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判决下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沈一方无照驾驶致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
周郁洲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在医院拆线。
护士剪掉最后一根缝合线，用棉签沾碘伏擦过伤口。
“恢复得不错，疤痕后期会慢慢淡。”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额头上那条细细的痕迹。
林晋川在外面等我。出来后，他看了一眼我的额头。
“还疼吗？”
“不疼了。”
回家路上，他告诉我后续的事。
“周郁洲的公司出了问题。伪证罪的判决一公布，陆总那边彻底翻脸了，剩下的应收账款也冻结了。”
“他的合伙人昨天发了清算通知。”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一方那百分之十五呢？”
“一起清算。她现在人进去了，股份由家属代为处理。但公司负债大于资产——不但分不到钱，可能还要承担连带责任。”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到家之后，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我妈发来的。
【在水，你妹妹进去了。你爸气得住院了。你真的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回了五个字。
【我没有办法。】
把手机放到一边，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林晋川跟进来。
“你爸住院了？”
“我妈说气的。”
“要不要去看看？”
我捧着杯子。
“过两天吧。”
他没有催我。
三天后我去了医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比我上次见他瘦了一圈。
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妹妹的事……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爸，她无照驾驶，差点把我撞死，之后还让我替她顶罪。”
他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做得不对。但是……她年纪小。”
“我当时也差点死了。”
他不再说话。
我在床边坐了十分钟。
起身要走时，他突然开口。
“那个周郁洲，他是缓刑？”
“对。”
“那他的公司呢？”
“公司在清算了。”
我爸的手抓紧了被单。
“清算？那陆总那边……我担保的那笔钱……”
我停住脚步。
“你给他担保了？”
我爸没有看我，脸色灰败。
“当时一方说那公司前景好。我替他做了个人担保……三百万。”
三百万。
我站在病房门口，半天没有动。
我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保温壶。看见我的表情，她慌了。
“在水？怎么了？”
“妈，你知道爸给周郁洲的公司做了担保吗？”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保温壶里的水洒出来。
“那是一方说的……说没有风险……”
“公司倒了，爸要还三百万。”
我妈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机振动。
林晋川发来一条消息。
【周郁洲来找我了。他说愿意用所有资产做抵押，求你撤诉，说能让一方减刑。他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握着手机，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告诉他，不可能。】
沈一方无照驾驶致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
周郁洲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在医院拆线。
护士剪掉最后一根缝合线，用棉签沾碘伏擦过伤口。
“恢复得不错，疤痕后期会慢慢淡。”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额头上那条细细的痕迹。
林晋川在外面等我。出来后，他看了一眼我的额头。
“还疼吗？”
“不疼了。”
回家路上，他告诉我后续的事。
“周郁洲的公司出了问题。伪证罪的判决一公布，陆总那边彻底翻脸了，剩下的应收账款也冻结了。”
“他的合伙人昨天发了清算通知。”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一方那百分之十五呢？”
“一起清算。她现在人进去了，股份由家属代为处理。但公司负债大于资产——不但分不到钱，可能还要承担连带责任。”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到家之后，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我妈发来的。
【在水，你妹妹进去了。你爸气得住院了。你真的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回了五个字。
【我没有办法。】
把手机放到一边，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林晋川跟进来。
“你爸住院了？”
“我妈说气的。”
“要不要去看看？”
我捧着杯子。
“过两天吧。”
他没有催我。
三天后我去了医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比我上次见他瘦了一圈。
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妹妹的事……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爸，她无照驾驶，差点把我撞死，之后还让我替她顶罪。”
他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做得不对。但是……她年纪小。”
“我当时也差点死了。”
他不再说话。
我在床边坐了十分钟。
起身要走时，他突然开口。
“那个周郁洲，他是缓刑？”
“对。”
“那他的公司呢？”
“公司在清算了。”
我爸的手抓紧了被单。
“清算？那陆总那边……我担保的那笔钱……”
我停住脚步。
“你给他担保了？”
我爸没有看我，脸色灰败。
“当时一方说那公司前景好。我替他做了个人担保……三百万。”
三百万。
我站在病房门口，半天没有动。
我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保温壶。看见我的表情，她慌了。
“在水？怎么了？”
“妈，你知道爸给周郁洲的公司做了担保吗？”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保温壶里的水洒出来。
“那是一方说的……说没有风险……”
“公司倒了，爸要还三百万。”
我妈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机振动。
林晋川发来一条消息。
【周郁洲来找我了。他说愿意用所有资产做抵押，求你撤诉，说能让一方减刑。他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握着手机，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告诉他，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