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刀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第一个迈出阴影。
身后跟着十一个男人。有的瘦得颧骨外凸，有的面色蜡黄浮肿，有的光头上横着狰狞的手术疤。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特有的光。
“陈老板。”老刀把烟从左边嘴角拨到右边，“认识一下，这都是我兄弟。肝癌、肺癌、胃癌……对了，个子最高的老吴是渐冻症，不过按着你绰绰有余。”
陈耀祖死攥着打火机，后背撞上汽油桶。
“别过来！我点火了！大家一起死！”
老刀嗤笑出声。
“一起死？”他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住院手环，“林老板签了合同：我们在岗期间受任何工伤，按在职伤残待遇赔偿，标准是正常数字的三倍。”
他拿眼角扫过那些汽油桶。
“你今晚要是真点了，我这把老骨头被燎一下，赔偿金够我闺女舒舒服服过二十年。”
死寂。
“所以——”老刀歪了歪脖子，颈椎骨“咔嚓”两声，“你点，还是不点？”
陈耀祖指骨发白，打火机从手心里滑溜出去，砸在石板上弹进草丛。
他拔腿就跑。
刚窜出去三步，一只大手从斜刺里探出，一把薅住他后颈的衣领——老吴，一米九二的渐冻症患者，把陈耀祖像拎小鸡一样拽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跑什么。”老刀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抖开，怼在陈耀祖眼皮底下。
保险单。
投保人：林初夏。
被保险人：陈耀祖。
保额：八百万。
受益人：林初夏之女。
“你以为你给林老板买了五百万的意外险？”老刀笑了，“那份保单半年前人家就退了。现在这份，是林老板反向给你买的。”
“八百万，受益人是你亲闺女。”老刀终于把烟点上，深吸一口，“你今晚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陈耀祖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不……我不死……我不想死！我报警！我要报警！”
“报啊。”老刀站起身，“纵火未遂，蓄意谋杀，非法侵入，监控录得一清二楚。你猜警察来了是救你，还是直接拿铐子铐你？”
陈耀祖嘴唇惨白，半个字都吐不出。
老刀转头瞥向二楼窗户。
窗户里，林初夏竖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个圈。
老刀心领神会，掐灭烟头。
“林老板心善，留你一条狗命。但是——”
他蹲下身，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陈耀祖沾满泥水的脸上。
“得让你长长记性。”
四个人把陈耀祖拽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架着胳膊和腿，把他面朝下死死摁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老吴一屁股跨坐在他背上，掏出手机开始外放刷短视频。
一百六十斤的渐冻症患者，实打实压了他整整四十分钟。
直到警车的红蓝爆闪灯撕破村口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
身后跟着十一个男人。有的瘦得颧骨外凸，有的面色蜡黄浮肿，有的光头上横着狰狞的手术疤。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特有的光。
“陈老板。”老刀把烟从左边嘴角拨到右边，“认识一下，这都是我兄弟。肝癌、肺癌、胃癌……对了，个子最高的老吴是渐冻症，不过按着你绰绰有余。”
陈耀祖死攥着打火机，后背撞上汽油桶。
“别过来！我点火了！大家一起死！”
老刀嗤笑出声。
“一起死？”他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住院手环，“林老板签了合同：我们在岗期间受任何工伤，按在职伤残待遇赔偿，标准是正常数字的三倍。”
他拿眼角扫过那些汽油桶。
“你今晚要是真点了，我这把老骨头被燎一下，赔偿金够我闺女舒舒服服过二十年。”
死寂。
“所以——”老刀歪了歪脖子，颈椎骨“咔嚓”两声，“你点，还是不点？”
陈耀祖指骨发白，打火机从手心里滑溜出去，砸在石板上弹进草丛。
他拔腿就跑。
刚窜出去三步，一只大手从斜刺里探出，一把薅住他后颈的衣领——老吴，一米九二的渐冻症患者，把陈耀祖像拎小鸡一样拽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跑什么。”老刀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抖开，怼在陈耀祖眼皮底下。
保险单。
投保人：林初夏。
被保险人：陈耀祖。
保额：八百万。
受益人：林初夏之女。
“你以为你给林老板买了五百万的意外险？”老刀笑了，“那份保单半年前人家就退了。现在这份，是林老板反向给你买的。”
“八百万，受益人是你亲闺女。”老刀终于把烟点上，深吸一口，“你今晚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陈耀祖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不……我不死……我不想死！我报警！我要报警！”
“报啊。”老刀站起身，“纵火未遂，蓄意谋杀，非法侵入，监控录得一清二楚。你猜警察来了是救你，还是直接拿铐子铐你？”
陈耀祖嘴唇惨白，半个字都吐不出。
老刀转头瞥向二楼窗户。
窗户里，林初夏竖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个圈。
老刀心领神会，掐灭烟头。
“林老板心善，留你一条狗命。但是——”
他蹲下身，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陈耀祖沾满泥水的脸上。
“得让你长长记性。”
四个人把陈耀祖拽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架着胳膊和腿，把他面朝下死死摁在院子的水泥地上。老吴一屁股跨坐在他背上，掏出手机开始外放刷短视频。
一百六十斤的渐冻症患者，实打实压了他整整四十分钟。
直到警车的红蓝爆闪灯撕破村口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