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末白天沈一方练了一天的车，周郁洲还是那么耐心，傍晚突然下起了雨。
出了练车场，沈一方还要开车，周郁洲也随她的兴致，没有阻拦。
“郁洲哥，雨天变道应该怎么看后视镜？”
“先减速，再判断后车距离。”
周郁洲耐心解释。
车辆驶过积水路段时，车身突然向左偏了一下。
沈一方尖叫一声，以为车要撞上护栏，猛地往右打。
“别动！”
周郁洲立刻去扶方向盘，已经晚了，车身彻底失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撞上护栏，又被后方货车顶进旁边车道。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我的右肩重重撞上车门。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车辆停下后，周郁洲最先下车。
我被变形的座椅卡住，只能隔着浓烟叫他。
“郁洲，救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沈一方哭着喊疼。
周郁洲立刻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从驾驶坐拖了出去。
“郁洲哥，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
他把沈一方护进怀里，再也没有回头。
雨水不断从破裂的车窗灌进来，还好车子没有起火。
我在车里困了近三个小时，才被消防员救出。
右肩骨裂，锁骨错位，额头缝了六针。
送进医院后，护士问我家属在哪里。
我看向走廊尽头，周郁洲正陪沈一方做检查。
她只有手腕轻微擦伤，他却跑前跑后，连水都亲自喂到她嘴边。
医生需要他确认手术方案时，他隔着门说：
“沈一方受了惊吓，我得陪她。沈在水是成年人，方案您跟她说就行，让她自己签。”
我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结束后，交警来做笔录。
周郁洲一口咬定是雨天路滑，是我开的车，没有提是沈一方开车。
第二天下午，周郁洲终于走进我的病房。
他不是来问我的伤势，而是举起手机。
“小方一直哭，觉得是自己害了你。”
“你录个视频告诉她，你不怪她。免得她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后面的考试。”
我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怪她？”
周郁洲脸色一沉。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怪她？”
“现在你也没出大事，别揪着不放。”
我右肩仍然疼得发麻。
“如果我死在车里呢？”
“你这不是没死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滴答声。
周郁洲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太重，放缓了语气。
“我当时先救一方，是因为她离车门近。你别什么事都往偏心上扯。”
“她是你亲妹妹，我照顾她，不也是替你尽责任？”
听着这敷衍的解释，我忽然笑了。
“周郁洲，我们分手吧！”
他盯着我，神情先是错愕，随即变成不耐烦。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
“行，你先冷静几天。”
“等你出院，我再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仿佛笃定我只是在赌气。
我拿起手机，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删除和他的全部合照，删到第三百多张照片时，输液管里倒流了一截血。
护士替我重新固定针头，叫我不要在玩手机了。
我摇头。
“护士，麻烦你了，但我不是在玩，我是在清理手机。”
还有四天。
我要把过去清理干净。
出了练车场，沈一方还要开车，周郁洲也随她的兴致，没有阻拦。
“郁洲哥，雨天变道应该怎么看后视镜？”
“先减速，再判断后车距离。”
周郁洲耐心解释。
车辆驶过积水路段时，车身突然向左偏了一下。
沈一方尖叫一声，以为车要撞上护栏，猛地往右打。
“别动！”
周郁洲立刻去扶方向盘，已经晚了，车身彻底失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撞上护栏，又被后方货车顶进旁边车道。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我的右肩重重撞上车门。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车辆停下后，周郁洲最先下车。
我被变形的座椅卡住，只能隔着浓烟叫他。
“郁洲，救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沈一方哭着喊疼。
周郁洲立刻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从驾驶坐拖了出去。
“郁洲哥，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
他把沈一方护进怀里，再也没有回头。
雨水不断从破裂的车窗灌进来，还好车子没有起火。
我在车里困了近三个小时，才被消防员救出。
右肩骨裂，锁骨错位，额头缝了六针。
送进医院后，护士问我家属在哪里。
我看向走廊尽头，周郁洲正陪沈一方做检查。
她只有手腕轻微擦伤，他却跑前跑后，连水都亲自喂到她嘴边。
医生需要他确认手术方案时，他隔着门说：
“沈一方受了惊吓，我得陪她。沈在水是成年人，方案您跟她说就行，让她自己签。”
我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结束后，交警来做笔录。
周郁洲一口咬定是雨天路滑，是我开的车，没有提是沈一方开车。
第二天下午，周郁洲终于走进我的病房。
他不是来问我的伤势，而是举起手机。
“小方一直哭，觉得是自己害了你。”
“你录个视频告诉她，你不怪她。免得她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后面的考试。”
我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怪她？”
周郁洲脸色一沉。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怪她？”
“现在你也没出大事，别揪着不放。”
我右肩仍然疼得发麻。
“如果我死在车里呢？”
“你这不是没死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的滴答声。
周郁洲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太重，放缓了语气。
“我当时先救一方，是因为她离车门近。你别什么事都往偏心上扯。”
“她是你亲妹妹，我照顾她，不也是替你尽责任？”
听着这敷衍的解释，我忽然笑了。
“周郁洲，我们分手吧！”
他盯着我，神情先是错愕，随即变成不耐烦。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
“行，你先冷静几天。”
“等你出院，我再来接你。”
他转身离开，仿佛笃定我只是在赌气。
我拿起手机，删除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删除和他的全部合照，删到第三百多张照片时，输液管里倒流了一截血。
护士替我重新固定针头，叫我不要在玩手机了。
我摇头。
“护士，麻烦你了，但我不是在玩，我是在清理手机。”
还有四天。
我要把过去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