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天，我撞见未婚夫亲手为寡嫂穿上为我准备的百万高定婚纱。
我上去质问，陆时衍随手甩给我一件兔女郎陪酒服：
“婚礼你本来就要陪客人喝酒，穿这个刚好省事，还能带着气氛。”
一旁的李淑仪摸着华丽裙摆，眉眼得意：
“弟妹别生气，我只是遗憾没好好办过婚礼，借你的日子体验一次而已。”
我死死攥紧手心，冷声拒绝：
“不行，立刻换掉，今天是我的婚礼。”
说完，陆时衍无视我的情绪，
反而紧紧牵住李淑仪的手，径直走向婚礼高台喊话：
“今天婚宴大家尽兴，谁能把我的新娘喝倒，她随谁处置！”
他话音落下，一群醉酒宾客瞬间把我围住灌酒，
手肆无忌惮在我身上触碰。
我望着台上控制不住热吻起来的两人，转身扔掉捧花。
这场极尽羞辱的婚礼，我不奉陪了。

1.
捧花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玫瑰花瓣四散滚落。
陆时衍刚刚扶着李淑仪的动作猛地顿住，
脸色铁青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苏晚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大喜的日子，非要当众闹得所有人看笑话才满意？”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平静抬眼看向他：
“不是我要闹，是你根本没分清今天是谁的婚礼。”
一旁的李淑仪听见这话，
立刻柔弱地上前两步，对着我连连鞠躬道歉：
“晚心，是我一时贪心惹你生气，你要怪就怪我，别怪时衍。”
话音未落，她伸手就要去扯身上那件百万高定婚纱，
肩头布料滑落大半，露出白皙的肩颈。
陆时衍见状脸色骤变，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牢牢裹住她的肩膀，转头瞪着我：
“苏晚心，你别太得寸进尺！”
“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逼她脱衣服？把人羞辱成这样，你心里舒服了？”
我张口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说出口，
李淑仪已经快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臂，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
“不关晚心的事，是我自己要弥补的。”
不等我反应，她猛地用力往后一扯。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
我身上那件兔女郎衣服肩带直接断裂，
大片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满堂宾客眼前。
宾客们倒吸一口冷气，哗然声响彻宴会厅。
陆时衍下意识往前迈步，伸手想要替我遮挡，
可下一秒，李淑仪身子一软，
直直往后踉跄着摔在冰凉的地面。
陆时衍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立刻转身弯腰去扶倒地的李淑仪，
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里，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都是不耐：
“苏晚心，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你还要动手推她？”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裸露的肩头泛起一层冷意，
我忍着解释。
可我的辩解在陆家众人眼里，只成了狡辩。
站在不远处的陆母快步冲上来，
手中一杯香槟毫不留情朝我砸来。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我的发丝与脖颈，
杯底狠狠砸在我的额头，痛感瞬间炸开。
她死死拉扯着我的手臂，尖利的指责响彻大厅：
“还没嫁进我们陆家，你就这么欺负淑仪，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们陆家上下？”
混乱之中，台下不少宾客拿出手机，
对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停拍摄。
陆时衍余光瞥见，皱紧眉头想要冲下去打掉那些人的手机。
可他怀里的李淑仪立刻蹙紧眉头，
捂着脚踝小声啜泣，柔弱地拉住他的衣袖：
“时衍，我脚好像崴了，你先带我去休息室看看好不好。”
陆时衍低头看向她，眼底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
他回头淡淡扫了我一眼：
“你先把衣服整理好，在这里安分等着我回来。”
说完，他再没有分给我半分多余的目光，
小心翼翼横抱起李淑仪，径直走出婚礼大厅。
我孤零零站在原地，
耳边宾客的议论，
陆母不停的咒骂层层叠叠涌过来，
我在原地攥紧拳头，
寒冷疼痛一点点消散。


2.
