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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之后下来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
留着短发，化淡妆，笑起来很有分寸。
陈屿白对母亲喊了一声，“妈。”
她顺着陈屿白的眼光看过来，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姑娘真漂亮。”
她笑呵呵的说道。
但是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由我的脸部转移到我穿在身上的校服上，再转移到我脚上穿的旧球鞋上。
鞋头磨白了，左脚还开了胶。
她嘴角的笑容稍微减少了一些。
就一瞬间。
然后又继续挂着。
跟日记里写的完全一样。
我觉得后背发凉。
她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心有点冰冷。
“你的名字是苏念吧？屿白曾经向我提起过你。”
她的语气非常亲切，但是我觉得她的眼神很尖锐，能够看透我的内心世界。
“阿姨好。”
“你爸妈做什么的？”
我说我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工作。
她点头了，但是笑并没有改变，只是手放松了一些。
陈屿白的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走吧”，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讨厌，而是打量。
好像在衡量一下这件东西值不值得买一样。
车子走了之后，我就站在那里，双腿发软。
之后几天陈屿白就不同了。
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由原来的秒回变成半小时，然后又变成了几个小时。
我约他吃饭的时候他说有事，放学也不在学校门口等我了。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见到他，他正在低头跟沈清说笑。
沈清穿上了新的校服，在她的头发上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夹。
陈屿白弯着腰帮她调整书包带子，动作非常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我过去之后，他收起了笑容，说道，“有事你先走。”
沈清冲我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非常奇怪，里面还有说不出来的一种得意。
周四的时候他忽然提到沈清。
“你知道吗？沈叔叔家的清清也转入到我们学校了。妈妈叫我去照顾她。”
沈清。
日记上曾经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
“结婚三年的时候，婆婆让沈清到家里来帮忙。陈屿白说她是自己的朋友。之后又说自己是同事。后来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第二天陈屿白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中他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一起，在图书馆门口。
配文是，“带新同学熟悉校园”。
那位女生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十分开心。
我在底下点了赞。
手指在发抖。
我翻回到前面的页面上，找到如下内容：“他从不和别人一起走。他妈说被别人看见不太好。开始我认为他是害羞，后来才知道他觉得和我一起走很丢人。”
新的一页已经出现。
“下周一，沈清会在楼梯口撞到你。陈屿白会扶她，不会去扶你的。你就会觉得你是多余的人。这种感觉十年之后就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状态了。”
周一早上，我来到教学楼里面。
留着短发，化淡妆，笑起来很有分寸。
陈屿白对母亲喊了一声，“妈。”
她顺着陈屿白的眼光看过来，落到了我的身上。
“这姑娘真漂亮。”
她笑呵呵的说道。
但是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由我的脸部转移到我穿在身上的校服上，再转移到我脚上穿的旧球鞋上。
鞋头磨白了，左脚还开了胶。
她嘴角的笑容稍微减少了一些。
就一瞬间。
然后又继续挂着。
跟日记里写的完全一样。
我觉得后背发凉。
她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心有点冰冷。
“你的名字是苏念吧？屿白曾经向我提起过你。”
她的语气非常亲切，但是我觉得她的眼神很尖锐，能够看透我的内心世界。
“阿姨好。”
“你爸妈做什么的？”
我说我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工作。
她点头了，但是笑并没有改变，只是手放松了一些。
陈屿白的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走吧”，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讨厌，而是打量。
好像在衡量一下这件东西值不值得买一样。
车子走了之后，我就站在那里，双腿发软。
之后几天陈屿白就不同了。
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由原来的秒回变成半小时，然后又变成了几个小时。
我约他吃饭的时候他说有事，放学也不在学校门口等我了。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见到他，他正在低头跟沈清说笑。
沈清穿上了新的校服，在她的头发上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夹。
陈屿白弯着腰帮她调整书包带子，动作非常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我过去之后，他收起了笑容，说道，“有事你先走。”
沈清冲我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非常奇怪，里面还有说不出来的一种得意。
周四的时候他忽然提到沈清。
“你知道吗？沈叔叔家的清清也转入到我们学校了。妈妈叫我去照顾她。”
沈清。
日记上曾经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
“结婚三年的时候，婆婆让沈清到家里来帮忙。陈屿白说她是自己的朋友。之后又说自己是同事。后来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第二天陈屿白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中他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一起，在图书馆门口。
配文是，“带新同学熟悉校园”。
那位女生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十分开心。
我在底下点了赞。
手指在发抖。
我翻回到前面的页面上，找到如下内容：“他从不和别人一起走。他妈说被别人看见不太好。开始我认为他是害羞，后来才知道他觉得和我一起走很丢人。”
新的一页已经出现。
“下周一，沈清会在楼梯口撞到你。陈屿白会扶她，不会去扶你的。你就会觉得你是多余的人。这种感觉十年之后就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状态了。”
周一早上，我来到教学楼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