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出院前一天，沈一方拎着果篮来到病房。
她眼睛红肿，进门便开始掉眼泪。
“姐，对不起。”
“我没有经验。我没想到会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她嘴上道歉，手里却拿着交警的情况说明。
“姐，能不能麻烦你跟交警说清楚，是你开的车。”
“我还没有驾照，这无照驾驶，还出来车祸我可能会坐牢的。”
原来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周郁洲跟在她身后，理所当然地开口：
“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一方已经知道错了，你配合签个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有接那份说明。
“路上这么多摄像头，你们以为交警不会去查？”
沈一方的眼泪掉得更凶。
“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郁洲立刻护住她。
“你差不多得了。她一个小姑娘，天天被这件事吓得睡不着，你还想逼她到什么地步？”
护士推门进来，冷声提醒他们病人需要休息。
周郁洲带着沈一方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消气，我再来接你。”
我办理完出院手续时，周郁洲打来电话。
这是他用陌生号码打来的。
“你怎么拉黑我电话？我今天要给一方去办考试延期，我没空接你。”
“这场事故要是能改改你斤斤计较的性格，也是件好事。”
我看着固定带下面仍旧青紫的肩膀。
他纵容沈一方无照驾驶，害我差点死在车里。
如今，他却觉得这场车祸是个好事？
周郁洲又摆出一副施舍般的口吻。
“等你彻底消气，我可以考虑带你去看结婚戒指。”
“你盼了三年，有时间可以把结婚日子定下来了。”
我没有告诉他，今天就我结婚的日子。
更没有告诉他，楼下已经有人等了我很久。
我没有叫他上来，不想让来人看见我身心憔悴的样子。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轿车。
林晋川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看见我肩上的固定带，他眼神沉了一瞬。
但他什么也没有追问，为我打开车门。
“证件都带了吗？”
我拍了拍随身的小包。
“一直都带着。”
林晋川把花放进我怀里。
“那就去兑现十年前的承诺。”
市综合政务中心的一楼设有婚姻登记窗口，另一侧是交通业务服务区。
我们到达后，先去拍了登记照。
照片里的林晋川没有笑得很夸张，眼睛里却全是亮光。
工作人员核对完资料，把声明书递给我们。
我写名字时，右肩仍然很疼。
林晋川便将文件推近，又用手替我压住纸角。
“慢慢写，不着急。”
签名、审核、盖章。
十几分钟后，两本崭新的结婚证被送到我们手里。
林晋川翻开看了好几遍，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名字。
“在水，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将自己的那本收进包里。
“我不会后悔的。”
我们从登记区出来，正准备乘电梯下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郁洲和沈一方站在里面。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身份证和驾考申请材料。
看见林晋川扶着我，周郁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在水，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快步走出电梯，挡在我面前。
“我不是说了会带你去看婚戒吗？”
“你故意找个男人来刺激我，有意思吗？”
沈一方盯着林晋川扶在我腰侧的手，表情也僵住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责备。
“姐，你就算生郁洲哥的气，也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郁洲哥为了你，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林晋川扶着我的手。
“只是扶一下，就算没有分寸了？”
“周郁洲给你系安全带收在你胸前蹭，教你踩离合摸你大腿，又算什么？”
沈一方的脸瞬间涨红。
周郁洲像是被踩中痛处，厉声打断我。
“你别把小方扯进来。”
“马上向她道歉，然后跟我回家。”
“否则，看戒指的事情就先取消。”
他说完，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林晋川向前半步，稳稳挡在我身前。
“你打算带我妻子去看什么戒指？”
林晋川语气平静，从外套内袋取出两本结婚证。
红色封皮展开，两张登记照并排出现在周郁洲眼前。
她眼睛红肿，进门便开始掉眼泪。
“姐，对不起。”
“我没有经验。我没想到会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她嘴上道歉，手里却拿着交警的情况说明。
“姐，能不能麻烦你跟交警说清楚，是你开的车。”
“我还没有驾照，这无照驾驶，还出来车祸我可能会坐牢的。”
原来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周郁洲跟在她身后，理所当然地开口：
“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一方已经知道错了，你配合签个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有接那份说明。
“路上这么多摄像头，你们以为交警不会去查？”
沈一方的眼泪掉得更凶。
“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郁洲立刻护住她。
“你差不多得了。她一个小姑娘，天天被这件事吓得睡不着，你还想逼她到什么地步？”
护士推门进来，冷声提醒他们病人需要休息。
周郁洲带着沈一方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消气，我再来接你。”
我办理完出院手续时，周郁洲打来电话。
这是他用陌生号码打来的。
“你怎么拉黑我电话？我今天要给一方去办考试延期，我没空接你。”
“这场事故要是能改改你斤斤计较的性格，也是件好事。”
我看着固定带下面仍旧青紫的肩膀。
他纵容沈一方无照驾驶，害我差点死在车里。
如今，他却觉得这场车祸是个好事？
周郁洲又摆出一副施舍般的口吻。
“等你彻底消气，我可以考虑带你去看结婚戒指。”
“你盼了三年，有时间可以把结婚日子定下来了。”
我没有告诉他，今天就我结婚的日子。
更没有告诉他，楼下已经有人等了我很久。
我没有叫他上来，不想让来人看见我身心憔悴的样子。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深蓝色轿车。
林晋川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
看见我肩上的固定带，他眼神沉了一瞬。
但他什么也没有追问，为我打开车门。
“证件都带了吗？”
我拍了拍随身的小包。
“一直都带着。”
林晋川把花放进我怀里。
“那就去兑现十年前的承诺。”
市综合政务中心的一楼设有婚姻登记窗口，另一侧是交通业务服务区。
我们到达后，先去拍了登记照。
照片里的林晋川没有笑得很夸张，眼睛里却全是亮光。
工作人员核对完资料，把声明书递给我们。
我写名字时，右肩仍然很疼。
林晋川便将文件推近，又用手替我压住纸角。
“慢慢写，不着急。”
签名、审核、盖章。
十几分钟后，两本崭新的结婚证被送到我们手里。
林晋川翻开看了好几遍，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名字。
“在水，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将自己的那本收进包里。
“我不会后悔的。”
我们从登记区出来，正准备乘电梯下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郁洲和沈一方站在里面。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身份证和驾考申请材料。
看见林晋川扶着我，周郁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在水，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快步走出电梯，挡在我面前。
“我不是说了会带你去看婚戒吗？”
“你故意找个男人来刺激我，有意思吗？”
沈一方盯着林晋川扶在我腰侧的手，表情也僵住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责备。
“姐，你就算生郁洲哥的气，也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郁洲哥为了你，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林晋川扶着我的手。
“只是扶一下，就算没有分寸了？”
“周郁洲给你系安全带收在你胸前蹭，教你踩离合摸你大腿，又算什么？”
沈一方的脸瞬间涨红。
周郁洲像是被踩中痛处，厉声打断我。
“你别把小方扯进来。”
“马上向她道歉，然后跟我回家。”
“否则，看戒指的事情就先取消。”
他说完，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林晋川向前半步，稳稳挡在我身前。
“你打算带我妻子去看什么戒指？”
林晋川语气平静，从外套内袋取出两本结婚证。
红色封皮展开，两张登记照并排出现在周郁洲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