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上午，我妈打来电话。
开口就在哭。
“在水，一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交警说她可能要被起诉。”
“我知道。”
“你是她姐姐。你写个谅解书，这事就能轻判。一方还小，她不能有案底。”
我换了个姿势坐，肩膀被牵扯到，疼了一下。
“妈，她今年二十三，不小了。”
“她无照驾驶，把我撞进医院。我右肩骨裂，锁骨错位，额头缝了六针。”
电话那边哭声停了一瞬，又更大声地响起来。
“我知道你受了伤，可那是意外。她是你亲妹妹——”
“那她让我替她顶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亲姐姐？”
我妈沉默了几秒。
“什么顶罪？”
“出事之后，她和周郁洲让我跟交警说是我开的车。因为她没有驾照，怕坐牢。”
“妈，她怕坐牢，就想让我去担无照驾驶的责任。”
电话里传来我爸的声音，模糊地问出了什么事。
我妈没有回答他，声音低下来。
“这件事……郁洲也参与了？”
“笔录是他做的。他告诉交警，开车的人是我。”
长久的沉默。
“在水，妈不是向着你妹妹。但你能不能……先别起诉。让妈跟她谈谈——”
“妈。”我打断她。“我已经结婚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你说什么？”
“我跟林晋川领了证。昨天的事。”
“林晋川……你高中那个同桌？”
“对。”
我妈的声音发抖。
“你没跟家里商量就结婚了？你跟周郁洲……”
“分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妈说……”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
“因为每次我说了，你都只关心一方。”
电话挂断后，林晋川从书房出来。
“你妈的电话？”
“嗯。要我写谅解书。”
他靠在走廊墙上。
“你怎么决定都行。这是你的权利。”
“我说了不写。”
他点头，没有多说。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林晋川去开门，门外站着周郁洲。
他的西装皱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状态。
林晋川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找谁？”
“我找沈在水。”
“有什么事跟我说。”
周郁洲攥着拳头，压着声音。
“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我从客厅走到玄关。
“说。”
周郁洲看见我的固定带和额头上还没拆的缝合线，目光闪了一下。
“在水，我想了一整夜。车祸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替一方扛。”
“但是……一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慌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
我的声音很平。
“周郁洲，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我在车里困了三个小时？消防员切开车门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继续开口。
“事故之后你第一件事是救她。第二件事是陪她做检查。第三件事是让我自己签手术同意书。第四件事是替她做伪证。”
“现在你来找我，第五件事——还是为了她。”
“你从头到尾，有一件事是为了我吗？”
周郁洲垂下头。
站了十几秒，他抬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慌乱。
“在水，如果她真的被判了……我替她做伪证的事也会被追究。我可能也会——”
“那是你自己选的。”
林晋川把门关小了几寸。
“周先生，我妻子还在恢复期。你请回吧。”
门关上之前，周郁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沈在水，你真想让你亲妹妹坐牢？”
开口就在哭。
“在水，一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交警说她可能要被起诉。”
“我知道。”
“你是她姐姐。你写个谅解书，这事就能轻判。一方还小，她不能有案底。”
我换了个姿势坐，肩膀被牵扯到，疼了一下。
“妈，她今年二十三，不小了。”
“她无照驾驶，把我撞进医院。我右肩骨裂，锁骨错位，额头缝了六针。”
电话那边哭声停了一瞬，又更大声地响起来。
“我知道你受了伤，可那是意外。她是你亲妹妹——”
“那她让我替她顶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亲姐姐？”
我妈沉默了几秒。
“什么顶罪？”
“出事之后，她和周郁洲让我跟交警说是我开的车。因为她没有驾照，怕坐牢。”
“妈，她怕坐牢，就想让我去担无照驾驶的责任。”
电话里传来我爸的声音，模糊地问出了什么事。
我妈没有回答他，声音低下来。
“这件事……郁洲也参与了？”
“笔录是他做的。他告诉交警，开车的人是我。”
长久的沉默。
“在水，妈不是向着你妹妹。但你能不能……先别起诉。让妈跟她谈谈——”
“妈。”我打断她。“我已经结婚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你说什么？”
“我跟林晋川领了证。昨天的事。”
“林晋川……你高中那个同桌？”
“对。”
我妈的声音发抖。
“你没跟家里商量就结婚了？你跟周郁洲……”
“分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妈说……”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
“因为每次我说了，你都只关心一方。”
电话挂断后，林晋川从书房出来。
“你妈的电话？”
“嗯。要我写谅解书。”
他靠在走廊墙上。
“你怎么决定都行。这是你的权利。”
“我说了不写。”
他点头，没有多说。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林晋川去开门，门外站着周郁洲。
他的西装皱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状态。
林晋川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找谁？”
“我找沈在水。”
“有什么事跟我说。”
周郁洲攥着拳头，压着声音。
“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我从客厅走到玄关。
“说。”
周郁洲看见我的固定带和额头上还没拆的缝合线，目光闪了一下。
“在水，我想了一整夜。车祸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替一方扛。”
“但是……一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慌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
我的声音很平。
“周郁洲，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我在车里困了三个小时？消防员切开车门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继续开口。
“事故之后你第一件事是救她。第二件事是陪她做检查。第三件事是让我自己签手术同意书。第四件事是替她做伪证。”
“现在你来找我，第五件事——还是为了她。”
“你从头到尾，有一件事是为了我吗？”
周郁洲垂下头。
站了十几秒，他抬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慌乱。
“在水，如果她真的被判了……我替她做伪证的事也会被追究。我可能也会——”
“那是你自己选的。”
林晋川把门关小了几寸。
“周先生，我妻子还在恢复期。你请回吧。”
门关上之前，周郁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沈在水，你真想让你亲妹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