母亲的旧金链，为她做了这对耳环。
从那一刻起。
它承载的就不再是我的故事。
有些东西即使拿回来，也已经没有意义。
苏明嫣走后，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贺氏签署了全部和解文件。
除了版权和收益外，还有一份产权转让协议。
上面的地址，是老铺所在的位置。
产权人一栏，终于写上了我的名字。
沈照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