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了这个城市里，进入了一家设计公司工作。
工资不高，但是可以租到一间小房子来住，并且生活得不错。
我没有依靠任何人。
这四个字说出来很容易，但是要把它做出来就很难了。
日记里写的那个苏念，结婚之后就没有工作过一天。
我不想那样活下去。
到了第三年的时候我就成为了主管。
我手下有三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很充实。
我没有回复同学群里的那条信息。
但是周楠私下问我是否要去。
我说，“我去。”
我想要看一下他们现在的样子。
聚会定在一家酒店的大包间。
我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齐了。
陈屿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胖了。
脸部轮廓被肉填充后，下巴也变圆了，西服纽扣紧紧的扣上。
沈清坐在他的旁边，瘦得颧骨很突出，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她的笑容很勉强，像是硬撑的在笑。
陈屿白妈也在场。
她的头发有一半是白色的，但是坐着很直，手里拿着一杯茶，看人的时候还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
她看见我进来的样子后，她撇了下嘴。
那个笑我太熟悉了。
有礼貌，得体，但是下面却是审视。
“苏念？哎呀，多年不见，人越发的美丽了。”
我没接话。
她老了。
但是没有改变。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皮肤松弛，皱纹增多，但是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
还是那种扫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有人问陈屿白做什么工作，他说自己在一家公司做副总。
“我妈帮助了我不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好像是很得意地向别人炫耀靠母亲这件事。
有人问到沈清呢，沈清正要开口，陈屿白妈就先说了。
“清清在家带孩子呢，女人嘛，家庭最重要。”
沈清低头的时候，筷子握得紧紧的。
过了一两秒之后，她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阿姨说的对，家是最重要的。”
她笑得非常开心，但是手背上的青筋依然没有消退。
她以前也是如此。
面对陈屿白的时候笑得很甜，转过脸来又是一副不同的表情。
十年过去了，但是情况并没有改变。
快到聚会结束的时候，陈屿白来找我。
“苏念，可以单独聊一下吗？”
我们在酒店的走廊里面。
他搓着手，很局促的样子。
“我听说你还没结婚？其实当初的事，我妈也是为我好……”
“陈屿白。”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张开嘴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妈帮你当上了副总，你妈也帮沈清决定留在了家里照顾孩子。你自己想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他的脸都气红了。
“你变不一样了。”
“对，我变了。”
我转过身走掉了。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打开抽屉把日记本拿出来。
好久没有翻过来了。
被我撕掉的那张纸突然自己又拼在了一起。
工资不高，但是可以租到一间小房子来住，并且生活得不错。
我没有依靠任何人。
这四个字说出来很容易，但是要把它做出来就很难了。
日记里写的那个苏念，结婚之后就没有工作过一天。
我不想那样活下去。
到了第三年的时候我就成为了主管。
我手下有三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很充实。
我没有回复同学群里的那条信息。
但是周楠私下问我是否要去。
我说，“我去。”
我想要看一下他们现在的样子。
聚会定在一家酒店的大包间。
我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齐了。
陈屿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胖了。
脸部轮廓被肉填充后，下巴也变圆了，西服纽扣紧紧的扣上。
沈清坐在他的旁边，瘦得颧骨很突出，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她的笑容很勉强，像是硬撑的在笑。
陈屿白妈也在场。
她的头发有一半是白色的，但是坐着很直，手里拿着一杯茶，看人的时候还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
她看见我进来的样子后，她撇了下嘴。
那个笑我太熟悉了。
有礼貌，得体，但是下面却是审视。
“苏念？哎呀，多年不见，人越发的美丽了。”
我没接话。
她老了。
但是没有改变。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
皮肤松弛，皱纹增多，但是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
还是那种扫一眼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有人问陈屿白做什么工作，他说自己在一家公司做副总。
“我妈帮助了我不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好像是很得意地向别人炫耀靠母亲这件事。
有人问到沈清呢，沈清正要开口，陈屿白妈就先说了。
“清清在家带孩子呢，女人嘛，家庭最重要。”
沈清低头的时候，筷子握得紧紧的。
过了一两秒之后，她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阿姨说的对，家是最重要的。”
她笑得非常开心，但是手背上的青筋依然没有消退。
她以前也是如此。
面对陈屿白的时候笑得很甜，转过脸来又是一副不同的表情。
十年过去了，但是情况并没有改变。
快到聚会结束的时候，陈屿白来找我。
“苏念，可以单独聊一下吗？”
我们在酒店的走廊里面。
他搓着手，很局促的样子。
“我听说你还没结婚？其实当初的事，我妈也是为我好……”
“陈屿白。”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张开嘴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妈帮你当上了副总，你妈也帮沈清决定留在了家里照顾孩子。你自己想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他的脸都气红了。
“你变不一样了。”
“对，我变了。”
我转过身走掉了。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打开抽屉把日记本拿出来。
好久没有翻过来了。
被我撕掉的那张纸突然自己又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