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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政务中心,林晋川开车带我去医院换药。
路上他没有多问刚才的事,只把车内空调调高了两度。
换完药出来,手机上多了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沈一方的号码。
我没有回拨。
林晋川在车里等我。见我上车,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交警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
“监控的事是你安排的?”
他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
“事故路段的监控本来就在。只是之前有人打了招呼,压了两天没调。我让人催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肩膀传来换药后的钝痛。
“周郁洲认识交警队的人?”
“认识一个副队长,但那个副队长上周调走了。”
林晋川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没有追问。
回到林晋川的公寓后,他把次卧收拾出来给我住。
“你伤没好之前,睡这间。有事按床头的呼叫铃,连着客厅。”
我放下包,那本结婚证从侧袋露出一角红色。
“林晋川。”
“嗯?”
“你等了十年,最后等到一个缝了六针、打着固定带的新娘。”
他靠在门框上,把手插进裤袋。
“我等的是你。又不是等你的肩膀。”
我没再说话,他也没再多留,关上门出去了。
晚上八点,周郁洲的电话打到了林晋川的手机上。
林晋川接听时开了免提,正在厨房给我热粥。
周郁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着火。
“林晋川是吧?咱们见个面。”
“没什么好见的。”
“我跟沈在水的事没有结束。这个婚,她是被你哄着领的。我可以起诉你——”
“起诉什么?拐卖?”
林晋川关掉灶火,端起碗。
“周先生,她二十八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走进政务中心,自己签的字。”
“你少跟我扯这些。她就是为了气我,等她气消了,她会回来的。”
林晋川没有接话,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对着手机开口。
“周郁洲,我不会回去。”
那边安静了三秒。
“沈在水,你真打算为了一个刚冒出来的男人,跟我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我冷哼了一声,“三年里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还有,交警让你去做笔录,你最好如实说。别再让我替你们顶事。”
周郁洲的呼吸变重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害一方?她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差点让我死在车里。”
“你——”
林晋川拿过手机,语气没有起伏。
“周先生,我妻子还在恢复期,不方便长时间通话。交警那边的事,建议你请个律师。”
他挂断了电话。
粥端到我面前,冒着热气。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可能还会有人来找你。”
“谁?”
林晋川坐到对面。
“下午交警给我回了电话。监控很清楚,驾驶位上是沈一方。周郁洲之前做的笔录——虚假陈述。”
“他们两个,一个无照驾驶致人重伤,一个包庇作伪证。”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
“会怎么样?”
“无照驾驶造成重大事故,负主要责任,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伪证罪,也是三年以下。”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受害人谅解,可以从轻。”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我不会谅解。”
林晋川没有劝我,也没有点评。
他只是起身去厨房洗了自己的碗。
手机再次亮起。这回是沈一方发来的微信。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小号,加回了我的好友。
消息只有一句话:【姐,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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