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开学第一天，我推不动我的课桌。
桌子卡在门框里，不管怎么推，拉都动不了。
陈屿白从后面走了过来，没有说什么就把桌子抬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你力气真小。”
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
就是那一瞬间，我就心动了。
后来每天早上他会在我桌子上放一盒牛奶，并且换着不同的口味。
下雨天的时候他会把伞塞给我用，自己则淋着雨跑。
有一次我发高烧的时候，他放弃了晚自习去给我买药。
他蹲在校门口等我，额头上全是汗。
我问他是否害怕因为逃课而受到老师的责备，他说，“你比上课更重要。”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我这样想。”
我本意是答应他今天的事。
最近两天我试着去挽回。
昨天我去找陈屿白谈谈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的事情。
他说，“再说吧”，眼睛在看手机。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给他送饭，他说，“不用了，我和清清都已经吃过饭了。”
饭盒还在我的手里攥着，里面是红烧排骨，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做了两个小时。
我认为只要对他的态度好一些，事情就会有所改变。
但是日记早就告诉我答案了。
他从不反对他妈的意见。
操场上有小雨，陈屿白站到我的面前来，双手插在口袋中。
“苏念，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
“我妈说我们不合适。”
他讲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眼睛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
我想问问他自己是否觉得合适，但是张着嘴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走了之后，我在操场上站了很长时间。
雨打在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的液体。
同桌发来的信息问，“你怎么样”，我说，“没事。”
我不能向别人解释。
十年后的一本日记上写着，我将会被他妈逼到天台上去。
谁信？
我取出日记本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翻了好几次才翻开。
翻到那一页。
“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脚下就是第十八层楼。我向下看的时候，地上的人都小得像蚂蚁一样。我想，如果跳下去的话，就不会再听见她骂我了。不用擦她讨厌的地面，不用煮她讨厌的菜肴，不用看陈屿白那张冷漠的表情。他不会来找我的。他从来不会的。”
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日子吗？
我在操场上蹲着，日记被雨水淋湿了其中一角。
新的一页出现了。
字迹比原来的要快很多，而且好像写的人还在颤抖。
“今天他跟你说要做朋友了。我知道你很难过，因为当年我也哭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最严重的情况还没有到。五年之后，你会站在天台上，下面就是十八楼。你会想去跳下去。而把你推上去的人不是陈屿白。是他妈。”
桌子卡在门框里，不管怎么推，拉都动不了。
陈屿白从后面走了过来，没有说什么就把桌子抬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你力气真小。”
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
就是那一瞬间，我就心动了。
后来每天早上他会在我桌子上放一盒牛奶，并且换着不同的口味。
下雨天的时候他会把伞塞给我用，自己则淋着雨跑。
有一次我发高烧的时候，他放弃了晚自习去给我买药。
他蹲在校门口等我，额头上全是汗。
我问他是否害怕因为逃课而受到老师的责备，他说，“你比上课更重要。”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我这样想。”
我本意是答应他今天的事。
最近两天我试着去挽回。
昨天我去找陈屿白谈谈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的事情。
他说，“再说吧”，眼睛在看手机。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给他送饭，他说，“不用了，我和清清都已经吃过饭了。”
饭盒还在我的手里攥着，里面是红烧排骨，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做了两个小时。
我认为只要对他的态度好一些，事情就会有所改变。
但是日记早就告诉我答案了。
他从不反对他妈的意见。
操场上有小雨，陈屿白站到我的面前来，双手插在口袋中。
“苏念，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
“我妈说我们不合适。”
他讲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眼睛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
我想问问他自己是否觉得合适，但是张着嘴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走了之后，我在操场上站了很长时间。
雨打在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的液体。
同桌发来的信息问，“你怎么样”，我说，“没事。”
我不能向别人解释。
十年后的一本日记上写着，我将会被他妈逼到天台上去。
谁信？
我取出日记本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翻了好几次才翻开。
翻到那一页。
“我站在医院的天台上，风很大。脚下就是第十八层楼。我向下看的时候，地上的人都小得像蚂蚁一样。我想，如果跳下去的话，就不会再听见她骂我了。不用擦她讨厌的地面，不用煮她讨厌的菜肴，不用看陈屿白那张冷漠的表情。他不会来找我的。他从来不会的。”
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日子吗？
我在操场上蹲着，日记被雨水淋湿了其中一角。
新的一页出现了。
字迹比原来的要快很多，而且好像写的人还在颤抖。
“今天他跟你说要做朋友了。我知道你很难过，因为当年我也哭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最严重的情况还没有到。五年之后，你会站在天台上，下面就是十八楼。你会想去跳下去。而把你推上去的人不是陈屿白。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