周身只剩难堪与冰凉，
我转身快步走向后台更衣室。
路过茶水间时，一名心软的服务员悄悄拦住我，
递来一卷无菌纱布，轻声指了指内侧休息室：
“里面有碘伏药膏，小姐快去处理额头的伤吧。”
我低声道过谢，攥着纱布缓步走向休息室，
房门虚掩，我正准备进去，
却看见李淑仪整个人缠着陆时衍的腰，
侧脸紧紧贴在他宽阔后背，脚踝搭在他膝头。
陆时衍垂着眼，指尖轻缓替她涂抹消肿药膏，动作轻柔细致，
看着他眼底那层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心口骤然发酸，密密麻麻的疼漫上来。
我天生容易磕碰留疤，
刚和陆时衍在一起时，每一次受伤，
他都会蹲下身，耐着性子一点点上药，
怕药膏刺痛我，还会提前用手搓热，
事后专程买最贵的进口祛疤膏，日日督促我涂抹。
后来我不习惯出席应酬晚宴，
他特意抽时间去学足部按摩，散场回家就拉着我的脚揉捏，轻声哄我：
“以后不想出席就不用勉强，我护着你。”
从前我傻傻以为，这份独一份的体贴偏爱，只属于我一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事事迁就李淑仪，
连这套温柔手法，也完完整整复刻给了她。
药膏涂完，陆时衍掌心覆上她肿胀的脚踝缓缓按压，
李淑仪舒服地发出几声闷哼，
身体愈发往他怀里依偎，脖颈蹭着他的下颌。
陆时衍余光也瞥见门口的我，身子一僵，
直起身推开李淑仪，眼底有些慌乱：
“晚心，你怎么过来了？嫂子脚踝崴伤严重，我先帮她处理好伤势。”
话说到一半，他才留意到我额头红肿渗血的伤口，
神色微顿，伸手就要拿桌上的药瓶朝我走来。
我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
自己拿起一旁闲置的碘伏，语气平淡无波：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你留在这儿好好守着嫂子。”
陆时衍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眉头紧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拿过我手上的药膏，
挖出一点直接摁在我额头。
“闹也闹够了，伤也处理了，现在跟我回去把婚礼继续办完。”
伤口因为用力摁压变得刺痛，
我抬眼望向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最好的时间，早就错过了。”
陆时衍脸色沉下来，伸手想拉住我的手腕：
“不过一点误会，你别意气用事。”
我攥紧手中纱布，不再看他，径直朝门外走。
身后传来李淑仪低低的啜泣声，
陆时衍下意识回头安抚她，
再没有追上来。


3.
我独自回到婚房，关上房门。
衣柜里满满当当全是我的痕迹，
我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
指尖触到无名指那枚钻戒，
冰凉的金属硌得人心头发疼。
我抬手一把扯下，径直丢进脚边垃圾桶。
收拾妥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房门恰好被推开。
陆时衍怀里抱着李淑仪，看见我要的行李，
他立刻松开怀里的人，大步上前攥住行李箱拉杆：
“你要去哪？”
不等我开口，身后的陆母快步跟上，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哪也不准去，老老实实留在家里照顾淑仪。”
从前初入陆家，陆母就处处刁难我。
嫌我出身普通，宴席上故意撤掉我的餐具，让我站在角落无人搭理；
寒冬逼我徒手清洗整套昂贵茶具，冰水冻得我指尖通红；
私下在亲戚面前诋毁我贪慕陆家钱财。
每一次委屈，陆时衍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当众替我解释，
拉着我出门散心，轻声许诺：
“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我心底尚存一丝微弱期待，
以为陆时衍会像从前一样护着我。
可他只是抬手轻柔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哄劝：
“晚心，听话，今天做错事的人是你。”
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一字一顿脱口而出：
“不是我的错，我不会照顾她。”
一旁的李淑仪连忙假意摆手，柔弱劝解：
“别为难晚心了，她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会照顾人，本该是我多迁就她才对。”
这番话反倒彻底激怒陆时衍，
他猛地将我的行李箱狠狠甩在地面，
冷声吩咐佣人把我所有衣物放回衣柜。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再无耐心：
“你必须留下来照顾淑仪，不然你父母那场意外的调查，我会立刻停手。”
“凭你一己之力，这辈子都查不出真相，你父母也会一直死不瞑目。”
心口骤然窒息般抽痛。
父母意外离世时，我深陷抑郁，整日活在自我责怪中。
是陆时衍守在我身边，信誓旦旦承诺会替我查清全部疑点，
代替双亲陪我走完余生。
可时至今日，承诺却成了狠狠伤害我的刀。
他早已摸清我最深的软肋，
清楚哪句话、哪件事能牵制住我。
我死死咬紧下唇，用力压抑眼底翻涌的泪水。
陆母站在一旁，见状得意地嗤笑出声：
“说到底不过是依附陆家的蛀虫，再有脾气，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
周遭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
耳边只剩嗡嗡的耳鸣。
我不再争辩，也不再看陆时衍，
浑身麻木走向主卧。
可我还没走过去，管家就过来拉住我：
“苏小姐，按照规矩您应该去佣人房。”
我这时才注意到，原来我的行李已经被摆放在狭窄的房间。
陆母在一旁嗤笑，满脸不屑：
“淑仪腿脚有伤，主卧采光好方便休养，时衍也能就近照料。”
“你现在在家做佣人，住佣人房本就是规矩。”
陆时衍轻轻拉了拉陆母的胳膊，
上前伸手环住我的腰，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语气软和：
“晚心，暂且委屈你一阵，等淑仪脚踝痊愈，我立刻把主卧还给你。”
我不再争辩，浑身麻木地转身，一步步走向旁边的小房间。


4.
