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没签。
但我让陈耀祖以为我会签。
出院那天，出租车拐进陈家村的石板路。大老远就看见祖宅院门大敞，我那两箱衣服跟垃圾一样被扔在泥地里。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脚，手里捏着勺子，正舀着碗里的燕窝。
周婷婷，陈耀祖公司前台，朋友圈常年发九宫格擦边自拍的主儿。
“呦，大姐回来了？”周婷婷眼皮都没抬，“耀祖说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别赖着不走。”
刘招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死死攥着我结婚时陪嫁的金镯子，满脸理所当然。
“你也别怨，谁让你肚子不争气？下不出金蛋，就别占着茅坑！”
陈耀祖站在楼梯口，胳膊环在胸前，下巴微抬。
“初夏，别闹得太难看。协议签了，我给你留五万块安家费，算我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我嚼着这四个字，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拨号键。
三十秒后，石板路尽头传来发动机的沉闷嘶吼。一辆、两辆、五辆、十辆——黑色路虎碾过村口的减速带，在祖宅门口排成一条压迫感十足的钢铁长龙。
车门齐刷刷推开，清一色黑西装、耳麦、执法记录仪。
领头的光头男人两米出头，肩宽得像堵墙。他跨进院门，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坑。
“林初夏女士是这处房产唯一合法产权人。屋内所有非产权人，限时十分钟自己滚蛋。超时，我方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强制清场。”
陈耀祖嘴角的笑裂开了，僵住。
“什么产权人？这是我陈家祖宅！传了四代的根！”
我从包里扯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两张纸，拍在茶几上。
第一张：不动产权证书。产权人：林初夏。
第二张：陈耀祖名下公司破产清算受理通知书。债权人：林初夏全资控股的星辰资管有限公司。
“你的公司三天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你爸拿祖宅做抵押从我这借的三百四十万高利贷，逾期一百七十二天。按抵押合同第六条，产权合法过户。”
── 2000 字 ──
“你……”陈耀祖脸上的血色抽得干干净净。
“至于你，”我偏头看向周婷婷，“你坐的沙发是我的，你吃的燕窝用的是我家的碗，你现在踩的地砖也写着我的名字。自己走，还是被抬出去？”
安保人员已经踩进了院子。
周婷婷尖叫着赤脚往外冲，高跟鞋甩飞在门槛上。刘招娣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还不忘死攥那只金镯子，被两个安保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像丢死狗一样丢出大门外。
陈耀祖死咬着后槽牙站在原地，青筋从太阳穴一路爆到脖子根。
“你等着！我去找族长！开祠堂！用家法办你！”
我拎起女儿的婴儿篮，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
“你说的是那个祠堂？”我抬手指了指西边，“你猜，现在它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但我让陈耀祖以为我会签。
出院那天，出租车拐进陈家村的石板路。大老远就看见祖宅院门大敞，我那两箱衣服跟垃圾一样被扔在泥地里。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脚，手里捏着勺子，正舀着碗里的燕窝。
周婷婷，陈耀祖公司前台，朋友圈常年发九宫格擦边自拍的主儿。
“呦，大姐回来了？”周婷婷眼皮都没抬，“耀祖说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别赖着不走。”
刘招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死死攥着我结婚时陪嫁的金镯子，满脸理所当然。
“你也别怨，谁让你肚子不争气？下不出金蛋，就别占着茅坑！”
陈耀祖站在楼梯口，胳膊环在胸前，下巴微抬。
“初夏，别闹得太难看。协议签了，我给你留五万块安家费，算我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我嚼着这四个字，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拨号键。
三十秒后，石板路尽头传来发动机的沉闷嘶吼。一辆、两辆、五辆、十辆——黑色路虎碾过村口的减速带，在祖宅门口排成一条压迫感十足的钢铁长龙。
车门齐刷刷推开，清一色黑西装、耳麦、执法记录仪。
领头的光头男人两米出头，肩宽得像堵墙。他跨进院门，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坑。
“林初夏女士是这处房产唯一合法产权人。屋内所有非产权人，限时十分钟自己滚蛋。超时，我方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强制清场。”
陈耀祖嘴角的笑裂开了，僵住。
“什么产权人？这是我陈家祖宅！传了四代的根！”
我从包里扯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两张纸，拍在茶几上。
第一张：不动产权证书。产权人：林初夏。
第二张：陈耀祖名下公司破产清算受理通知书。债权人：林初夏全资控股的星辰资管有限公司。
“你的公司三天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你爸拿祖宅做抵押从我这借的三百四十万高利贷，逾期一百七十二天。按抵押合同第六条，产权合法过户。”
── 2000 字 ──
“你……”陈耀祖脸上的血色抽得干干净净。
“至于你，”我偏头看向周婷婷，“你坐的沙发是我的，你吃的燕窝用的是我家的碗，你现在踩的地砖也写着我的名字。自己走，还是被抬出去？”
安保人员已经踩进了院子。
周婷婷尖叫着赤脚往外冲，高跟鞋甩飞在门槛上。刘招娣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还不忘死攥那只金镯子，被两个安保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像丢死狗一样丢出大门外。
陈耀祖死咬着后槽牙站在原地，青筋从太阳穴一路爆到脖子根。
“你等着！我去找族长！开祠堂！用家法办你！”
我拎起女儿的婴儿篮，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
“你说的是那个祠堂？”我抬手指了指西边，“你猜，现在它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