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涂口红的时候多看了自己一眼。
脸色还好，眼下没有青黑色了，大概是因为昨晚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到公司时才八点过十分，运营部办公区几乎没人。
我把PPT文件拷进会议室的电脑，插上U盘测试了一遍投影效果。
屏幕清晰、翻页顺畅。
幻灯片里十五页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好了：第一张小票、第二张步数对比、第三张定位截图、第四张携程订单、第五张银色耳环、第六张恢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张是今天凌晨从旧手机里导出的一条。
三个月前陆川上海出差的第二天晚上。周敏发：【她不知道吧？】
陆川回：【嗯，你放心。】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幻灯片，关掉电脑，走出会议室。
下午两点，季度会正式开始。
董事长坐在第一排中间，各部门负责人依次落座。
周敏坐在第二排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在候场区坐着，心跳平稳。
前面三个汇报人讲完后，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
“下面有请运营部方念做工作汇报，主题是年度项目复盘，时间十五分钟。”
我站起来走上台，我微微眯了一下眼，台下没有陆川的身影。
他大概还在技术部开会，但没关系，反正他会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前十一分钟我讲了工作复盘，数据指标、项目成果、协作进度，一切正常。台下周敏微微点头，董事长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第十二分钟，我讲完了所有工作内容。
“以上是我这半年多的工作成果总结。谢谢大家。”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董事长似乎准备接话筒，但我没有下台。
“我还有几分钟时间，想跟大家聊一件工作之外的事。”
掌声停了。
我按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弹出标题：【我在这三年里学到的另一件事。】
下一张照片，那张星巴克小票，被放大到整屏，上面的冰美式和热的燕麦拿铁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大概以为是什么煽情桥段，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张小票是我从技术部陆川的外套口袋里拿到的。”
“冰美式是他自己喝的，另一杯热的燕麦拿铁，是给周敏总监点的，因为那天是她的生理期。”
我一张接一张地翻。
微信运动截图、车载GPS定位、杭州的车票订单、耳环照片、恢复的聊天记录。
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看到周敏的脸色变了，不再从容了。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那条记录：“她不知道吧？”
“嗯，你放心。”
我放下翻页笔，看着台下说：“以上就是我在这三年里学到的另一件事，谢谢大家。”
然后转身，走下台。
背后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是嗡嗡涨起来的议论声。
我走到座位边拿起包，没有回头。
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周敏失控的声音：“方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站住。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是陆川，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大概正要去会场给我捧场。
他看到我时笑了一下：“你讲完了？我刚……”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表情，笑意僵在脸上。
我走进电梯，按下1楼键。
门合上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陆川，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手里的那杯咖啡洒了一手。
脸色还好，眼下没有青黑色了，大概是因为昨晚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到公司时才八点过十分，运营部办公区几乎没人。
我把PPT文件拷进会议室的电脑，插上U盘测试了一遍投影效果。
屏幕清晰、翻页顺畅。
幻灯片里十五页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好了：第一张小票、第二张步数对比、第三张定位截图、第四张携程订单、第五张银色耳环、第六张恢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张是今天凌晨从旧手机里导出的一条。
三个月前陆川上海出差的第二天晚上。周敏发：【她不知道吧？】
陆川回：【嗯，你放心。】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幻灯片，关掉电脑，走出会议室。
下午两点，季度会正式开始。
董事长坐在第一排中间，各部门负责人依次落座。
周敏坐在第二排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在候场区坐着，心跳平稳。
前面三个汇报人讲完后，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
“下面有请运营部方念做工作汇报，主题是年度项目复盘，时间十五分钟。”
我站起来走上台，我微微眯了一下眼，台下没有陆川的身影。
他大概还在技术部开会，但没关系，反正他会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前十一分钟我讲了工作复盘，数据指标、项目成果、协作进度，一切正常。台下周敏微微点头，董事长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第十二分钟，我讲完了所有工作内容。
“以上是我这半年多的工作成果总结。谢谢大家。”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董事长似乎准备接话筒，但我没有下台。
“我还有几分钟时间，想跟大家聊一件工作之外的事。”
掌声停了。
我按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弹出标题：【我在这三年里学到的另一件事。】
下一张照片，那张星巴克小票，被放大到整屏，上面的冰美式和热的燕麦拿铁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大概以为是什么煽情桥段，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张小票是我从技术部陆川的外套口袋里拿到的。”
“冰美式是他自己喝的，另一杯热的燕麦拿铁，是给周敏总监点的，因为那天是她的生理期。”
我一张接一张地翻。
微信运动截图、车载GPS定位、杭州的车票订单、耳环照片、恢复的聊天记录。
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看到周敏的脸色变了，不再从容了。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那条记录：“她不知道吧？”
“嗯，你放心。”
我放下翻页笔，看着台下说：“以上就是我在这三年里学到的另一件事，谢谢大家。”
然后转身，走下台。
背后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是嗡嗡涨起来的议论声。
我走到座位边拿起包，没有回头。
推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周敏失控的声音：“方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站住。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是陆川，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大概正要去会场给我捧场。
他看到我时笑了一下：“你讲完了？我刚……”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表情，笑意僵在脸上。
我走进电梯，按下1楼键。
门合上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陆川，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手里的那杯咖啡洒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