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照片的事情已经过了三天。
蛋糕还放在冰箱里，没有被吃掉，也没有被丢掉。
每次打开门去拿水的时候，都会看到盒子上奶油的印子已经干硬了。
程越下午来的时候带了两份文件。
“我朋友公司下周有个商业综合体要开业了，需要花艺布置，你看看方案。”
我翻看了一下，内容不难，按楼层布置花艺摆件。
“多少钱？”
“一个方案三千到五千，做完之后还有长期合作。”
花店近半个月来损失很大。
冷柜货物损耗，酒店费用，还有公寓租金，合计差不多一万。
“行，我接了。”
程越靠在沙发上说：“我就说嘛，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不错。”
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触及到我的内心深处。
好像陆征不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过得更好。
可上次修好冷柜的是他，帮我找公寓的人也是他。
不能拿他跟陆征相提并论。
星期二上午，小陈打来电话，说店里水管漏水了，二楼的租户找到了我们这里。
我到花店的时候，发现水管接口处有漏水的情况，地面已经积满了水，几盆绿萝浸泡在水中。
物业表示会尽快安排，最快三天内完成。
“三天？花架下面都湿透了。”
我蹲下身来用扳手拧接口，拧了一晚上都没有松动，手上还起了两个水泡。
一直忙到十点才回到公寓。
洗完澡之后躺下，手机就亮了。
陆征的信息。三天以来的第一条。
“花店水管的事情我从小陈那里听说了，你自己别修，会伤到手。”
他怎么知道小陈的手机号码？
我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第二天去花店的时候，推门进去之后就呆住了。
水管已经修好了。
接口换成了新的铜接头，并且缠上了生料带，积水也清理干净了。
花架移至靠近墙壁处，下面还垫上了一块木板防止潮湿。
“小陈，谁修的？”
小陈往里边探出头来：“我也不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物业来的？”
“不是，我问了隔壁的张叔。”
小陈把手机拿过来给我看聊天记录。
张叔说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高个子的男人开着黑色的车子来到店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走的时候水管就不漏水了。
高个子，黑色车。
陆征开的是黑色的车。
我蹲下来观察那个铜接头，制作得非常细致，旁边还有一圈密封胶。
他不会修理水管，家里马桶堵了都是找物业。
但是他学会了。
我打开手机，找到陆征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五天前说的【照片我会证明是假的，等我】。
还有昨晚那条【花店水管的事情我从小陈那里听说了，你自己别修，会伤到手】。
我打出了两个字：谢谢。
看了三秒之后，就删除了。
程越下午送来了奶茶，我正在画花艺方案。
“在忙什么？”
“你介绍的那个项目，我先给一个初稿。”
他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画得很好。”
并且还帮我调配了颜色，他对审美的把握要比我的大胆得多。
“以前你的设计课成绩就比我的高。”
“因为你经常往花艺社跑。”
谈论起大学的事情来，气氛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前说：“周六我陪你一起去那个公司谈谈？”
“不用，我自己行。”
“顺路嘛。”
又是顺路。
晚上关了店，走回公寓，经过那盏路灯。
台阶上没有东西。
但是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还在。
我上了楼，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他正在抽烟，烟头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半年前他戒掉了烟。
又抽上了。
我把窗帘拉上，在黑暗中站了很长时间。
冰箱里的蛋糕还有。
水管已经修好了。
楼下的人还在这里。
他什么都没有说。
蛋糕还放在冰箱里，没有被吃掉，也没有被丢掉。
每次打开门去拿水的时候，都会看到盒子上奶油的印子已经干硬了。
程越下午来的时候带了两份文件。
“我朋友公司下周有个商业综合体要开业了，需要花艺布置，你看看方案。”
我翻看了一下，内容不难，按楼层布置花艺摆件。
“多少钱？”
“一个方案三千到五千，做完之后还有长期合作。”
花店近半个月来损失很大。
冷柜货物损耗，酒店费用，还有公寓租金，合计差不多一万。
“行，我接了。”
程越靠在沙发上说：“我就说嘛，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不错。”
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触及到我的内心深处。
好像陆征不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过得更好。
可上次修好冷柜的是他，帮我找公寓的人也是他。
不能拿他跟陆征相提并论。
星期二上午，小陈打来电话，说店里水管漏水了，二楼的租户找到了我们这里。
我到花店的时候，发现水管接口处有漏水的情况，地面已经积满了水，几盆绿萝浸泡在水中。
物业表示会尽快安排，最快三天内完成。
“三天？花架下面都湿透了。”
我蹲下身来用扳手拧接口，拧了一晚上都没有松动，手上还起了两个水泡。
一直忙到十点才回到公寓。
洗完澡之后躺下，手机就亮了。
陆征的信息。三天以来的第一条。
“花店水管的事情我从小陈那里听说了，你自己别修，会伤到手。”
他怎么知道小陈的手机号码？
我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第二天去花店的时候，推门进去之后就呆住了。
水管已经修好了。
接口换成了新的铜接头，并且缠上了生料带，积水也清理干净了。
花架移至靠近墙壁处，下面还垫上了一块木板防止潮湿。
“小陈，谁修的？”
小陈往里边探出头来：“我也不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物业来的？”
“不是，我问了隔壁的张叔。”
小陈把手机拿过来给我看聊天记录。
张叔说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高个子的男人开着黑色的车子来到店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走的时候水管就不漏水了。
高个子，黑色车。
陆征开的是黑色的车。
我蹲下来观察那个铜接头，制作得非常细致，旁边还有一圈密封胶。
他不会修理水管，家里马桶堵了都是找物业。
但是他学会了。
我打开手机，找到陆征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五天前说的【照片我会证明是假的，等我】。
还有昨晚那条【花店水管的事情我从小陈那里听说了，你自己别修，会伤到手】。
我打出了两个字：谢谢。
看了三秒之后，就删除了。
程越下午送来了奶茶，我正在画花艺方案。
“在忙什么？”
“你介绍的那个项目，我先给一个初稿。”
他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画得很好。”
并且还帮我调配了颜色，他对审美的把握要比我的大胆得多。
“以前你的设计课成绩就比我的高。”
“因为你经常往花艺社跑。”
谈论起大学的事情来，气氛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走前说：“周六我陪你一起去那个公司谈谈？”
“不用，我自己行。”
“顺路嘛。”
又是顺路。
晚上关了店，走回公寓，经过那盏路灯。
台阶上没有东西。
但是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还在。
我上了楼，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他正在抽烟，烟头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半年前他戒掉了烟。
又抽上了。
我把窗帘拉上，在黑暗中站了很长时间。
冰箱里的蛋糕还有。
水管已经修好了。
楼下的人还在这里。
他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