没等我走到，李淑仪快步上前，
将一整箱行李塞进我怀里。
我抱着箱子走进曾经属于我们的婚房，
看着屋子里还刻着我六年回忆的物件，
沉默地一件件拿起，全数丢进垃圾桶。
收拾完毕，我抱着装有父母遗物的木盒，
打算带去佣人房存放，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李淑仪的儿子阳阳。
他孩子看见我，身子一歪径直摔在地上，
扯开嗓子哇哇大哭，尖利的哭声穿透整栋别墅。
李淑仪闻声狂奔而来，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红着眼质问我：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故意推撞我的孩子？”
“是他自己冲过来撞上我，我根本没动。”
我紧紧护着怀里的木盒。
吵闹声引来了陆时衍与陆母，
陆时衍挥手将我怀中父母的遗物狠狠扫落在地，
父母的合照相框摔得四分五裂。
他眼神冰冷冲我开口：
“不就为了一堆死人东西，你就狠心为难一个孩子？”
心口骤然撕裂般疼，
我疯了一样推开他，蹲下身去捡拾破碎的照片，
锋利的边缘把我手指划出血，手腕却被陆时衍死死攥住。
他强行拖拽回佣人房，猛地将我推倒在床上，
俯身压下来，眼底只剩偏执与不耐：
“我们本该在婚礼后做真正的夫妻，全是你不懂事毁了一切。”
“你连做母亲的同理心都没有，不如现在就给我生个孩子，等你做了母亲才能体会淑仪。”
他伸手来扯我的衣服，
“陆时衍，你不要脸！”
我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推拒，
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陆时衍僵在原地，满眼震惊，随即冷下眉眼：
“现在拒绝我，之后别后悔！”
我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失魂落魄走出房间，
佣人上前告知，今晚陆时衍要带李淑仪出席高端晚宴。
我心头一紧，冲进衣帽间，
一眼看见母亲生前亲手为我制作的白色礼服，正穿在李淑仪身上。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成年礼物。
“那是我的，你不可以穿走！”
我上前想拦，却被陆时衍攥着往后狠狠一推。
“现在淑仪在家里做主，一切她说了算。”
“你的东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叫陆家佣人把我拦在家中。
我几番周旋才打车奔赴宴会现场，
刚推开宴会厅休息室房门，就被陆时衍一把拽进隔间。
他眉眼疲惫，有些焦头烂额叫我：
“嫂子刚才不小心喝了加了药的酒，你现在出去买套回来，我要帮她。”
纵使心已经千疮百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我还是下意识开口：
“你凭什么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
陆时衍却没管我，径直开口：
“事态紧急，你别无理取闹。”
我定定望着他，六年爱意尽数化为彻骨失望。
沉默转身走出宴会厅，我去便利店买好东西，却没有折返休息室，
径直走到另一个房间，拨通了竹马江屿的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
我攥着买来的东西，声音平静无波：
“江屿，你之前说想和我在一起，再给你个机会，要不要过来。”
挂断江屿的电话，我放下手里的塑料袋，
没过多久，耳边骤然传来沉重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江屿赶来了，刚打开门，
一道黑影猛地扑到身前，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刺鼻的迷药气味直冲鼻腔，我挣扎着抬腿反抗，
可四肢迅速发软，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