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族长陈德厚当晚召集全村男丁开紧急大会。
议题就一个——断水断电，逼林初夏交出祠堂。
“那是陈家的根！老祖宗的灵位被那毒妇扔在地上踩！”陈德厚拐杖捣得村委会议室的水泥地直冒火星，“明天一早，把水闸电闸全给我拉了！”
底下的四五十号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陈耀祖站在角落里，嘴角还结着血痂，高声附和：“对！断她水电！看她还怎么开什么狗屁会所！”
诡异的沉默。
后排一个穿破汗衫的中年男人举起手，声音发虚：“那个……族长，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说！”
“我去年在城里被人骗了十八万，找一个资管公司借了二十万周转，果园的地契押在那儿。那个公司……是不是林初夏的？”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齐刷刷把头低了下去。
陈耀祖的脸狠狠一抽。
“……都借了？”
陆陆续续有人开口：
“我抵的是后山的宅基地。”
“我是鱼塘。”
“我婆娘那个养鸡场的执照……”
“我大儿子赌球欠的，林老板没收利息，但签了质押。”
四十七户人家，二十九户在星辰资管名下有抵押债务。
陈德厚的拐杖悬在半空中，死活落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不但没人去拉水闸，反而有三户人家自发扛着梯子去帮祠堂接了条新线路——“林老板发话了，谁帮忙，减免百分之十的利息。”
到了下午，风向彻底变了。
陈耀祖带着刘招娣试图翻祠堂后墙摸进去偷回祖宗牌位，被村口杂货铺的老孙头一眼逮住。一嗓子喊出去，呼啦啦围过来十几号壮丁，连推带搡把他娘俩轰出了村道。
“陈耀祖你少来祸害大伙！林老板在一天，我们果园鱼塘就保一天，你再搞事我们先弄死你！”
── 4000 字 ──
陈耀祖被掀翻在路边水沟旁，烂泥糊了半张脸。
刘招娣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儿啊！祖宗不要我们了！全村人都要逼死我们啊！”
周婷婷的消息偏偏在这时候弹出来。
“耀祖，你卡里还有多少钱？我房租到期了，赶紧转账。”
陈耀祖哆嗦着点开银行APP。余额：三百四十七块两毛一。
他还没打字，随后跟来第二条消息。
“算了不用回了。你那破公司破产的新闻我看到了。穷光蛋一个，以后别联系我了。”
随后跟来一张截图——周婷婷顺走的那块陈家祖传玉佩，在二手平台卖了两千八。
陈耀祖死死捏着手机，坐在水沟边上，眼珠子充血，死盯着祠堂方向飘出来的霓虹光雾。
刘招娣的哭声弱了，她也看到了那道光。
红的、紫的、蓝的。
在夜幕里，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扎烂了他们最后那点封建男权的体面。
作者有话说：
议题就一个——断水断电，逼林初夏交出祠堂。
“那是陈家的根！老祖宗的灵位被那毒妇扔在地上踩！”陈德厚拐杖捣得村委会议室的水泥地直冒火星，“明天一早，把水闸电闸全给我拉了！”
底下的四五十号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陈耀祖站在角落里，嘴角还结着血痂，高声附和：“对！断她水电！看她还怎么开什么狗屁会所！”
诡异的沉默。
后排一个穿破汗衫的中年男人举起手，声音发虚：“那个……族长，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说！”
“我去年在城里被人骗了十八万，找一个资管公司借了二十万周转，果园的地契押在那儿。那个公司……是不是林初夏的？”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齐刷刷把头低了下去。
陈耀祖的脸狠狠一抽。
“……都借了？”
陆陆续续有人开口：
“我抵的是后山的宅基地。”
“我是鱼塘。”
“我婆娘那个养鸡场的执照……”
“我大儿子赌球欠的，林老板没收利息，但签了质押。”
四十七户人家，二十九户在星辰资管名下有抵押债务。
陈德厚的拐杖悬在半空中，死活落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不但没人去拉水闸，反而有三户人家自发扛着梯子去帮祠堂接了条新线路——“林老板发话了，谁帮忙，减免百分之十的利息。”
到了下午，风向彻底变了。
陈耀祖带着刘招娣试图翻祠堂后墙摸进去偷回祖宗牌位，被村口杂货铺的老孙头一眼逮住。一嗓子喊出去，呼啦啦围过来十几号壮丁，连推带搡把他娘俩轰出了村道。
“陈耀祖你少来祸害大伙！林老板在一天，我们果园鱼塘就保一天，你再搞事我们先弄死你！”
── 4000 字 ──
陈耀祖被掀翻在路边水沟旁，烂泥糊了半张脸。
刘招娣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儿啊！祖宗不要我们了！全村人都要逼死我们啊！”
周婷婷的消息偏偏在这时候弹出来。
“耀祖，你卡里还有多少钱？我房租到期了，赶紧转账。”
陈耀祖哆嗦着点开银行APP。余额：三百四十七块两毛一。
他还没打字，随后跟来第二条消息。
“算了不用回了。你那破公司破产的新闻我看到了。穷光蛋一个，以后别联系我了。”
随后跟来一张截图——周婷婷顺走的那块陈家祖传玉佩，在二手平台卖了两千八。
陈耀祖死死捏着手机，坐在水沟边上，眼珠子充血，死盯着祠堂方向飘出来的霓虹光雾。
刘招娣的哭声弱了，她也看到了那道光。
红的、紫的、蓝的。
在夜幕里，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扎烂了他们最后那点封建男权的体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