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四早上，陆川闹钟响了三次才起来。我装睡，等他在卫生间才睁开眼，他手机亮了一下，我看到是周敏发来：“到了？”
我记住今天他们有安排。
出门电梯里我问他：“今晚有事吗？”
他说“不一定，可能有个会，技术部项目复盘。”
各自开车，他倒车出去时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挥手，他点头开走了。
我坐在车里打开车载GPS定位软件，当初注册用他手机号验证，他大概早忘了。
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沿主干道往公司方向移动。
到了公司打卡、开电脑、回邮件。
十点部门会周敏主持，我坐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该发言发言，该笑就笑。
她表扬了一句“方念广州项目推进很好”，我笑着说“周姐教得好。”
散会后我打开定位，陆川车停地库。
十一点半红点移动，停在某商业广场地库。
一楼有家西餐厅，周敏说过最爱那家的黑松露意面。
我截图，存在文件夹，继续画甘特图。中午楼下便利店买了份沙拉，他发来消息：【中午吃的啥？】
【沙拉。】
【又吃草，晚上回去带你吃点好的。】
我回【嗯】
打开定位，红点还在商场地库。
一点半红点返回公司。
下午两点，陆川消息：【技术部下午有跨部门会，可能晚点，你别等我吃饭了。】
我问【还回来吃吗？】
【不一定再说吧。】
【好。】
我打开会议室排期，下午两点到四点，预订部门是运营部，周敏主持。
四点三十，定位弹出通知：【车辆驶离地库。】
十五分钟后红点停在某住宅小区地面车位，周敏住那里，门口有棵大榕树。
红点停留一小时四十分钟。
我从工位站起来去茶水间，经过周敏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严。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直到它再次移动，方向往我家。截图，存档。
五点四十他发来消息：【我快到家了，你呢？】
【我刚下班在路上。】
【那我先回去做饭，等你。】
我关电脑下地库开回家，手很稳。
停好车我多坐了两分钟，看看方向盘上自己的手，没有抖。
上楼，他果然系着围裙在煎东西，油烟机嗡嗡响：“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好。”
“好。”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我问他。
“下午会提前结束了，就早点回了。”他头也没抬。
“哦。”
他忽然从冰箱拿出一个纸盒：“路过那家面包店，你不是说想吃泡芙吗？顺手带了。”
标签打印时间五点零二分，那时他的车刚从那个小区地库出来，正开往面包店。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他转身盛饭。
我拿着泡芙盒子走进客厅，纸上还有冷柜的凉。
他记得路过一家面包店停下来买芒果泡芙。
因为知道我喜欢，他不是不在乎我，他只是同时熟练地在两段关系间切换。
胸口钝钝地痛了一下，比发现出轨更痛。
“吃饭了。”
我坐过去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甜酸适中。
他又夹了一块给我：“好吃吗？”
我说“好吃”，低头继续吃。
手机在桌角震动，他放在桌上的屏幕亮了。
周敏发来：“到了吧？醋在橱柜里，别又忘了给她拿。”
陆川迅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
动作快到几乎没有痕迹，但他翻过去那一瞬间，我已经看到了每一个字。
他没有抬头看我，而我继续吃我的饭。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陆川，下周公司季度会，我有个汇报要讲。”
“嗯？什么汇报？”
“优秀员工发言，周姐推荐了我。”
他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挺好的啊，到时候我去给你鼓掌。”
“好。”
我也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是温的。
很快它就会凉透，但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再喝了。
我记住今天他们有安排。
出门电梯里我问他：“今晚有事吗？”
他说“不一定，可能有个会，技术部项目复盘。”
各自开车，他倒车出去时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挥手，他点头开走了。
我坐在车里打开车载GPS定位软件，当初注册用他手机号验证，他大概早忘了。
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沿主干道往公司方向移动。
到了公司打卡、开电脑、回邮件。
十点部门会周敏主持，我坐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该发言发言，该笑就笑。
她表扬了一句“方念广州项目推进很好”，我笑着说“周姐教得好。”
散会后我打开定位，陆川车停地库。
十一点半红点移动，停在某商业广场地库。
一楼有家西餐厅，周敏说过最爱那家的黑松露意面。
我截图，存在文件夹，继续画甘特图。中午楼下便利店买了份沙拉，他发来消息：【中午吃的啥？】
【沙拉。】
【又吃草，晚上回去带你吃点好的。】
我回【嗯】
打开定位，红点还在商场地库。
一点半红点返回公司。
下午两点，陆川消息：【技术部下午有跨部门会，可能晚点，你别等我吃饭了。】
我问【还回来吃吗？】
【不一定再说吧。】
【好。】
我打开会议室排期，下午两点到四点，预订部门是运营部，周敏主持。
四点三十，定位弹出通知：【车辆驶离地库。】
十五分钟后红点停在某住宅小区地面车位，周敏住那里，门口有棵大榕树。
红点停留一小时四十分钟。
我从工位站起来去茶水间，经过周敏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严。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直到它再次移动，方向往我家。截图，存档。
五点四十他发来消息：【我快到家了，你呢？】
【我刚下班在路上。】
【那我先回去做饭，等你。】
我关电脑下地库开回家，手很稳。
停好车我多坐了两分钟，看看方向盘上自己的手，没有抖。
上楼，他果然系着围裙在煎东西，油烟机嗡嗡响：“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好。”
“好。”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我问他。
“下午会提前结束了，就早点回了。”他头也没抬。
“哦。”
他忽然从冰箱拿出一个纸盒：“路过那家面包店，你不是说想吃泡芙吗？顺手带了。”
标签打印时间五点零二分，那时他的车刚从那个小区地库出来，正开往面包店。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他转身盛饭。
我拿着泡芙盒子走进客厅，纸上还有冷柜的凉。
他记得路过一家面包店停下来买芒果泡芙。
因为知道我喜欢，他不是不在乎我，他只是同时熟练地在两段关系间切换。
胸口钝钝地痛了一下，比发现出轨更痛。
“吃饭了。”
我坐过去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甜酸适中。
他又夹了一块给我：“好吃吗？”
我说“好吃”，低头继续吃。
手机在桌角震动，他放在桌上的屏幕亮了。
周敏发来：“到了吧？醋在橱柜里，别又忘了给她拿。”
陆川迅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
动作快到几乎没有痕迹，但他翻过去那一瞬间，我已经看到了每一个字。
他没有抬头看我，而我继续吃我的饭。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陆川，下周公司季度会，我有个汇报要讲。”
“嗯？什么汇报？”
“优秀员工发言，周姐推荐了我。”
他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挺好的啊，到时候我去给你鼓掌。”
“好。”
我也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是温的。
很快它就会凉透，但没关系，因为我不会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