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
照片放在台灯底下，我用手机一寸一寸地放大。
做了五年的花艺设计，我对于视觉上的细节要比别人更加敏感。
颜色相差一个色度都能被看出来，更何况是一张P过的照片。
袖口与肩部之间的一条细线，被放大了以后就更加清楚了。
边缘已经被磨过一些，但是并没有完全磨掉。
灯光也是不对的。
陆征脸上的光从左边来，许若脸上的光从右边来。
同一个咖啡厅里的人，不可能有两个光源。
照片是被P过的。
我翻到照片的背面。
程越所写的日期，字体有些颤抖。
他的字写得非常稳定，不应该抖动。
我又打开程越的朋友圈，往下浏览。
两年。每一条我都十分仔细地看。
两年前三月份的时候，他转发了花卉市场的行业分析内容。
我当时刚选好了花店的位置。
一年半以前，他在城南美食街打卡。
我也去过，并且发了朋友圈。
一年之前，他拍了一张街道的照片，在角落里有一个搬花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他去了我去过的市场，给我拍了背影，并且转发了一些和我所从事行业相关的文章。
有一条是半年前的，他拍了一束满天星，配文写着“好的花要配得上的人”。
那天陆征买了一些满天星放在了我的店里，他在对面拍到了。
我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看，手指也越来越抖。
两年时间里，二十多条动态都和我有关。
他不是偶然出现的。
他从两年前就开始看着我。
胃里感觉很不舒服。
我冲进厕所，干呕了两下也没吐出来什么。
我发消息给陆征：“照片是假的，我自己看出来的。灯光的方向不正确，袖口处还有拼接的痕迹。还有程越的朋友圈，两年间二十多条动态都跟我有关。”
发完之后又打了一行：“你说的对，他在跟踪我。你把查到的那些内容都给我看一下。”
发完以后，就到窗户旁边把窗帘拉开。
路灯下没有人。
他已经三天没有来了。
正当我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门铃响了。
猫眼外面，陆征站在门口。
他脸上有疲惫的表情，眼下发青，胡子也没有刮。
手里面拿的是一个档案袋。
我把门打开。
“你们发的信息我看到了。”他走进来，把档案袋放到桌上，“这是程越和他朋友聊天的内容，我让人恢复了，花了三天时间。”
“我知道。”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我自己拍的照片放大图，“你看看这条拼接线。”
陆征凑近看了一会儿。
“你看出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的职业是设计师。光影不对，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问题。”
他翻到聊天记录那一页。
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照片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有个边要磨。”
“快点，实在等不了了。”
“你确定她老公发现不了？”
“他连自己老婆的生日都记不住，怎么可能发现什么？”
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陆征翻到后面：“他把你介绍到的公司，老板是他的同学。冷柜也是他弄坏的，在维修的时候顺便调整了温控器。”
“公寓也归他所有。”
“对。每一步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都在发冷。
窗外的路灯已经打开。
这三个月中，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那盏灯下面。
我以前不知道他受的苦。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温晚。”陆征蹲下身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已经三个月了。
自从他站到楼下那天起，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修水管，送蛋糕，查真相。
“你不是一个人。”
我看到他，鼻子一酸。三个月的时间，他瘦了一圈。
照片放在台灯底下，我用手机一寸一寸地放大。
做了五年的花艺设计，我对于视觉上的细节要比别人更加敏感。
颜色相差一个色度都能被看出来，更何况是一张P过的照片。
袖口与肩部之间的一条细线，被放大了以后就更加清楚了。
边缘已经被磨过一些，但是并没有完全磨掉。
灯光也是不对的。
陆征脸上的光从左边来，许若脸上的光从右边来。
同一个咖啡厅里的人，不可能有两个光源。
照片是被P过的。
我翻到照片的背面。
程越所写的日期，字体有些颤抖。
他的字写得非常稳定，不应该抖动。
我又打开程越的朋友圈，往下浏览。
两年。每一条我都十分仔细地看。
两年前三月份的时候，他转发了花卉市场的行业分析内容。
我当时刚选好了花店的位置。
一年半以前，他在城南美食街打卡。
我也去过，并且发了朋友圈。
一年之前，他拍了一张街道的照片，在角落里有一个搬花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他去了我去过的市场，给我拍了背影，并且转发了一些和我所从事行业相关的文章。
有一条是半年前的，他拍了一束满天星，配文写着“好的花要配得上的人”。
那天陆征买了一些满天星放在了我的店里，他在对面拍到了。
我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看，手指也越来越抖。
两年时间里，二十多条动态都和我有关。
他不是偶然出现的。
他从两年前就开始看着我。
胃里感觉很不舒服。
我冲进厕所，干呕了两下也没吐出来什么。
我发消息给陆征：“照片是假的，我自己看出来的。灯光的方向不正确，袖口处还有拼接的痕迹。还有程越的朋友圈，两年间二十多条动态都跟我有关。”
发完之后又打了一行：“你说的对，他在跟踪我。你把查到的那些内容都给我看一下。”
发完以后，就到窗户旁边把窗帘拉开。
路灯下没有人。
他已经三天没有来了。
正当我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门铃响了。
猫眼外面，陆征站在门口。
他脸上有疲惫的表情，眼下发青，胡子也没有刮。
手里面拿的是一个档案袋。
我把门打开。
“你们发的信息我看到了。”他走进来，把档案袋放到桌上，“这是程越和他朋友聊天的内容，我让人恢复了，花了三天时间。”
“我知道。”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我自己拍的照片放大图，“你看看这条拼接线。”
陆征凑近看了一会儿。
“你看出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的职业是设计师。光影不对，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问题。”
他翻到聊天记录那一页。
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照片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有个边要磨。”
“快点，实在等不了了。”
“你确定她老公发现不了？”
“他连自己老婆的生日都记不住，怎么可能发现什么？”
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陆征翻到后面：“他把你介绍到的公司，老板是他的同学。冷柜也是他弄坏的，在维修的时候顺便调整了温控器。”
“公寓也归他所有。”
“对。每一步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都在发冷。
窗外的路灯已经打开。
这三个月中，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那盏灯下面。
我以前不知道他受的苦。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温晚。”陆征蹲下身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已经三个月了。
自从他站到楼下那天起，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修水管，送蛋糕，查真相。
“你不是一个人。”
我看到他，鼻子一酸。三个月的时间，他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