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末是父亲的忌日。
墓园在郊外山上，墓碑前我看见了顾淮年和简云雪。
父亲生前待他如亲子，这是他每年都会来的日子。
祭拜结束，下山时下起了小雨。
青石台阶被打湿，泛着冷光。
顾淮年走到我跟前，
“回去把戒指戴上。这几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还是没有理他。
右脚还没完全恢复，我每个台阶都下得很吃力。
简云雪嫌我走的慢，拉着顾淮年从旁边超过去。
两个人把我远远地甩开，然后又闹了起来。
拐过一个弯路，没了踪影。
不一会，简云雪笑着又拐了回来，听到顾淮年在后面追。
她跑到我身边，脚下一滑，顺手把我拽倒了！
我的后背重重的砸上石阶，疼痛贯穿全身。
一级、两级、十几级，我滚了下去。
额头撞上转角处的石墩，血立刻涌出来，糊住了左眼。
我最后滚进台阶外侧的灌木丛，被树枝和石壁挡住。
上面传来简云雪的尖叫。
“淮年哥！救命。”
顾淮年一把扶住她。
“雪雪，你伤到哪儿了？”
“都是你追我，我的腿哎呦，好痛。淮年哥，你赶紧背我去医院。”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顾淮年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
“简云冰？”
我动不了，听见简云雪带着哭腔说：
“好像姐姐往下边的岔路走了，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她撒了谎。
可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灌木丛后的我。
顾淮年更没有找我的心情，赶紧背起简云雪上了台阶。
“你姐脾气大，你看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的手机也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我在台阶下面躺了三个小时。
最后，一个路过的大叔听见我的呻吟，拨了120。
额头缝了八针。
右脚二次骨折，还伤到了韧带。
医生说即使恢复得好，以后走远路也可能会疼。
护士拿着手术单问我家属在哪里？
手机屏已经碎了，我给顾淮年打了三通电话。
第三通快要挂断时，他终于接了。
“我在医院。”我说，“额头缝针，脚骨折，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他不耐烦的声音。
“雪雪膝盖摔破了，一直哭，还担心你出事。我正哄她，你就不能自己签吗？”
“顾淮年，我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你现在不是还能打电话？手不是没事吗？自己签不行吗？”
他压低声音。
“雪雪哭得喘不上气，我晚点再过去。”
电话被挂断。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接过笔，在家属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拨通裴序的电话。
凌晨两点，他从邻市赶到医院。
身上的衬衫还带着风尘，手里攥着我的检查单。
他在病床前站了很久，才问：“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顾淮年终于出现。
顾淮年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她，才扫过我额头上的纱布和固定起来的右脚。
“雪雪一晚上没睡。”
他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病房离你不远，你过去跟她说一声没事。她听见你的声音才能安心。”
“医生说我不能下床。”
“我用轮椅推着你，能有什么事？”
他把轮椅拉到床边，强行拽我起来。
右脚碰到床边的一瞬间，剧痛猛地窜上来。
我眼前发黑，整个人从床沿摔了下去。
医护人员冲进来时，顾淮年还在抱怨。
“她非要跟我较劲，然后就摔了。”
我缓过来的时候，一圈白大褂围在床边。
顾淮年站在最外面，语气压着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晕？雪雪又被你吓哭了。”
我慢慢撑起身体。
留置针周围渗出一小片血。
“让这个人滚，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淮年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你妹已经够愧疚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分手吗？”
我虚弱的回答，“订婚戒指我已经还你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冷笑一声，摔门离开，
“简云冰，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种性格？”
“你以为闹几天脾气，说分手就分手吗？”
门外，裴序提着缴费单走了进来，他注意到病房内气氛不对。
“云冰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都是过去的事了，裴序你以后会后悔吗？”
裴序握着缴费单的手缓缓收紧。
“我等了三年了，从没后悔过。”
“那我出院那天，我们就去领证。”
他沉默了很久。
“简云冰，我不想当你报复他的工具。”
“不是报复。”
我看着他。
“是我终于知道，该选谁了。”
裴序眼底泛起一点红。
