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冬第一场寒流过境，鸾凤阁四周年庆。
我端着红酒杯站在二楼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停车场排队驶入的豪车。四年下来，这门生意的净利润比我最初的商业模型高出整整四成——县城富贵闲人的消费力，永远是个黑洞。
“林老板，四楼VIP区今晚包间爆满，有三位客人点名要老班底的模特。”助理小周抱着平板走过来。
“排。优先二号和十七号，他们这个月KPI差了点。”
“好。另外——”小周压低声音，“楼下刘招娣今天摔了一跤，拖地的时候轮椅卡进地砖缝，连人带车翻了。左手腕肿得老高，估计骨裂。”
我翻过一页账本。
“叫医务室给她打个夹板，批三天工伤假。假期无薪，不扣绩效就行。”
“还有个事。”小周顿了顿，“陈耀祖从里面托人递话，说想见你一面。只要你肯去，他立马签放弃女儿抚养权的协议书。”
我合上账本。
“不见。协议让律师直接寄进局子里。”
窗外飘起细密的雪粒子。
下楼视察经过大门口时，刘招娣正瘫在轮椅上。左手缠着劣质纱布，废掉的右手耷拉在身侧，指尖冻得发紫。
看到我，她歪曲的半边脸剧烈抽搐。
嘴里挤出几个漏风的字：“我孙……孙女……”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配提她。”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润喉糖，剥开锡纸扔进嘴里，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
大厅灯光渐次亮起，男模们换上了今晚新编排的演出服：深红色的丝绒马甲，搭配若有若无的中式立领。
这是我亲自定的基调。
不是低俗擦边，是彻底的解构。
把那些曾经死死压在女人脊梁骨上的东西——祠堂、牌位、家法、宗规、男丁——一件件扒下来，缝在这些被明码标价的男性肉体上，用最荒诞的方式，还给这个世界。
你们曾经用这套规矩吃人。
现在，我让这套规矩替我数钱。
走进后台调度间，手机屏幕亮了。老刀发来微信。
“林老板，化疗复查结果出来了。肿瘤缩小30%。主治医师说我这命硬得邪门。”
我端起咖啡，单手回了四个字：“月薪翻倍。”
切到另一个文件夹——女儿的教育信托基金季报。资产净值稳稳突破八位数。
她三岁半了。能自己穿鞋，背二十首唐诗，口齿清晰地说“妈妈我爱你”。
她这辈子都不用叫任何人“奶奶”。
她永远不会知道“转胎药”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她唯一需要仰望的，只有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我端着红酒杯站在二楼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停车场排队驶入的豪车。四年下来，这门生意的净利润比我最初的商业模型高出整整四成——县城富贵闲人的消费力，永远是个黑洞。
“林老板，四楼VIP区今晚包间爆满，有三位客人点名要老班底的模特。”助理小周抱着平板走过来。
“排。优先二号和十七号，他们这个月KPI差了点。”
“好。另外——”小周压低声音，“楼下刘招娣今天摔了一跤，拖地的时候轮椅卡进地砖缝，连人带车翻了。左手腕肿得老高，估计骨裂。”
我翻过一页账本。
“叫医务室给她打个夹板，批三天工伤假。假期无薪，不扣绩效就行。”
“还有个事。”小周顿了顿，“陈耀祖从里面托人递话，说想见你一面。只要你肯去，他立马签放弃女儿抚养权的协议书。”
我合上账本。
“不见。协议让律师直接寄进局子里。”
窗外飘起细密的雪粒子。
下楼视察经过大门口时，刘招娣正瘫在轮椅上。左手缠着劣质纱布，废掉的右手耷拉在身侧，指尖冻得发紫。
看到我，她歪曲的半边脸剧烈抽搐。
嘴里挤出几个漏风的字：“我孙……孙女……”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配提她。”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润喉糖，剥开锡纸扔进嘴里，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
大厅灯光渐次亮起，男模们换上了今晚新编排的演出服：深红色的丝绒马甲，搭配若有若无的中式立领。
这是我亲自定的基调。
不是低俗擦边，是彻底的解构。
把那些曾经死死压在女人脊梁骨上的东西——祠堂、牌位、家法、宗规、男丁——一件件扒下来，缝在这些被明码标价的男性肉体上，用最荒诞的方式，还给这个世界。
你们曾经用这套规矩吃人。
现在，我让这套规矩替我数钱。
走进后台调度间，手机屏幕亮了。老刀发来微信。
“林老板，化疗复查结果出来了。肿瘤缩小30%。主治医师说我这命硬得邪门。”
我端起咖啡，单手回了四个字：“月薪翻倍。”
切到另一个文件夹——女儿的教育信托基金季报。资产净值稳稳突破八位数。
她三岁半了。能自己穿鞋，背二十首唐诗，口齿清晰地说“妈妈我爱你”。
她这辈子都不用叫任何人“奶奶”。
她永远不会知道“转胎药”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她唯一需要仰望的，只有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