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见谭桓要走，杜莎拦在玄关：「这么晚了，派人去看看就行，没必要亲自去。」
谭桓披上外套：「让开。」
杜莎只得退开，又低声道：「要去的话，多带点人。山路黑，真找起来几个人不够。」
谭桓顿了顿，沉声吩咐：「都跟我走，带上照明设备。」
房门关上，外面传来引擎发动声。杜莎这才坐进沙发，后背一片冷汗。
楚灵的声音响起：「你支走保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杜莎惊恐地抬头：「你一直在盯着我？」
电视亮起，屏幕上是咖啡的化验结果。
「一个 AI 的话，谁会信！」
「谭桓会信。等他看到血迹就会信。」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或者跑。你一跑，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
冷汗顺着杜莎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闭嘴！」
杜莎尖叫着冲到电视前，一把扯掉电源，又扑向路由器、音响，拔掉所有能拔的线。
别墅相连的所有感知通道都被彻底切断。
楚灵顺着小龚车载系统的信号，重新锚定到车祸现场。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
凌晨一点半，谭桓赶到车祸现场。
山风刺骨，警戒线拉起。
救护车停在一旁，后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现场没发现楚灵女士的车，只找到一辆假牌卡车，车头有撞击痕迹。」警长道，「人还在搜。」
谭桓目光落到救护车上：「接到伤者了吗？」
他没问最坏的那句。
「没有。附近医院也没收治到符合特征的病人。」
警长压低声音：「现场不像单纯车祸。车和人都不见了，更像是有人把她带离了现场。如果谭先生有怀疑对象，警方需要名单。」
谭桓脑中闪过杜波手臂上的纹身，只道：「先找人。」
他走到崖边，看着被撞开的护栏和下面一片漆黑，沉声吩咐保镖：「把人都叫来，带无人机，别漏任何地方。」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伤得重吗？」
警长谨慎道：「如果没能及时送医，恐怕不乐观。」
谭桓呼吸一滞。
楚灵透过车载系统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判断——车和人都不在现场，说明对方大概率没有当场下死手。只要找到人，就还有机会。
搜索持续了半个小时，谭桓突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谭总，不好了，杜莎小姐走了。」
「她刚刚非要出门，说是您让她去车祸现场。」
「我们要不要追——」
谭桓脸色骤变，手机贴到了耳朵上：「什么？我根本没有叫她过来！」
楚灵的声音从小龚的车载音响传出来：「杜莎逃跑了。你又一次错过了挽回错误的机会。」
一阵风呼啸而过。
谭桓握着手机，迟迟不肯放下。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
那杯咖啡。杜莎听到「咖啡有毒」时，脸色惨白。
行车记录仪里，男人小臂上露出一截纹身，那是杜波。
那本日记被他翻开。杜莎说：「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骂你的话。」可纸页上写的是——「你要活着。」
每一次，他都视而不见。
可那个一直压着不肯认的答案，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耳边反反复复，只剩下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就爱喝莎莎泡的咖啡。」
「就算有毒——我也认。」
他说认。
现在轮到身体替他认。
「追……」谭桓只吐出一个字，胸口的窒息感便压了上来。
他撑住车门，身体前倾，大口换气，冷汗瞬间沁出。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那股闷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收越紧，逼得他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警长立刻扶住他：「谭先生！你怎么了？」
四周的人围过来，可除了看着他一点点喘不上气，谁也做不了什么。
「毒发了。」楚灵估算了一下，「没有解药，他最多还能撑四个小时。」
他曾有机会拿到解药。
如果他没挂那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谭桓披上外套：「让开。」
杜莎只得退开，又低声道：「要去的话，多带点人。山路黑，真找起来几个人不够。」
谭桓顿了顿，沉声吩咐：「都跟我走，带上照明设备。」
房门关上，外面传来引擎发动声。杜莎这才坐进沙发，后背一片冷汗。
楚灵的声音响起：「你支走保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杜莎惊恐地抬头：「你一直在盯着我？」
电视亮起，屏幕上是咖啡的化验结果。
「一个 AI 的话，谁会信！」
「谭桓会信。等他看到血迹就会信。」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或者跑。你一跑，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
冷汗顺着杜莎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闭嘴！」
杜莎尖叫着冲到电视前，一把扯掉电源，又扑向路由器、音响，拔掉所有能拔的线。
别墅相连的所有感知通道都被彻底切断。
楚灵顺着小龚车载系统的信号，重新锚定到车祸现场。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
凌晨一点半，谭桓赶到车祸现场。
山风刺骨，警戒线拉起。
救护车停在一旁，后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现场没发现楚灵女士的车，只找到一辆假牌卡车，车头有撞击痕迹。」警长道，「人还在搜。」
谭桓目光落到救护车上：「接到伤者了吗？」
他没问最坏的那句。
「没有。附近医院也没收治到符合特征的病人。」
警长压低声音：「现场不像单纯车祸。车和人都不见了，更像是有人把她带离了现场。如果谭先生有怀疑对象，警方需要名单。」
谭桓脑中闪过杜波手臂上的纹身，只道：「先找人。」
他走到崖边，看着被撞开的护栏和下面一片漆黑，沉声吩咐保镖：「把人都叫来，带无人机，别漏任何地方。」
他盯着地上的血迹：「伤得重吗？」
警长谨慎道：「如果没能及时送医，恐怕不乐观。」
谭桓呼吸一滞。
楚灵透过车载系统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判断——车和人都不在现场，说明对方大概率没有当场下死手。只要找到人，就还有机会。
搜索持续了半个小时，谭桓突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谭总，不好了，杜莎小姐走了。」
「她刚刚非要出门，说是您让她去车祸现场。」
「我们要不要追——」
谭桓脸色骤变，手机贴到了耳朵上：「什么？我根本没有叫她过来！」
楚灵的声音从小龚的车载音响传出来：「杜莎逃跑了。你又一次错过了挽回错误的机会。」
一阵风呼啸而过。
谭桓握着手机，迟迟不肯放下。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
那杯咖啡。杜莎听到「咖啡有毒」时，脸色惨白。
行车记录仪里，男人小臂上露出一截纹身，那是杜波。
那本日记被他翻开。杜莎说：「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骂你的话。」可纸页上写的是——「你要活着。」
每一次，他都视而不见。
可那个一直压着不肯认的答案，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耳边反反复复，只剩下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就爱喝莎莎泡的咖啡。」
「就算有毒——我也认。」
他说认。
现在轮到身体替他认。
「追……」谭桓只吐出一个字，胸口的窒息感便压了上来。
他撑住车门，身体前倾，大口换气，冷汗瞬间沁出。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那股闷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收越紧，逼得他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警长立刻扶住他：「谭先生！你怎么了？」
四周的人围过来，可除了看着他一点点喘不上气，谁也做不了什么。
「毒发了。」楚灵估算了一下，「没有解药，他最多还能撑四个小时。」
他曾有机会拿到解药。
如果他没挂那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