他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好。”
墓园在郊外山上，墓碑前我看见了顾淮年和简云雪。
父亲生前待他如亲子，这是他每年都会来的日子。
祭拜结束，下山时下起了小雨。
青石台阶被打湿，泛着冷光。
顾淮年走到我跟前，
“回去把戒指戴上。这几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还是没有理他。
右脚还没完全恢复，我每个台阶都下得很吃力。
简云雪嫌我走的慢，拉着顾淮年从旁边超过去。
两个人把我远远地甩开，然后又闹了起来。
拐过一个弯路，没了踪影。
不一会，简云雪笑着又拐了回来，听到顾淮年在后面追。
她跑到我身边，脚下一滑，顺手把我拽倒了！
我的后背重重的砸上石阶，疼痛贯穿全身。
一级、两级、十几级，我滚了下去。
额头撞上转角处的石墩，血立刻涌出来，糊住了左眼。
我最后滚进台阶外侧的灌木丛，被树枝和石壁挡住。
上面传来简云雪的尖叫。
“淮年哥！救命。”
顾淮年一把扶住她。
“雪雪，你伤到哪儿了？”
“都是你追我，我的腿哎呦，好痛。淮年哥，你赶紧背我去医院。”
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顾淮年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
“简云冰？”
我动不了，听见简云雪带着哭腔说：
“好像姐姐往下边的岔路走了，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她撒了谎。
可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灌木丛后的我。
顾淮年更没有找我的心情，赶紧背起简云雪上了台阶。
“你姐脾气大，你看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的手机也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我在台阶下面躺了三个小时。
最后，一个路过的大叔听见我的呻吟，拨了120。
额头缝了八针。
右脚二次骨折，还伤到了韧带。
医生说即使恢复得好，以后走远路也可能会疼。
护士拿着手术单问我家属在哪里？
手机屏已经碎了，我给顾淮年打了三通电话。
第三通快要挂断时，他终于接了。
“我在医院。”我说，“额头缝针，脚骨折，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他不耐烦的声音。
“雪雪膝盖摔破了，一直哭，还担心你出事。我正哄她，你就不能自己签吗？”
“顾淮年，我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你现在不是还能打电话？手不是没事吗？自己签不行吗？”
他压低声音。
“雪雪哭得喘不上气，我晚点再过去。”
电话被挂断。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接过笔，在家属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拨通裴序的电话。
凌晨两点，他从邻市赶到医院。
身上的衬衫还带着风尘，手里攥着我的检查单。
他在病床前站了很久，才问：“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顾淮年终于出现。
顾淮年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她，才扫过我额头上的纱布和固定起来的右脚。
“雪雪一晚上没睡。”
他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病房离你不远，你过去跟她说一声没事。她听见你的声音才能安心。”
“医生说我不能下床。”
“我用轮椅推着你，能有什么事？”
他把轮椅拉到床边，强行拽我起来。
右脚碰到床边的一瞬间，剧痛猛地窜上来。
我眼前发黑，整个人从床沿摔了下去。
医护人员冲进来时，顾淮年还在抱怨。
“她非要跟我较劲，然后就摔了。”
我缓过来的时候，一圈白大褂围在床边。
顾淮年站在最外面，语气压着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晕？雪雪又被你吓哭了。”
我慢慢撑起身体。
留置针周围渗出一小片血。
“让这个人滚，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淮年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你妹已经够愧疚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分手吗？”
我虚弱的回答，“订婚戒指我已经还你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冷笑一声，摔门离开，
“简云冰，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种性格？”
“你以为闹几天脾气，说分手就分手吗？”
门外，裴序提着缴费单走了进来，他注意到病房内气氛不对。
“云冰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都是过去的事了，裴序你以后会后悔吗？”
裴序握着缴费单的手缓缓收紧。
“我等了三年了，从没后悔过。”
“那我出院那天，我们就去领证。”
他沉默了很久。
“简云冰，我不想当你报复他的工具。”
“不是报复。”
我看着他。
“是我终于知道，该选谁了。”
裴序眼底泛起一点红。
他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好。”