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族长陈德厚七十三了，活了一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拄着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四十多个陈家壮丁，脚步踩得石板路咚咚作响。刘招娣跟在最后面，一瘸一拐，嘴里哭嚎的调子跟唱丧一样。
“族长爷爷！那毒妇占了咱祖宅！您开祠堂！按家法把她沉塘！”
陈德厚脸黑得像锅底，拐杖每戳一下地就是一个白印。
祠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门头上挂了百年的“陈氏宗祠”鎏金匾额还在，但匾额下面多了一条霓虹灯管，白天没通电，看不出写的什么。
陈德厚一拐杖捅开门栓。
大门洞开。
“咣当”一声，他的龙头拐杖砸在石阶上。
祠堂正厅，那张供奉了陈家十二代祖宗牌位的紫檀长案，没了。牌位被全部打包，扔在院子角落一个脏兮兮的纸箱里，最上面那块写着“陈氏始祖”的木牌被倒扣着压在最底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墙，镜面反射着正厅中央新铺的黑色钢化玻璃舞台。舞台上方，六组轨道射灯和两个旋转镭射球已经通电。
八十个男人站在舞台上。
平均身高一米八五，清一色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从锁骨直切腰际，腹肌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他们正跟着一个蓝牙音箱里放出的低音鼓点，整齐划一地压腿拉伸。
DJ台架在原来放功德箱的位置上。
音量旋钮推到顶——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直接掀翻整座百年老屋的瓦片。
八十个男模齐刷刷转身，面对门口，腰胯一甩，开始了完整的擦边热舞。
陈德厚的嘴张得老大，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疯狂抖动。
身后的壮丁们集体石化。
刘招娣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陈耀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越过族长直奔舞台：“我弄死你们——”
一只手从侧面探出来，铁钳一样精准卡住他的后颈。
门卫——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寸头，眼窝深陷，皮肤蜡黄，颧骨高得能挂住秤砣。
他把陈耀祖像拎麻袋一样提起来，往门外一掼。
陈耀祖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满嘴是血，摸出手机：“我报警！非法占用宗祠！”
干瘦男人走出来，背着手，慢条斯理地把保安服撩起来。
胸口到腹部，一条蜈蚣似的手术缝合疤横贯而过，周围全是化疗药物灼烧留下的大面积黑褐色色素沉着。
“我叫老刀，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剩四个月。”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打火机“啪”地弹出火苗，“林老板给我开的月薪，够我闺女吃十年靶向药。”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眯着眼锁定陈耀祖。
“报警随便。但在警察来之前——”
他把烟夹在两指之间，指着陈耀祖的鼻子。
“你动这里一块砖试试。”
陈耀祖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抱着熟睡的女儿从他们身后走过来，递给陈德厚一张烫金请帖。
“族长爷爷，这是'鸾凤阁'男模高端私人会所的开业邀请函。下周六，全城贵宾莅临。”
我顿了顿，笑着瞥了一眼那个装祖宗牌位的破纸箱。
“到时候八十位老师傅，会在列祖列宗面前，跳一支专门编排的开业大舞。记得来捧场。”
作者有话说：
他拄着龙头拐杖，身后跟着四十多个陈家壮丁，脚步踩得石板路咚咚作响。刘招娣跟在最后面，一瘸一拐，嘴里哭嚎的调子跟唱丧一样。
“族长爷爷！那毒妇占了咱祖宅！您开祠堂！按家法把她沉塘！”
陈德厚脸黑得像锅底，拐杖每戳一下地就是一个白印。
祠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门头上挂了百年的“陈氏宗祠”鎏金匾额还在，但匾额下面多了一条霓虹灯管，白天没通电，看不出写的什么。
陈德厚一拐杖捅开门栓。
大门洞开。
“咣当”一声，他的龙头拐杖砸在石阶上。
祠堂正厅，那张供奉了陈家十二代祖宗牌位的紫檀长案，没了。牌位被全部打包，扔在院子角落一个脏兮兮的纸箱里，最上面那块写着“陈氏始祖”的木牌被倒扣着压在最底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墙，镜面反射着正厅中央新铺的黑色钢化玻璃舞台。舞台上方，六组轨道射灯和两个旋转镭射球已经通电。
八十个男人站在舞台上。
平均身高一米八五，清一色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从锁骨直切腰际，腹肌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他们正跟着一个蓝牙音箱里放出的低音鼓点，整齐划一地压腿拉伸。
DJ台架在原来放功德箱的位置上。
音量旋钮推到顶——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直接掀翻整座百年老屋的瓦片。
八十个男模齐刷刷转身，面对门口，腰胯一甩，开始了完整的擦边热舞。
陈德厚的嘴张得老大，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疯狂抖动。
身后的壮丁们集体石化。
刘招娣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陈耀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越过族长直奔舞台：“我弄死你们——”
一只手从侧面探出来，铁钳一样精准卡住他的后颈。
门卫——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寸头，眼窝深陷，皮肤蜡黄，颧骨高得能挂住秤砣。
他把陈耀祖像拎麻袋一样提起来，往门外一掼。
陈耀祖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满嘴是血，摸出手机：“我报警！非法占用宗祠！”
干瘦男人走出来，背着手，慢条斯理地把保安服撩起来。
胸口到腹部，一条蜈蚣似的手术缝合疤横贯而过，周围全是化疗药物灼烧留下的大面积黑褐色色素沉着。
“我叫老刀，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剩四个月。”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打火机“啪”地弹出火苗，“林老板给我开的月薪，够我闺女吃十年靶向药。”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眯着眼锁定陈耀祖。
“报警随便。但在警察来之前——”
他把烟夹在两指之间，指着陈耀祖的鼻子。
“你动这里一块砖试试。”
陈耀祖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抱着熟睡的女儿从他们身后走过来，递给陈德厚一张烫金请帖。
“族长爷爷，这是'鸾凤阁'男模高端私人会所的开业邀请函。下周六，全城贵宾莅临。”
我顿了顿，笑着瞥了一眼那个装祖宗牌位的破纸箱。
“到时候八十位老师傅，会在列祖列宗面前，跳一支专门编排的开业大舞。记得来捧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