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庭判决书下得极快。
纵火未遂、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蓄意谋杀（未遂），外加前期查实的职务侵占——数罪并罚，十五年。
陈耀祖站在被告席上，手铐脚镣哐啷作响。他死死回头，看向旁听席。
空的。
刘招娣来不了。她躺在医院里，半边身子彻底偏瘫，右手连握个纸杯都费劲。医药费断缴，病床天天被催，护工嫌她脾气臭又没钱，连跑了四个。
法官法槌落下，陈耀祖被法警押出法庭。经过第一排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林初夏坐在那儿，穿着米白色高定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膝盖上摊着一份全新的商业扩张计划书。
从头到尾，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年后。
鸾凤阁在周边三个地级市开了分店。陈家祠堂这家旗舰店，成了全省富婆圈最难预约的顶级销金窟。
这天下午，一辆破面包车停在会所后门。
车门拉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被推了下来。
刘招娣。
中风后遗症让她脸彻底歪到一边，口水兜不住地往下滴。左手还能勉强活动，左腿能稍微撑点力。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律师走到她面前，翻开文件夹。
“刘招娣女士，您儿子陈耀祖入狱前累计欠下地下高利贷本息共计四百三十万。根据现行法律，直系亲属在知情且享有债务收益的前提下，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刘招娣歪着嘴，眼神涣散。
律师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星辰资管为您量身定制的劳务抵偿方案。日薪一百二十元，每月扣除最低生活成本后，剩余部分抵债。按目前进度——”
计算器按得滴滴响。
“还三十七年刚好还清。”
刘招娣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哆嗦着吐词：“干……干什么活……”
“保洁。”
轮椅被推过长廊，直接停在鸾凤阁正门入口。
一把拖把和一只铁皮桶已经就位。桶里是兑了高浓度消毒水的冰水，旁边立着黄牌：洗手间日常维护。
刘招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这座她曾经跪拜了几十年的祠堂大门，左手颤抖着握住拖把杆。
门内，轻快明朗的电子鼓点震天响。八十个男模放肆的笑声混在音乐里，年轻、鲜活、刺耳。
刘招娣把拖把浸入铁皮桶。冰凉的浑水溅出来，浸透了她膝盖上的旧棉裤，刺骨的冷。
她开始擦地。
从大门口第一块青砖开始擦起。
这块砖，是当年她逼着儿媳妇磕头、自己也把额头磕出老茧的那块“神圣”之地。
作者有话说：
纵火未遂、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蓄意谋杀（未遂），外加前期查实的职务侵占——数罪并罚，十五年。
陈耀祖站在被告席上，手铐脚镣哐啷作响。他死死回头，看向旁听席。
空的。
刘招娣来不了。她躺在医院里，半边身子彻底偏瘫，右手连握个纸杯都费劲。医药费断缴，病床天天被催，护工嫌她脾气臭又没钱，连跑了四个。
法官法槌落下，陈耀祖被法警押出法庭。经过第一排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林初夏坐在那儿，穿着米白色高定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膝盖上摊着一份全新的商业扩张计划书。
从头到尾，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年后。
鸾凤阁在周边三个地级市开了分店。陈家祠堂这家旗舰店，成了全省富婆圈最难预约的顶级销金窟。
这天下午，一辆破面包车停在会所后门。
车门拉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被推了下来。
刘招娣。
中风后遗症让她脸彻底歪到一边，口水兜不住地往下滴。左手还能勉强活动，左腿能稍微撑点力。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律师走到她面前，翻开文件夹。
“刘招娣女士，您儿子陈耀祖入狱前累计欠下地下高利贷本息共计四百三十万。根据现行法律，直系亲属在知情且享有债务收益的前提下，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刘招娣歪着嘴，眼神涣散。
律师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星辰资管为您量身定制的劳务抵偿方案。日薪一百二十元，每月扣除最低生活成本后，剩余部分抵债。按目前进度——”
计算器按得滴滴响。
“还三十七年刚好还清。”
刘招娣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哆嗦着吐词：“干……干什么活……”
“保洁。”
轮椅被推过长廊，直接停在鸾凤阁正门入口。
一把拖把和一只铁皮桶已经就位。桶里是兑了高浓度消毒水的冰水，旁边立着黄牌：洗手间日常维护。
刘招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这座她曾经跪拜了几十年的祠堂大门，左手颤抖着握住拖把杆。
门内，轻快明朗的电子鼓点震天响。八十个男模放肆的笑声混在音乐里，年轻、鲜活、刺耳。
刘招娣把拖把浸入铁皮桶。冰凉的浑水溅出来，浸透了她膝盖上的旧棉裤，刺骨的冷。
她开始擦地。
从大门口第一块青砖开始擦起。
这块砖，是当年她逼着儿媳妇磕头、自己也把额头磕出老茧的那块“神圣”之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