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的第八天，我到花店的时候，陆征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了一束满天星。
看到我的时候就站直了。
“温晚。”
“你来干什么？”
“我给你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我看到了。”
“看到了不回？”
“没什么好回的。”
他把满天-星放在柜台上：“可以聊一聊吗？”
“没什么可以聊的。”
“生日的事，是我不好。”
“然后呢？”
“我想你回来。”
“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从他的身边经过，打开了店门。
他跟了进去，站在柜台旁边不肯动。
“温晚，你住哪啊？”
“跟你没关系。”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放心过？”
他没接话。
我知道他并不擅长这些话题，在感情问题上每次都会闭嘴。
僵持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车。
程越下了车，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给你一杯热饮，因为天气寒冷，喝冷饮伤胃。”程越将奶茶递了过来。
陆征的脸色沉了。
“你是谁？”
程越看了陆征一眼，又看了看我：“朋友。那你呢？”
“她丈夫。”陆征的声音很低。
程越不急：“前男友。”
两个人对上了。
花店里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冷柜发出的嗡嗡声也变得非常刺耳。
程越先说道：“陆先生是吧？温晚一个人住了好几天，你这时候才来找？”
陆征没有接他的话，看着程越：“你就是那个前男友？”
“是。”程越点了点头，“温晚是自由身，我想要关心她，不犯法吧？”
“自由身？”陆征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也不等于生活得好。”
程越说话的声音不快也不慢，每一个字都像算好了力道。
我站在正中间，拿着那杯奶茶，杯壁很烫。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
陆征转头看我：“温晚，你告诉他，你是我的妻子。”
“你连我生日都记不住，你管我是谁？”
话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陆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程越在一旁站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很快就又收了回来。
“都走吧，我这里要关门了。”我把奶茶放到柜台，又去拉卷帘门。
陆征还想说些什么，我就把他推出去了。
程越很懂事，就先走了。
关了店门后，我走路回公寓。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陆征。
他没有上去，就在对面的路灯下站着。
手插在口袋里，穿的是白天那件衣服。
我上到楼上，把窗帘拉上，没开灯。
从窗帘缝隙中可以看到，他仍然站在那里。
十月底的夜晚不算凉，但是还是有点冷。
他穿了一件比较轻薄的外套。
第二天早晨出去的时候，路灯下面已经没有人了。
地上有一个纸杯，是咖啡的。
他在那里站了一整晚。
从那以后，他每晚都会来。不管刮风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