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结束，我帮男同事拿落在车上的外套。
口袋里掉出一张星巴克小票，是昨天下午三点的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燕麦拿铁。
我愣了一下，男同事平时只喝冰美式。
这时，我的女上司从旁边经过，看到小票随口笑骂。
“臭小子，昨天让你帮我带杯咖啡，你都能把热的记成冰的，这破记性。”
男同事挠着头道歉，说下次一定注意。
可下一秒，他补充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不过姐，你昨天生理期，我给你点的确实是热的燕麦拿铁啊。”
女上司锤了他一拳，“记性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看着他们打闹的背影。
我知道，我入职三年的导师，和相恋五年的男友，已经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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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结束那晚，大巴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最后一个下车，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才发现陆川座位上落了件外套，灰色薄夹克。
早上出门时我特意让他换的，说山里晚上冷。
我弯腰去够，口袋太浅，带出一样东西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一张星巴克小票。
纸面有点皱，但我一眼看清了内容。
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两杯：冰美式，燕麦拿铁，热。
我盯着那个热字看了一会。
冰美式是陆川的，他从不喝热的，五年如一日。
大四那年冬天零下十度，他裹着羽绒服跑进图书馆，手里端的还是冰美式。
他说热的咖啡有股酸味，喝不惯，这个习惯维持了五年。
那这杯热的燕麦拿铁是谁的？
“方念，你磨蹭什么呢？”周敏走到车门旁边，侧身看我。
运营总监，我入职三年的导师，三十四岁，短发利落，在公司出了名赏罚分明。
我一直很敬重她，她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一手带成了能独立带项目的负责人。
“陆川落了一件外套。”我晃了晃夹克，"我帮他拿下去。"
周敏笑了一声，下了车。
走到路灯底下，她看到了小票，凑过来瞄了一眼：“臭小子，昨天让你帮我带杯咖啡，你都能把热的记成冰的，这破记性。”
抬手敲了一下陆川的后脑勺，陆川刚从前面车里下来。
陆川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姐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那是记性不好吗？压根没用心。”
“我哪有……”
“你就有。”周敏懒得掰扯，转身朝自己车走去。
陆川揉着后脑勺接过外套：“谢了宝贝。”
“没事。”
他低头穿外套，刚套了一只袖子，忽然想起什么，冲周敏背影喊：“不过姐……”周敏已经拉开了车门。
“你昨天生理期嘛，我给你点的确实是热的燕麦拿铁。是你自己说想要冰的，我才拿错了。”
周敏愣了一下，笑骂：“滚蛋，记性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钻进车里，车子很快启动了。
陆川穿好外套，过来揽我的肩：“走吧，累死了。”
我没有动。
“怎么了？”
“没什么。”我对他笑了一下，“走吧。”
他搂着我往停车场走，嘴里念叨团建时谁喝多了抱着树吐。
我嗯嗯啊啊应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周敏说“你都能把热的记成冰的”。
陆川说“你昨天生理期”。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好像记住一个三十四岁女人的生理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记性不好。
他忘记了我的生日，大前年等到晚上十一点他才打来电话：“今天几号？哦对，你生日？我忘了，明天补上。”
他更忘记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去年纪念日我买了蛋糕，他一脸茫然：“什么日子啊？”
他没记住过任何人的生理期，包括我的。
可他知道周敏的。
“宝贝，上车啊。”陆川坐进驾驶位，从里面给我开了副驾的门。
我站在原地，那扇开了三年的车门忽然变得陌生。
我走过去坐进去，他伸手来捏我的脸：“你今天怎么呆呆的？”
我偏了偏头：“累了。”
“那你睡会儿。”
他发动车子，导航自动打开，是我设置的二次元少女音。
他嗯了一声，打了一把方向盘。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但我满脑子都是那句话，那杯没拿错的咖啡，和那张攥在手里全是汗的小票。
我此刻知道，我入职三年的导师，和相恋五年的男友，已经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