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捡起了耳钉。
这个「L」，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婚礼那天他送给楚灵，告诉她这辈子不许摘。
她笑他，说丢了怎么办。
他说，丢了再给你做，做到你不丢为止。
三年。她没摘过。
山道上没有她的身影，只剩这枚耳钉，和他的喘息声。
他捏住那枚耳钉，将它抵在耳边。
没有耳洞。
金属抵住软肉，他整个人疼得一颤。
他没有停。
耳钉一寸一寸往里挤，皮肉被生生撑开——疼烧起来了，从耳垂一路烫到太阳穴。
他牙关咬得发酸，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耳钉嵌进去了。
它卡在肉里，他动一动就钻心，却拔不出来了。
楚灵看着他戴上耳钉。
婚礼那天，也是这只手。他捏着耳钉，笨拙地给她戴，划破了手指。她抓着那根出血的手指，心疼得要命。
现在同一只手，捏着同一枚耳钉，在自己耳朵上凿出一个洞。
她看着他疼得发抖。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针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挂住。
谭桓戴上耳钉后就这样跪着，直到眼前彻底黑下去，直直地向前扑倒。
医生立即冲过来：「担架！快抬上救护车！」
楚灵看着谭桓被抬上救护车，看着救护车的红灯亮起来，呼啸着驶下山道。
她的脸色难看，如果谭桓现在死了，今晚想获救会更艰难。
但她帮不上忙，她能做的是尽快找到杜莎。
她将视线落回监控屏幕上。
一个定位信号在快速移动着。
凌晨 3:30，救护车里，谭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胸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右耳。
耳钉还在，牢牢地嵌在肉里，一碰就疼。
他的意识彻底回归，顾不上心口的不适立即询问助理：「找到杜莎了吗？」
「查到杜小姐的车了，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把人看住，别惊动她。我马上过去。」
说完，谭桓想坐起来，可身体一阵虚弱，试了两下竟没坐起来。
医生赶紧按住他：「谭总，您的身体撑不住了。」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站起来。」谭桓反手扣住医生的手腕。
医生沉默了几秒：「有一种强心剂，能透支心脏机能，让您暂时恢复行动力。但药效过后，您的心脏会崩溃。」
「药效有多久？」他充耳不闻。
「最多一小时……」
谭桓想起了以前每次带病工作，楚灵都会生气。
她怕他哪天真的倒下去。
可现在，他只能用这种楚灵最不愿看见的方式，去找她。
「打。」
灼热的药液推入静脉，死寂的四肢重新涌入力量。
他慢慢握紧拳头，感受着心脏以病态的频率狂跳。
这是借来的一小时。
他只要一个结果——楚灵在哪。
「救护车，转向。」
凌晨 4 点，在市中心的路旁，谭桓见到了杜莎的车。
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谭总，杜小姐换车跑了。」
谭桓僵在原地。
线索断了。
他拿命换来的这一小时，眼看就要白白耗尽。
就在这时，谭桓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
「谭先生，刚刚接到楚灵女士的消息，嫌疑人在西山废弃民居。」
「警方已调集警力前往，营救行动由我方负责，请您不要私自行动。」
谭桓心被刺了一下，惨笑道：「楚灵……」，「你还活着……」
可是。
你宁愿报警。
也不愿找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个「L」，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婚礼那天他送给楚灵，告诉她这辈子不许摘。
她笑他，说丢了怎么办。
他说，丢了再给你做，做到你不丢为止。
三年。她没摘过。
山道上没有她的身影，只剩这枚耳钉，和他的喘息声。
他捏住那枚耳钉，将它抵在耳边。
没有耳洞。
金属抵住软肉，他整个人疼得一颤。
他没有停。
耳钉一寸一寸往里挤，皮肉被生生撑开——疼烧起来了，从耳垂一路烫到太阳穴。
他牙关咬得发酸，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耳钉嵌进去了。
它卡在肉里，他动一动就钻心，却拔不出来了。
楚灵看着他戴上耳钉。
婚礼那天，也是这只手。他捏着耳钉，笨拙地给她戴，划破了手指。她抓着那根出血的手指，心疼得要命。
现在同一只手，捏着同一枚耳钉，在自己耳朵上凿出一个洞。
她看着他疼得发抖。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针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挂住。
谭桓戴上耳钉后就这样跪着，直到眼前彻底黑下去，直直地向前扑倒。
医生立即冲过来：「担架！快抬上救护车！」
楚灵看着谭桓被抬上救护车，看着救护车的红灯亮起来，呼啸着驶下山道。
她的脸色难看，如果谭桓现在死了，今晚想获救会更艰难。
但她帮不上忙，她能做的是尽快找到杜莎。
她将视线落回监控屏幕上。
一个定位信号在快速移动着。
凌晨 3:30，救护车里，谭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胸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右耳。
耳钉还在，牢牢地嵌在肉里，一碰就疼。
他的意识彻底回归，顾不上心口的不适立即询问助理：「找到杜莎了吗？」
「查到杜小姐的车了，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把人看住，别惊动她。我马上过去。」
说完，谭桓想坐起来，可身体一阵虚弱，试了两下竟没坐起来。
医生赶紧按住他：「谭总，您的身体撑不住了。」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站起来。」谭桓反手扣住医生的手腕。
医生沉默了几秒：「有一种强心剂，能透支心脏机能，让您暂时恢复行动力。但药效过后，您的心脏会崩溃。」
「药效有多久？」他充耳不闻。
「最多一小时……」
谭桓想起了以前每次带病工作，楚灵都会生气。
她怕他哪天真的倒下去。
可现在，他只能用这种楚灵最不愿看见的方式，去找她。
「打。」
灼热的药液推入静脉，死寂的四肢重新涌入力量。
他慢慢握紧拳头，感受着心脏以病态的频率狂跳。
这是借来的一小时。
他只要一个结果——楚灵在哪。
「救护车，转向。」
凌晨 4 点，在市中心的路旁，谭桓见到了杜莎的车。
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谭总，杜小姐换车跑了。」
谭桓僵在原地。
线索断了。
他拿命换来的这一小时，眼看就要白白耗尽。
就在这时，谭桓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
「谭先生，刚刚接到楚灵女士的消息，嫌疑人在西山废弃民居。」
「警方已调集警力前往，营救行动由我方负责，请您不要私自行动。」
谭桓心被刺了一下，惨笑道：「楚灵……」，「你还活着……」
可是。
你宁愿报警。
也不愿找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