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看着那张拼接起来的纸，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撕痕仍然存在，但是字迹一个个地浮现出来，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书写着。
字迹与之前不同。
更老，更慢，笔画有一种疲惫。
不是苏念的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读。
“如果见到这一页，说明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是她之前的上一个。”
“二十年前，我曾经得到过一本日记。”
我的手开始颤抖了。
“记录了我嫁到陈家之后的日子。我的婆婆，就是陈屿白的奶奶，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摔碗，骂人，控制饮食，限制社交，安排别的女人接近我的丈夫。完全一样。一字不差。”
“我也曾经站在过天台上面。风很大，脚下是十五楼。我向下看的时候就想跳下去了。”
“但是我没有跳。”
“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我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我拿到了日记之后就学了所有的控制方法，然后原封不动的用在下一位儿媳身上。因为这就是我所学到的唯一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学会如何好好的去对待一个人。”
“我把日记中的那一页撕掉了，因为我害怕她看到之后就放弃了。我希望她能够自己走出来。但是她没有这样做。于是就出现了第二个我。”
“因此我把日记交给了下一个人。希望这次能够有人打破它。”
我合上日记之后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婆婆。
陈屿白妈。
二十年前，她也曾得到一本一样的日记。
她的婆婆，也就是陈屿白的奶奶，对她做了同样的事情。
摔碗，辱骂，掌控一切。
她也站在天台上面。
但是她并没有跳下去。
她选择了作为加害人。
她把受过的苦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下一位儿媳。
还给了我。
我想起日记的第一页所描述的场景。
婆婆摔了碗。
大年三十时受到当众侮辱。
怀孕了七个多月还在地上扫地。
其实这些事情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
并不是陈屿白妈所发明的方法。
是她婆婆教她的。
而她婆婆的方法，应该也是上一代人教的。
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是受害者的身份，同时也是加害者的身份。
日记被我拿在手里，感觉非常热。
未来苏念所写的那句话的真实含义其实是这样的。
在她之前的就是婆婆了。
在婆婆之前，也有可能有其他的女人。
一辈又一代地传递下去，毒性就像基因一样被继承下来。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而加害者又成了新的受害者的创造者。
循环。
我站起来把日记放进包里。
不是要进行报复。
报复没有用处。
我要把那页纸中被撕掉的部分给她看。
我要让她明白，自己一直厌恶的人所做的事，她也照着做了一遍。
循环必须终止。
我要去找她。
撕痕仍然存在，但是字迹一个个地浮现出来，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书写着。
字迹与之前不同。
更老，更慢，笔画有一种疲惫。
不是苏念的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读。
“如果见到这一页，说明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就是她之前的上一个。”
“二十年前，我曾经得到过一本日记。”
我的手开始颤抖了。
“记录了我嫁到陈家之后的日子。我的婆婆，就是陈屿白的奶奶，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摔碗，骂人，控制饮食，限制社交，安排别的女人接近我的丈夫。完全一样。一字不差。”
“我也曾经站在过天台上面。风很大，脚下是十五楼。我向下看的时候就想跳下去了。”
“但是我没有跳。”
“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我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我拿到了日记之后就学了所有的控制方法，然后原封不动的用在下一位儿媳身上。因为这就是我所学到的唯一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学会如何好好的去对待一个人。”
“我把日记中的那一页撕掉了，因为我害怕她看到之后就放弃了。我希望她能够自己走出来。但是她没有这样做。于是就出现了第二个我。”
“因此我把日记交给了下一个人。希望这次能够有人打破它。”
我合上日记之后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婆婆。
陈屿白妈。
二十年前，她也曾得到一本一样的日记。
她的婆婆，也就是陈屿白的奶奶，对她做了同样的事情。
摔碗，辱骂，掌控一切。
她也站在天台上面。
但是她并没有跳下去。
她选择了作为加害人。
她把受过的苦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下一位儿媳。
还给了我。
我想起日记的第一页所描述的场景。
婆婆摔了碗。
大年三十时受到当众侮辱。
怀孕了七个多月还在地上扫地。
其实这些事情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
并不是陈屿白妈所发明的方法。
是她婆婆教她的。
而她婆婆的方法，应该也是上一代人教的。
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是受害者的身份，同时也是加害者的身份。
日记被我拿在手里，感觉非常热。
未来苏念所写的那句话的真实含义其实是这样的。
在她之前的就是婆婆了。
在婆婆之前，也有可能有其他的女人。
一辈又一代地传递下去，毒性就像基因一样被继承下来。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而加害者又成了新的受害者的创造者。
循环。
我站起来把日记放进包里。
不是要进行报复。
报复没有用处。
我要把那页纸中被撕掉的部分给她看。
我要让她明白，自己一直厌恶的人所做的事，她也照着做了一遍。
循环必须终止。
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